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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谢归忱微微一笑,眼中锋芒内敛,“域剑峰亲传,责无旁贷。况且,万墟镜域……我也心向往之。”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风师兄,你此次损耗颇重,心神亦需稳固。我观你气色,虽无大碍,但根基仍需温养。恰好,今日丹霞峰的温师弟来寻我切磋丹道,他对固本培元、清心凝神一道颇有独到之处,你若得闲,不妨随我同去,请他为你看看?权当多认识一位同门。” “温师弟?”风溯雪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丹霞峰弟子众多,他平日除了清霁峰和执事堂,鲜少与其他峰弟子往来。 “温亭晚。”谢归忱眼中笑意深了些许,“丹霞峰首座云霞师叔的关门弟子,性子……颇为有趣。一手炼丹术,深得云霞师叔真传,尤其擅长调和阴阳、梳理异种灵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前些日子我在后山试剑,剑气不慎岔了经脉,多亏他几剂汤药调理,方能恢复得如此之快。” 风溯雪心中一动。 谢归忱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极为骄傲,能让他如此推崇的同辈丹师,定有过人之处。 而且……固本培元,清心凝神,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 师尊虽为他梳理过内息,但心魔隐患,非朝夕可除。 “那便叨扰谢师弟了。”风溯雪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丹霞峰位于太虚门灵气最为温润和煦的东部。 穿过大片散发着清苦药香的灵田,沿着蜿蜒的石阶向上,行至半山腰一处清幽的院落前。 院中几株古松苍劲,一架紫藤花开得正好,瀑布般垂落,幽香浮动。一架古朴的药碾置于紫藤花架下,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们,专注地研磨着石臼中的药材。 那人穿着丹霞峰弟子常见的青色布袍,身形颀长,略显清瘦。 墨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线条优美的颈侧。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韵律感。光是这个背影,就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宁静与专注。 “亭晚。”谢归忱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熟稔的笑意。 那身影闻声停下动作,转过身来。 风溯雪看清他的面容时,心中微讶。 那是一张极其清俊雅致的脸,肤色是常年不见烈日的白皙,眉眼如远山含黛,鼻梁高挺,唇色很淡。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瞳仁是比常人稍深的琥珀色,清亮通透,仿佛能映照人心,又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淡然与疏离。 他的气质很独特,像是山涧里一株静静生长的幽兰,又像是一块温润却内蕴光华的古玉,与谢归忱的温润内敛不同,他的温润更偏向于一种近乎透明的、不染尘埃的洁净感。 “谢师兄。”温亭晚的声音也如同他的人,清清淡淡,如同玉石相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药草冷香。 他的目光掠过谢归忱,落在风溯雪身上,琥珀色的眸子清澈见底,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询问,“这位是?” “清霁峰首座盛昭师叔座下亲传,风溯雪风师兄。”谢归忱介绍道,又转向风溯雪,“风师兄,这位便是丹霞峰云霞师叔的关门弟子,温亭晚温师弟。” “风师兄。”温亭晚微微颔首致意,目光在风溯雪略显苍白的脸上停顿了一瞬,那琥珀色的瞳仁深处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审视,快得如同错觉,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清透的平静,“久仰清霁峰风师兄之名。” “温师弟。”风溯雪回礼,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清冷。 他能感觉到温亭晚目光中的那份平静并非伪装,而是源自骨子里的疏淡。 这个人,似乎对一切都保持着一种近乎抽离的观察态度。 “亭晚,风师兄前些日子外出任务,受了些反噬,灵力损耗颇巨,心绪也有些不宁。”谢归忱直接说明了来意,“你那‘九转清心露’和‘培元固脉丹’效果极佳,不知可否为风师弟配些?” 温亭晚的目光再次落在风溯雪身上,这一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些。 他的视线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穿透力,并未刻意探查灵识,却让风溯雪有种体内灵力流转、心绪起伏都被对方平静注视的感觉。 “风师兄体内灵力虽有些虚浮,但根基未损,经脉中有一股极强的灵力护持梳理过,已无大碍。” 温亭晚的声音平淡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倒是……神思偶有滞涩,灵台蒙尘之象隐现,确是心绪不宁,耗神过度所致。” 他顿了顿,看向谢归忱,“九转清心露需一味‘月见草’做引子,恰巧新采的用完了。谢师兄,你上次试剑的那片寒潭崖壁附近,似乎有月见草生长?” 谢归忱立刻会意:“好,我这就去采些新鲜的回来。风师兄,你且在此稍候,亭晚于药理一道见解独到,或可与你聊聊,解解烦忧。” 他朝风溯雪递了个安抚的眼神,又对温亭晚点点头,转身便化作一道迅疾的金光,朝着后山方向掠去。 紫藤花架下,只剩下风溯雪与温亭晚二人。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苦的药香和紫藤花的幽甜。 温亭晚并未急着说话,他走回药碾旁,拿起一把小巧的银刀,开始仔细地切分石臼旁几株风溯雪未曾见过的叫不出名字的灵草。 他的动作依旧优雅从容,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手中的药草。 风溯雪也不是多话之人,便静静地看着。 阳光透过紫藤花叶的缝隙,在他清俊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份极致的宁静与专注,竟奇异地让风溯雪因青溪村经历和盛昭心魔而始终紧绷的心弦,不知不觉间松弛了几分。 “风师兄,”温亭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并未抬头,依旧专注于手中的银刀,“青溪村……怨气很重吧?” 第26章 温亭晚2 风溯雪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想起那口空棺,想起白十九胸口喷涌的赤金妖血,想起芸娘绝望的血泪,还有村民麻木怨毒的脸……一股沉重的寒意再次漫上心头。 “嗯。”他简单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沉,“人心之恶,有时比厉鬼更甚。” 温亭晚手中的银刀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望向远处层峦叠翠的山峰,眼神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怨气……是执念的灰烬。烧尽了,便只剩下虚无的冰冷。”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超然的悲悯,却又奇异地没有温度,“那位化为厉鬼的女子……她心中最灼热的执念,是什么?恨?还是……未能等到的人?” 风溯雪心中猛地一震! 温亭晚这轻飘飘的两句话,竟精准地刺中了青溪村惨剧的核心。 芸娘最深的怨,是恨村民的冷漠和父母的出卖,但支撑她化为厉鬼的、最灼热的执念,却是对白十九的等待与……未能等到的不甘! “等待。”风溯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沙哑,“等一个……明知可能等不到的人。” 温亭晚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灵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明知不可为而等……是痴。也是……勇。” 他拿起切好的药草,放入一个白玉小钵中,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柔和、充满生机的淡绿色灵光,开始轻轻研磨。 那灵光纯净温和,不带丝毫杂质。“心火焚尽,灰烬蒙心。清心露只能拂去尘埃,那焚心的火种……终究要靠自己熄灭,或……找到值得为之燃烧的人。” 他的话语如同禅机,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透彻与疏离。 风溯雪沉默着,咀嚼着“值得为之燃烧的人”这几个字。眼前不期然又浮现出盛昭苍白疲惫的侧脸,和那只落在他背上微凉的手。师尊……会是那个“值得”吗?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落下,谢归忱的身影出现在院中,手中捧着几片沾着晶莹露珠、散发着清冷月华气息的碧绿草叶。“亭晚,药我采回来了,你看看可还能用?” 温亭晚接过月见草,指尖拂过草叶上滚动的露珠。 他温声道:“正好。”他转身走向旁边一间飘着药香的静室,“稍候片刻。” 谢归忱走到风溯雪身边,看着温亭晚消失在静室的背影,低声道:“亭晚他……性情便是如此,疏淡了些,但心性至纯,于丹道医理上的天赋,堪称惊才绝艳。” 风溯雪点点头:“温师弟……见解独特。” 那份超然的透彻,让他印象深刻。 不多时,温亭晚从静室出来,手中拿着两个小巧的白玉瓶。 一瓶内是流动着星辉般光点的淡蓝色液体,正是九转清心露,另一瓶则是散发着温润草木清香的淡金色丹药,是培元固脉丹。 “蓝色玉瓶,每日静修前滴入灵泉饮下,可助你涤荡灵台杂念,稳固心神。金色玉瓶,早晚各取一粒服下,可温养经脉,固本培元。” 他将玉瓶递给风溯雪,声音依旧清淡,“心绪不宁,非一日之寒,亦非一药可解。风师兄……好自珍重。” 他的目光在风溯雪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琥珀色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微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多谢温师弟。”风溯雪郑重接过玉瓶,入手温润。 “亭晚,此次问道大比,丹霞峰可会参与?”谢归忱适时问道。 温亭晚拿起药碾旁一块干净的布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闻言动作未停,只淡淡道:“师父的意思,是让我们这些弟子都去历练一番。丹道亦是道,万墟镜域中或有上古奇珍异草,值得一寻。” 他抬眸,看向谢归忱,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若有似无的弧度,“谢师兄剑锋锐利,届时若有奇珍守护凶兽,还望手下留情。” 萧砚朗声一笑:“亭晚说笑了,若真遇上,自当守望相助。” 风溯雪握着手中温润的玉瓶,感受着里面蕴含的温和药力。 问道大比……万墟镜域……还有眼前这位心思通透、气质独特的药峰天才温亭晚。 有趣。 他知道的原著中,可没有这位如仙人般的师弟啊。 第27章 明道 丹霞峰的草木清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风溯雪握着那两枚温润的白玉药瓶,与谢归忱并肩走在返回清霁峰的石阶上。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上拖曳出沉默的轨迹。 “谢师弟,” 风溯雪打破了沉寂,声音温润如常,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温师弟方才……似乎对青溪村的怨气本质,看得格外通透。”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那种对执念灰烬的形容,还有对‘心火’的剖析……不像是寻常丹师会有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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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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