|
老百姓的消费力跟不上输出,外省客户尾款结是结了,可他只能拿到少的那一部分,又用在了计划二研制新药上,各地分号都在吵着跟他要钱,更别提,再过几个月,又要还日本人的债了。 日本人占着两大港口,西药是一批一批的往里进,他们的三阳药铺是一家接一家的冒出来,国人不买账,他们就高价售给国内外的洋人医院。 璟昭也想售给洋人赚钱,可章邯送来了奥利弗的电报,上面说,他愿支付违约金,单方面终止合作。理由是日本人提成给的更高,他是商人,当然谁给的钱高就做谁的生意。 璟昭心一下子凉了,原本他想等着奥利弗回中国找他谈谈,这下没得谈了,西药渠道断了。他是真的拿不出更多的钱了。 想来想去,他决定抵押亿安堂连锁分铺贷款。 抵押出去等自己新药研制出来,还有机会赎回来,总比看着自己呕心沥血支起来的产业,因资金断裂一间间倒闭的好。 璟昭平复平复自己不佳的心情,整理好铺面房契,准备去银行。 一只脚刚踏上银行台阶,胳膊突然被拽住。 他猛地一回头,是蒙面的李光宗,本来心情就不好的他,吼了一声,“你干什么!” “跟我走。”李光宗拉着他就钻进了巷子,璟昭倔驴似的跟他拧着劲,“放开我!又要来强的吗!李光宗你狗改不了吃屎!” 骂骂咧咧一路,出金融街这片,璟昭看到远处一辆黑车,不像是李光宗以前的车了,这辆更新,更大,像刚买不久。 李光宗把他塞进车里,命令司机开车。 璟昭是又打又骂又要跳车。 可惜都没用,李光宗死死圈着他呢。 车子驶进了熟悉的地方——西郊矿场。 没上山,沿着矿坑边的小土路行驶了一会,停在了7号矿洞前。 璟昭认得这个矿洞,李光宗曾说填掉了。 李光宗拉着他下车,往漆黑的洞口走去。 “来这干嘛!”璟昭挣胳膊,李光宗不语,只是一味拉着他往里走,两侧洞壁坑坑洼洼,挂着昏黄的矿灯,风从洞里吹来,阴冷,还带着呜呜咽咽的回响,让人身上发冷。 脚下是碎石和铁轨,走了很久,来到了洞内最深处,李光宗停下,弯腰,大力掀开了脚下一个巨大石板,璟昭都没注意到这里有个石板,被碎石覆盖着,与路面浑然一体。 眼前是个向下的土梯,显然是人工凿出来的,李光宗拉着他就下去了。 下面像蚂蚁的巢穴,一洞接一洞,给璟昭都绕晕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话音一落,李光宗停下了,一扇厚重的大铁门映入二人眼帘。 他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铁门上的三道重锁。 “吱呀——”一股木香扑面而来,里面并不是璟昭想象的阴暗矿洞,而是一个干燥的储物室,四周墙槽里亮着蜡烛,进门,璟昭才瞧清,震惊,一排排檀木博古架,架子上放着的,正是他王府曾经被劫的珍宝。 瓷瓶,古玉,珐琅彩器,珊瑚玛瑙,古琴字画……等等。左侧墙根还有几个摞在一起的大箱子。 他还以为李光宗早把这些宝贝卖了呢。 迫不及待跑过去,一件件地瞧,一件件地抚摸,这些东西承载着王府曾经的辉煌,也封存着他年少无忧时的记忆,它们怎么会在这里? 璟昭抱起一卷画轴转身,疑问地看着李光宗,李光宗读懂了他的疑问脸,道:“这些东西落在土匪手里,不出两年就被糟践没了,我帮你保存起来了,一样没动。” 璟昭扯了扯嘴角,“怎么李爷?大发慈悲要还给我?” “嗯。”李光宗点头。 “呵,”璟昭冷笑,将画轴小心放回原位,“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王府的!” 是啊,但没有李光宗,这些东西指不定是谁的了。 李光宗没有辩解邀功,只说:“物归原主,理所应当。” 璟昭不屑他一眼,“好啊。既然你费心费力地把这些东西运到这,那么就请你再费心费力地给我运回金府,那才叫真正的物归原主。” “好,我会派人送回。” 这几个月,李光宗看着高义夫妻恩爱,心中很是触动。虚心请教了高义夫妻之道,受高义指点,他明白了很多。 高义说:“情场不能和商场混为一谈,两者不是一回事,商场上你可以不择手段攻城略地抢占资源,可情场不能这么干,用手段换来的亲密关系,不纯粹,带着目的性,是扭曲的。” “你该学会尊重他清醒下的选择,让你们站在同一高度的天平上,给予你夫人无条件的支持与不掺杂任何目的的爱。最重要的是有效沟通,夫妻间要坦诚,别总板着脸不说话,把你心里想的,你的顾虑你的在乎都说出来,试着让他理解你,或许还有挽回的可能。” 临了,高义意味深长地加了句:“你那晚的行为,是不叫强-奸,但你趁人意识模糊诱导,那叫迷-奸,比强还恶劣啊李兄。你得明白,情场不同商场,努力未必有回报。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主要还得靠你自己悟。” 璟昭走过一排排失而复现的珍宝,心头难免高兴,有了笑模样。可他抬眼一看到门口冷冷站着的李光宗,笑就散了。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瞪他一眼,从他身边擦过,要走。 李光宗一转身,从背后捞住了他,“璟昭,不要你的感激,也不要你的原谅,就留下来……陪我用顿饭,行吗?” “你放开!!”璟昭用力掰他手臂想扔掉,李光宗却把他捞得更紧了,嘴巴贴着他耳朵道:“我错了,我不该隐瞒你王府真相,让你错恨那么多年。可……可我一想到那真相会毁掉你的精神世界,我就怕得不行。云瑛陪着你长大,是你的至亲。我怕你受不住打击……气绝。” “对我来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活生生的你还在。我想,十年,二十年,不管多久,我用时间换你的原谅,所以,替你做了抉择,对不起。” 这话说得璟昭心酸,鼻子也酸,他想哭,但他忍着,“你是我吗?你怎么就知道我承受不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是,我的错。是我低估了你的坚强。” “放开我李光宗,你的真心话来的太迟了。” “璟昭,我发誓……” “别发誓,我不想听,别忘了你除夕那晚干了什么!” 李光宗愧疚地低了低头,“抱歉……那天晚上,我闻着你身上的豆蔻香,就像喝了催情的烈酒,烧得我心狂,我醉了,没控制住。我知道这不是我犯错的理由,对不起,我认错,再有一次,你剁了我,剁了我好不好?” 璟昭心里有些困惑,不可能呀,李光宗不是alpha,不会被自己的信息素影响,他是不是在找借口?哼。就是。 “不是说不要我的原谅?你现在摇尾乞怜的是在干什么?” “不求你原谅,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守在你身边,行吗?” “不,”行。璟昭想直接拒绝的,李光宗打断了他,“跟我来。”他拽着璟昭往右侧的铁门走,掏出钥匙再次打开了三道重锁,拉开门,璟昭下巴都惊掉了。 金光闪闪,一库的金条。 一根根整整齐齐地从地面叠起,小山似的,高矮不一,好几座。 李光宗:“别抵押那些铺面,想用多少,随便取。” “我的天……”璟昭揉了揉眼睛,盯着那些金条不可思议地走了进去,随手拿起一根,成色上好,又拿起一根,一样,他摸着金条山绕圈瞧,眼睛都快变成钱的样子了,他现在是太缺钱了,不见钱眼开才怪。 李光宗虽答应还他那些珍宝,可那些他曾收藏过很多年,珍贵的都是绝品,不珍贵的卖也卖不了几个钱,不到走投无路,他是不舍得卖掉绝品折现的。 “嗯?这是什么?”璟昭从金条夹缝里发现一个信封,抽出来问。 李光宗:“遗书。” “遗书?”璟昭好奇地打开了。 是李光宗亲笔所书,大概意思:我李光宗死后,这些财产以及矿场股份留给我的夫人爱新觉罗氏璟昭,全权由他支配。底下一行小字嘱托:夫人,儿女托付于你。光逸乃我手足,三位姨娘于我们有养育之恩,望善待之。 当时刺杀杜墨岩后,精明的他就想到了两种后果,开始布局,将李家资产迅速出手全部兑成了美元,从国际市场上大量购入黄金,从俄国入境,走的旱路经女娲山中转运回的矿场,这些金条大部分来自国外,同时他写下了这份遗书。 他想,一、杜墨岩死了找人顶罪成功万事大吉,他可以把这些金条在兑成钱投回李家产业中,起死回生。 二、杜墨岩没死必会报复他,那么肯定是生死一战,他若死了,家底起码不会被掏空,这些金条和矿场股份足以保证家人乃至后代几辈人一生富足无忧。说捐到外国战场那都是对杜墨岩放的屁。 其实在死牢时,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他料到李司会去找高义救自己,但不敢保证劫狱百分百成功,当时和璟昭说的话,都是抱着最坏的心态说的真心话。 李光宗把高义的话铭记在心,有效沟通,要坦诚,他把这些事都告诉了璟昭,“去年你看到那些进矿洞的车不是拉泥土的车,是这些金条。我不会在欺瞒你任何一件事了,永远不再会。” 璟昭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心情沉重地走到李光宗面前,一扬手,信纸狠狠甩在了他脸上,“你怎么就没死了呢!” 纸张打在脸上,轻飘飘的,李光宗听他这话听出了点心软的埋怨,看着他泛红的眼睛,猿臂一揽,把他揽进怀里紧紧抱住,“老天不收我,怕夫人被欺负。” “放开,很恶心。”
第55章 男女有别 “我带你去见个人, 留下用饭。” “见谁?” “上山。” 璟昭倒是想看看见谁,跟着李光宗出了矿洞。司机在车前等他们,李光宗过去吩咐司机, 让他带着李司去把星婉奕辰接来, 两个多月未见了,就当今儿是十五,他们一家该团圆团圆了。 他带着璟昭骑马上山了。 还是璟昭住过的那个简朴的小院。 刚踏进院子,一阵婴儿啼哭。 璟昭心一紧, 觉得有事, 立马快走几步进屋去瞧,一个妇人抱着个小婴儿正在地上来来回回拍哄着。 “你是……”妇人看到陌生的璟昭刚问, 就瞧见了后面跟进来的李光宗, 抱着孩子福了下身:“先生, 您回来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0 首页 上一页 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