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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的梦他做主,迷离地命令道:“给我□□……” 李光宗喉咙一滚,哑着嗓子哄道,“做,好不好?” 也好,做更彻底。璟昭迷糊地点点头。 李光宗舔了舔唇,“那我……” “嗯……”璟昭顺从地闭上了眼。将自己交给了这场春梦。 ** 沉浸在自己美妙的“梦中”,璟昭也是如饥似渴,彻底解放天性,抱着男人酣畅淋漓…… 这一夜,璟昭的意识一直在梦与现实的边缘浮沉,大脑从头到尾都没真正清醒,连什么时候被榨干力气没的意识都不知道。 直到第二日,天光大亮,他才清醒过来。 睁开惺忪的睡眼就看到李光宗躺在他身边,“啊!”他吓得惊叫一声,猛地从李光宗怀里坐起,拉着被子直往床里缩,“你怎么在这!” 李光宗低沉:“是你昨晚留我过夜。” 昨晚?璟昭使劲回忆,他的记忆停留在看烟花,李光宗强吻他,就断片了,“放屁!滚下去!下去!” 他拿脚踹李光宗,才惊觉屁股好痛。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李光宗面不改色地坐起,“你同意的。” “我同意?”宿醉,璟昭头很痛,一些破碎的记忆闪进了他沉重的脑袋里,他又惊又怒又羞耻,“昨晚不是梦?” 李光宗沉静地看着他:“嗯。不是。” “啊啊!……滚!趁人之危!强-奸犯!你给我滚!” 李光宗手指一下抠进了掌心,“璟昭我……”他欲言又止,还是泄了气,“不是……问过你的意见了……”感情昨晚的思想斗争白费了,还是被骂了。 “不是什么你就是!呕……”大早上发一顿火,情绪波动太剧烈,璟昭胃里翻涌起来,涌上来一股酸腐的白酒味,他干哕得想吐。 李光宗见状,嗖地跳下床,将床下的痰盂踢到床边中间。 璟昭现在顾不上骂人了,捂着嘴巴,探身伏到床边,对着痰盂呕了两声,哇地吐了出来。 不知是醉酒隔天吐,还是他厌恶李光宗引发的生理反应。 李光宗弯腰轻拍他的背,他一胳膊打开,唇边还挂着拉丝的口水,“滚!滚出去……” 看着璟昭抗拒又难受的样子,李光宗实在于心不忍,“抱歉,是我情难自禁了。” 道完歉,他没敢在多留惹璟昭生气,穿好衣服决定回矿场闭关反省反省,到底该怎么做怎么做璟昭才能接受自己!明明璟昭很快乐的,自己也改了啊,没用武力强制,用智慧得到的,算好了一切怎么还是不行! 他出门,让季全进去照顾他主子。 “混蛋!” 璟昭恨恨地骂了声。 吐完,他躺在床上望着帐顶,茫然地自问,真的能忘记过去吗?答案是,忘不掉。李光宗就像那顽固带毒的钢刺,深深扎在他血肉里,拔不出来,也消化不掉,让他无法解脱。 年后。 璟昭刚踏进亿安堂,杜墨岩派来的人就到了,带来一个好消息,初八就可以去变更地契了。 他很高兴,可带消息的人,又补充一句:“杜大人说了,您送去那金刚丸效果不尽人意,禁止您再销售。” 他送给杜墨岩的,是普通的蜜丸,里面什么成分都没有当然没有效果了。璟昭忍气吞声,心里诅咒杜墨岩,快倒台快倒台。 变更完亿安堂地契,璟昭就带着陈世明,齐玉成去见了森田。 日本三阳酒馆。 一沓合同璟昭往桌上一拍,“森田先生,我们今日来,是代表我们三方正式提出撤股。亿安堂我那四股,齐公子撤出他那一股,陈公子撤出广济堂的四股。” 森田不紧不慢,给坐在他对面的璟昭倒了杯麦茶,抬眼问:“金先生可想清楚了?” “当然,不然不会来找您。” 森田不怀好意地转看齐玉成,“齐先生也想好了。” 齐玉成眼珠转了转:“对,想好了。”璟昭在来之前先找的他,说去年五月那场爱国运动你也瞧见了,和日本人沾边的买卖,大家都抵制。你这区区一股早晚得陪进去,齐玉成立马接受了璟昭的意见,带着他的一股准备跟他混。 森田目光又落在陈世明身上,没等森田开口,陈世明先开了口,“我们都考虑清楚了,您看看这几份分割合同吧,没有疑问的话我们就开始签。” 森田拿起一份仔细翻着,半会儿,冷笑道:“金先生,您在亿安堂只有三股吧?” “嗯?”璟昭心突突地跳,“森田先生何出此言?” 森田从旁边皮包里拿出一个黑皮合同,递到璟昭面前,“看看吧。” 璟昭接过来翻开一看,怒火冲天! 是转赠合同,慕尚远持有的那股他转赠给了森田菜子。 签署日期是他赠予慕尚远后的第二天,气死璟昭了,手都抖了。慕尚远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转头就送给了别人。 森田扬着嘴角一笑:“ 菜子正是我女儿。她和慕尚远早订了婚。金先生总不能把我未来女婿未婚妻的那股也拿走吧?” 璟昭震惊,内心狂骂:慕尚远你这个死渣男!有未婚妻还纠缠我!原来你和日本人是一伙的!什么替李光宗还债,什么日本人强行收了你的股,都他妈是你和日本人串通好来骗我的吧!狗东西狗东西死了还给我使绊子! 他极力压着怒火深吸了口气,“好,三股!我撤出我的三股!” 森田欣赏着他吃瘪的表情,笑了笑,“金先生莫生气,我同意你们撤股的要求。”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过,在签字之前,我希望金先生能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未来女婿慕尚远是谁杀的?” 璟昭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个日本人知道了慕尚远已死,他不能说实话,自己在现场,怕会引祸上身,装得惊讶,“啊?慕先生死了?” “是啊,金先生您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很久没见到他了。” 森田:“哦?那金先生是否知道亿安堂后宅我未来女婿的遗物都去哪了?我曾派人去收拾,一件衣服都没有。菜子很爱他,我想给她留个念想。” 遗物?早烧了埋了! 什么念想,是想要慕尚远留下的地契吧! 璟昭咬咬牙,“不知道,打游行后我就没见过他,也许……是他自己回来偷偷拿走的?” “他为什么要偷偷拿走?” “这你得问他去啊,”璟昭语气嘲讽,“没准他不想娶你日本血统的女儿趁乱逃婚了呢!” 森田脸色难看下来,就像被璟昭说中了一样,端起杯盯着璟昭喝了口茶,重重把杯墩在桌上,“好。我们开始签合同!” 合同签到傍晚,几人就财产分割问题争论很久,才按手印签了名。 结果呢,并不如意。 璟昭也是想尽快与日本人切割关系,做了妥协。 他只得到亿安堂和广济堂百分之三十的财产与存药,京渤港一个半的泊位使用权,外加两个偏僻的小码头,和几个仓库。璟昭替齐玉成做主未要财产,要的港口半个泊位,答应会给他金钱上的弥补。其他产业由日本人管控。广济堂完全是依靠亿安堂生存的,没得到港口权益,只得到了从广济堂资产中剥离出来的那四股。 森田一张张签字间,璟昭说,“既然你们收了慕尚远亿安堂的股份,那么他名下的债务自然由你们承担,我不会替慕尚远还钱了,只还我三股对应的那份债。 森田瞅瞅他,没和他争论,点头默认了。 最后一笔落下,合同立即生效。璟昭可没耐心了,立刻甩出亿安堂地契,“我的铺子不欢迎日本人,请你们三天内搬离!” 森田脸色一变,马上抓起那地契瞧,“慕尚远什么时候给你的?”
第54章 矿洞 璟昭笑了下:“你未来女婿想泡我, 把亿安堂送给了我,看看日期不就知道了。” 公署大印下的日期是慕尚远领着伊藤去亿安堂那天。 这日期,是璟昭仗着杜墨岩的关系, 让公署人员按他的意思写的。 森田表情极其难看, 干笑两声,“好,好。我们搬。” * 森田做事倒也利落,三天没用上就腾出了亿安堂。 拿到分割的资金后, 璟昭换了五万洋让人送去了杜宅。 随后他也搬出了亿安堂, 那铺子连带后院,他打算当仓库。 他觉得亿安堂那铺面做生意风水不太好, 先是齐家遭难, 后又是他坎坎坷坷。虽他不迷信, 但这世上怪事太多,心里难免犯嘀咕。 璟昭搬到了前街,曾经的万安堂总店。 在开春前, 他分出一股给了八叔的两个孩子。开春后,他把买下的李家铺子全部过到了女儿名下。同时,对面珍玩雅集再次开业了, 依然是做古董生意, 这次他就不卖仿的了, 只收售真东西。 古玩是他的爱好,他想重拾起来, 让自己开心点。 接下来, 就是从总店输血喂养外省分号活下去,药行现在还是不景气,这需要一大笔钱, 璟昭得想办法赚到。 计划一,要重获人心。 他咬牙进口了一船牛痘疫苗。 然后登报声明。 亿安堂已与日本三阳公司彻底分割,东主已把日本人驱逐出亿安堂,绝再无半点瓜葛。为表诚意,亿安堂免费为国籍为中国的儿童注射牛痘疫苗,恳请父老乡亲,监督,支持。谢谢。最后附上了总店新地址。 这声明一登出去,璟昭立刻就去起诉“死去”的李光宗了,将女儿抚养权拿到了自己手里。根据民国新法,星婉还未成年,生父亡故,理应由“生母”抚养,这事还算顺利。 拿到判决书后,璟昭要给星婉改名金希婉,小丫头跟他当年剪辫子后被阿玛额娘逼接假辫时一样,要死要活的抗争,说:“我就叫李星婉,爸爸非要给我改名字我就饿死我自己。” 璟昭看着星婉倔强的小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仿佛在女儿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这丫头虽长得像李光宗,但性格还真像自己小时候,特别有主意,鬼心眼还多。倒是弟弟,不知随谁,胆子小心思也单纯。李光宗曾说过,和李光逸小时候一样。 璟昭也是拿女儿没办法,毕竟曾经的自己也这样,随她了。 亿安堂凭着报纸澄清和免费疫苗的善举,生意总算回春了些,可还是周转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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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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