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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对风溯雪和谢归忱的逼视,他脸上那惯有的疏淡平静终于彻底消失。 他抬起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此刻深邃得如同无底寒潭,清晰地映出风溯雪和谢归忱的身影,以及……他自己瞳孔深处那再也无法压制的、冰冷幽邃的紫芒! 他沉默了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其复杂、带着无尽苦涩与自嘲的弧度。 那笑容,冲散了他身上那份不染尘埃的洁净感,显露出一种深沉的、被重重枷锁束缚的疲惫。 “风师兄,谢师兄,”温亭晚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疲惫与坦然,“你们……猜得没错。”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之中,不再有淡绿色的灵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极其精纯、深邃、散发着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漆黑魔气! 这魔气与他之前抵御遗迹魔物时释放的深紫符箓力量同源,却更加纯粹、更加冰冷。 它如同活物般在温亭晚掌心缓缓流转,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阴寒刺骨,连光线都似乎被它吞噬扭曲! “我非人族,”温亭晚的声音带着一种亘古的苍凉,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在众人心头,“乃是……魔族后裔。” “魔族?!” “温师兄是魔?!” 赵莽等人如遭雷击,骇然失色,惊恐的连连后退。 魔族! 那是烙印在人族骨血里的死敌!是毁灭与混乱的代名词! 谢归忱瞳孔骤缩,握着剑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泛白。 他死死盯着温亭晚掌心那缕精纯的魔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被欺骗的愤怒,以及一丝深切的痛楚! “天魔。”风溯雪眼神冰寒刺骨,寒溪剑发出凄厉的嗡鸣,剑尖直指温亭晚! 潜伏在丹霞峰的天才弟子。 其心可诛! 然而,就在杀意升腾的瞬间,温亭晚之前数次出手相助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脑中闪过。 赠药、幻心路出口的警示、石傀战中的帮助、方才那不惜暴露也要救人的紫符。 这样矛盾的温亭晚让他握剑的手竟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迟疑。 “为什么?” 谢归忱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沙哑,打破了死寂,他的目光如同利剑,刺向温亭晚,“潜伏在太虚门,意欲何为?方才出手,又是为何?” 他问出了风溯雪心中同样的疑问。 万墟镜域外,问道台。 巨大的水镜术悬浮于空,分割成无数画面,实时映照着镜域内各队弟子的遭遇。 破碎的天空,扭曲的地貌,凶悍的石傀,诡异的幻雾…… 险象环生,引得观战台上惊呼连连。 然而,最中央、最清晰的那幅画面,却定格在石林深处那片血腥。 风溯雪剑指温亭晚,温亭晚掌心魔气升腾,谢归忱震惊质问! 整个问道台,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目光,无论是高台上的长老,还是台下的执事、弟子,全都死死盯着那幅画面,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骇然与难以置信! “魔……魔族?!” “温亭晚……是魔?!” “怎么可能?!丹霞峰首座的关门弟子竟然是魔?!” “他……他刚才还救了那些弟子!” 巨大的哗然如同海啸般瞬间爆发!惊呼声、质疑声、愤怒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肃静!!!”凌霄真人扬声,蕴含着恐怖灵力的怒吼如同九天惊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死死盯着水镜中温亭晚掌心那缕精纯的魔气,脸色铁青得可怕,眼中是滔天的怒火与森然的杀意。 魔族! 竟敢如此深入太虚门的核心。 这是对宗门最大的羞辱和挑衅! 他猛地转头,凌厉如刀的目光瞬间刺向丹霞峰首座云霞真人! 云霞真人,那位素来以温和淡泊著称的丹霞峰首座,此刻却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她怔怔地看着水镜中那个自己视若亲子、倾囊相授的弟子,看着他掌心升腾的魔气,看着他眼中那无法作伪的疲惫与坦然……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指间的拂尘穗子簌簌而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痛苦而压抑的、破碎的叹息。眼中是极致的痛心、难以置信。 “云霞师妹!”凌霄真人的声音冰冷刺骨,“此事,你丹霞峰……作何解释?!” 整个观战台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云霞真人身上,充满了质疑和冰冷的审视。 清霁峰观战区,盛昭端坐于主位。 自水镜画面切换到石林激战开始,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就未曾离开过风溯雪的身影。 当看到魔化弟子偷袭,风溯雪险象环生时,他放在扶手下的手猛地收紧,手指因用力而深深陷入坚硬的扶手之中,留下清晰的指印。 当温亭晚施展深紫符箓控场,风溯雪抓住时机斩杀魔傀时,盛昭紧绷的身体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 然而,当画面定格在温亭晚掌心魔气升腾、坦然承认身份的瞬间。 盛昭周身那压抑的寒意骤然暴涨,如同沉寂的火山轰然爆发。 一股恐怖至极、仿佛能冻结万物的极寒威压如同实质的怒涛,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他身下的玉座,连同周围数丈内的地面,瞬间被覆盖上厚厚的白霜。离得近的几位长老猝不及防,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冲击得气血翻腾,闷哼出声! 盛昭猛地站起身,玄衣无风自动。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不再是寒潭,而是染上了血色。 心魔如同挣脱枷锁的凶兽,在他识海中疯狂咆哮。 他死死盯着水镜中风溯雪持剑指向温亭晚的身影,以及温亭晚掌心那缕危险的魔气! “是域外天魔” “盛师弟!” 玄诚子脸色剧变,一道更加浑厚的灵力屏障瞬间笼罩过去,厉声喝道,“冷静!镜域法则特殊,强闯只会引发空间崩溃!溯雪师侄手中有保命玉符!” 盛昭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中红芒与冰寒疯狂交织、撕扯,那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起伏不定,让整个观战台都笼罩在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缝间甚至有血珠渗出、滴落、冻结!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眼中那疯狂的红芒才被强行压下一丝,但那周身弥漫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意与寒意,却丝毫未减。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坐回布满裂痕的座位,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冰锥,死死钉在水镜上,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冰冷到极致的字: “他……若有损……分毫……”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杀意,让整个问道台的温度都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明白,若风溯雪在镜域内因那魔族出了半点差池,盛昭这位苍生道的清霁峰首座,恐怕真的会不顾一切,让整个修真界……血流成河! 镜域内外,风暴的中心,所有人的命运,都系于那持剑的少年与坦然的魔裔身上。 第38章 历练前夕 石隙中的死寂被温亭晚那声轻叹打破,他掌心的魔气倏然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谢归忱,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揉碎了万千星辰,有诀别,有歉意,更有一丝谢归忱从未见过的、隐晦的祈求。 随即,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淡影,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带着药草清苦的气息,瞬间消失在扭曲石林的深处。 谢归忱莫名觉得那一眼中含着太多东西,让他莫名有些在意。 “温师弟!”谢归忱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追了一步,伸出的手徒劳地抓在冰冷的空气里。 他脸上的震惊尚未褪尽,又添上一抹仓皇的空白,仿佛心脏被那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闷得透不过气。 他盯着温亭晚消失的方向,握剑的手微微发颤,指节用力到泛白。 “谢师兄?”赵莽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对魔族的恐惧和对谢归忱此刻状态的担忧。 风溯雪却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石林上方那片扭曲破碎的天空。 一股强大的带着绝对冰寒与毁灭气息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手,蛮横地撕开了镜域的空间屏障! “师尊?!”风溯雪失声低呼,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从未感受过盛昭的气息如此狂暴,那冰冷的怒意仿佛要冻结整个镜域一般。 空间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片片剥落,一道玄色身影裹挟着漫天风雪与凛冽杀机,悍然降临。 盛昭银发狂舞,玄衣猎猎,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此刻燃烧着骇人的红芒,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冰刃,瞬间扫过全场,最终牢牢锁定在风溯雪身上。 “可有伤?”盛昭的声音比万载玄冰更冷,一步踏出,已至风溯雪身前。他根本无视了周围惊骇欲绝的赵莽等人,也仿佛没看见谢归忱失魂落魄的样子,修长冰冷的手指闪电般扣住风溯雪的手腕。 与此同时,一股精纯到极致的冰寒灵力霸道地涌入,瞬间游走风溯雪全身经脉,仔细探查每一丝可能存在的隐患。 风溯雪只觉得一股冰冷霸道的力量侵入体内,下意识地想要抵抗,却在对上那双无比专注的寒眸时,心头莫名一跳,强行压下了本能的反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师尊指尖那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以及灵力探查时那种近乎偏执的仔细。 他垂下眼睫,避开那过于炽烈的视线,低声道:“弟子无恙,多谢师尊。” 盛昭探查完毕,确认风溯雪只是消耗过大,并无严重损伤,周身那几乎要冻结空间的恐怖威压才稍稍收敛了一丝,眼中的红芒也消退了几分,但那份凛冽的寒意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他这才冷冷地扫了一眼满地的魔傀残骸,以及那些惊魂未定的弟子,最终,目光落在谢归忱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冰冷。 “那魔族何在?”声音冷冽如刀。 谢归忱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那目光刺醒。 他艰难地收回望向温亭晚消失方向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厉害:“他……温师弟……他走了。” 说出“温师弟”三个字时,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艰涩。 “走了?”盛昭眉峰微蹙,一丝更加冰冷的杀意弥漫开来。他正要追问,空间再次传来波动,玄胤真人与几位气息强大的长老也强行破开镜域法则,脸色凝重地降临此地。 “盛师弟!”凌霄真人带着其它长老到来,看到盛昭在场,又扫过现场情形,心中稍定,但看到地上明显的魔气残留痕迹,脸色依旧沉重无比。 “此地不宜久留,速带所有弟子出去!镜域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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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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