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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莫嫌铜臭,人活着也得先填饱肚子。” 萧宴目前没有抄书赚银子的打算,先把绣活的事儿拿下,才能再想其他。 哦不对,是先让萧宸上手绣图,等熟能生巧时,再谈其他。 “有这念头,只是我这有桩买卖,不知叔可愿听闻?” 掌柜可不认为一个半大的孩子能有什么买卖主意,不过看他说话有条有理,也挺感兴趣。 “愿闻其详。” 萧衍将绣图的事儿告知,谁知掌柜摇摇头:“这事儿已早有,你不知晓如今谁家都缺银子,哪能多花银子买多个图样的绣活?又不是多了银子给烧的。” “有闲钱的人自然会买,比如说文人好寓意吉利的添头,比如多子多孙的人家。” 趋势使然,重男轻女想法根深蒂固,难以改变,只能顺应当下。 萧衍取出之前作好的图:“叔,您请看。” 掌柜接过一瞧,毫不意外的惊天为人。 商人总是眼光厉害,短短数息,已然明白此事会带来多大利益。 如他之前所说,如若只是单纯绣图样,这并不新鲜,这难道是因为没银子吗?不当然不是!当然是因为费时费力不说,能作出色的底图没有多少。 文人重文轻商,以黄白之物为下等,好清高。有真才实学之人,大多去走科举之路,哪会将时间耗费在黄白之物上,耽误进学? 也并不是说完全没有画得好的文人接活,只是自恃身份,大多接些抄书卖画的活儿,不愿自降身份,掺和属于妇人才做的绣活。 这是文人下下之策,容易被人瞧不起。 即便是有,彼时之画大多如此,哪里像这般栩栩如生之作?特别是那神像图,在掌柜看来,完全是散发着银子的光芒。 “这是何人所画?” 萧衍谦逊道:“小子不才,只是近来身子抱恙,恐无法劳作,小弟画技不比我逊色。” 掌柜震惊了,这是得多么天资聪颖,才能作出如此出众的画啊! 这才半大的孩子啊!!! 莫说掌柜,连一旁的萧宸也惊呆了。 先前他只听闻作画,却并不知晓萧衍画技竟如此出众! 此时萧衍还说他的画技不在他之下,这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饶是上辈子他画技如此出众,也未到这般厉害的地步! 萧宸只感觉心里压力骤大,恨不能回去便开始埋头苦练,恐叫兄长失望,更恐有堕兄长之名。 他默默吞咽口水:“兄长言过其实。” 掌柜听闻萧衍身子有恙,有些失望,但随即想到当兄长的已然如此出色,当弟弟的应当也没有多差,且这兄弟二人画技如此高超,日后必定大有作为! 此时不趁着势微之时雪中送炭,更待何时? 掌柜也有想做大买卖的野心,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出头的机会。 “成,若是有空,咱们坐下细谈?” 萧衍神色有些抱歉:“我和小弟只作画,买卖的事儿另有其人与您详谈。” 掌柜有些坐不住,生怕错过这家没有这店,连忙道:“你家住哪儿?不瞒你说,早点谈下,我也能安心。” “善才村,萧家,届时您可以找我。”
第13章 奸臣13 冬衣被子花费一千三百四十文,再扣除鞋子和麻纸,手里头就只剩下三百六十二文,穷得令人发指。 萧宸看着逐渐减少的铜钱,心里有些发慌。 手里没钱,不慌也难。 他看着萧衍停在面摊前,脚步顿了顿:“大哥,快到午时了,要不咱们去找洪叔罢?” 萧衍随意找了小凳子坐下,“婶子,麻烦给我们上两碗三两的臊子面。” 大婶手脚麻利地下面,快到萧宸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萧宸:“……” 萧宸抿了抿唇:“我不饿……” 萧衍还没说话,大婶已经接话:“面儿我已经下了,要是不要的话,我可就让给别人了啊!” 她家的臊子香,价格实惠,又到了饭点,并不缺食客。 “婶子莫要听他胡说,您尽管下,他就是太懂事,想省银子。按我说,这人还得好好补补,您家面儿劲道,臊子多,不会吃亏。” 大婶被夸,闻言笑道:“可不是?我在这做了十几年的臊子面,最是厚道不过。” 她将臊子淋在面上,看得出已是非常熟练,将面碗端了过来:“一共是十八文,小兄弟是现在给,还是等会儿?” 素面五文,加了肉的面八至十文,她这也不算贵。 萧衍看向萧宸,萧宸只好点出铜钱递给大婶,肉疼地看向自制钱袋里为剩不多的铜钱。 之前萧衍已经和萧宸谈过,他身子不好,家里管钱的是萧宸。 萧宸还没高兴多久,钱袋里的铜钱便如同流水一般哗哗出去,偏偏他兄长还有一堆大道理。 比如说鞋子,这是必备的穿戴物什,再比如说麻纸,他兄长说有所付出才有收获,可如今这又是为何? 只要忍耐一下,就可以回去吃饭,何必白白花费这十八文? 萧衍正吃着,感受到萧宸幽怨的目光,顿了一下,疑惑抬头。 “这是怎地?怎么不吃?” 萧宸拨动着碗里的面,幽幽说道:“大哥,咱们没银子了。” 萧衍熟练地露出惆怅之色:“怪我,若不是我这身子……” 萧宸连忙打断:“不不不,这如何能怪你?大哥莫要思忧过虑,郎中说了,只要用心调养,定会痊愈!大哥且放心,银子的事儿我一定会想办法,你莫要担忧。” 他是一点抱怨的心思也不敢再有,生怕萧衍再次把所有不平揽在自己身上。不然身子才刚好,又因心病受扰。有道是心病难医,可见心病才是最难治愈! 萧宸埋头吃着面食,不给萧衍搭话的机会。 “让让,让让!” 一辆马车疾驰而来,马夫扬着鞭子,拍打在马儿身上,马儿吃痛下往前狂奔,竟是无视路边行人摊贩。 大婶慌忙收着摊子,边叫道:“快快,挪到里边去,莫要叫摊子掀翻了!” 马车疾驰而去,扬起滚滚灰尘。 萧宸皱了皱眉头,护着面碗:“这是何人?当街不能纵马,岂会不知晓?” 大婶压低声音:“哎哟,小兄弟,你可莫要说这话,当心被人听到。” 萧衍知道这又是给萧宸送经验的炮灰甲乙丙丁,边吃边竖起耳朵听。 他满以为萧宸会跟其他男主一样,拍了拍桌子,说道‘普天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之类的言语,谁知萧宸只是听闻之后,随即又埋头啃面。 萧衍:“???” 这一点都不符合男主行为啊! 哦,不对,萧宸已然重生,如若是上辈子,萧宸可能还会心中不忿,那么重生之后,见识过官场沉浮的萧宸,也定然明白其中黑暗。 如今的萧宸可不是那种初出茅庐,天不怕地不怕,只有一腔热血的愣头青。 旁人唏嘘道:“我看呐,这孙家二老爷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可不是?前些日子我听闻孙大老爷和孙二老爷闹得不可开交,据孙家下人说,孙二老爷竟对孙家小少爷动手。” 那人接过话:“这也不稀罕,孙家小少爷本就生来偏弱,如若有个好歹,不还得从旁系过继?这都是家产闹的。” 大婶点点头:“可孙二老爷再不得势,也不是咱们这些老百姓能够惹得起,各位还是仔细些,莫要因口舌惹上是非。咱这小买卖,可经不起砸。” 孙大老爷为人仁善,常做善举,孙二老爷一脉行事乖张跋扈,人憎狗嫌。 两兄弟完全是两个极端。 众人有多敬佩孙大老爷,就有多憎恶孙二老爷,如今除了此事,难免觉得孙二老爷实在是忘恩负义。 孙家完全是靠孙大老爷才有今日,孙二老爷贪得无厌,还想对人家的儿子动手,这难免会引起议论。 虽然有钱的人并不是他们,可也不妨碍他们带入自己,反正做梦也不要钱,而且生活缺少娱乐,这也是饭后闲话,更何况谁都受过孙大老爷的恩惠,自然会帮着孙大老爷说话。 萧宸对孙大老爷并不熟悉,不过上辈子他和孙二老爷一家子有仇。 上辈子他靠卖书画为生,他的画技引起孙二老爷的宝贝儿子孙河东注意。 孙河东是镇上有名的纨绔子弟,为人附庸风雅,还有喜好逼良为娼的恶趣味。 当时他是有名的画师,即便隐去姓名,可在金钱攻势下,孙河东还是找到了他,‘请’他去为孙河东宴会助兴,当成伶人戏弄。 萧宸年轻气盛,自尊心极强,自然不肯答应,在跟随者添油加醋下,他成功得罪了孙河东。 孙家在镇上自成一方势力,收他书画的书坊为了不得罪孙家,拒绝与他买卖,除此之外,还有小人从中作梗,亏得他为人谨慎,这才没有被阻碍科举之路。 后来他得势后,不用他亲手报复,为了巴结他的下方人,自然帮着处理孙二一家,与此同时孙大老爷与其撇清关系,并送上歉礼。 即便他从未与孙大老爷接触,可萧宸觉得此人并非传说中的那般仁善,虽说这话有点过于牵强,可孙二老爷一家,难道不是仗着孙大老爷一家的权势,才能够为非作歹吗? 孙大老爷明知其所为,却不去阻止,这与为虎作伥又有何异? 他之所以救了孙家小少爷,其一是觉得此子无辜;其二是联想到自己兄长,难免触景伤情;其三则是为了防止孙二一家如上辈子一般得利。 至于所谓救命恩情,有则好,没有倒也无妨,只当救了路边的小猫小狗。 当然,他也并不认为孙二老爷会因此倒台,毕竟要是孙大老爷想要治理孙二一家,早就做了,何故等到至今? 唯一可能是,孙大老爷也保不准自己亲儿能否长寿,如若有个好歹还能方便过继,这也能够说得通为什么孙二一家会被接到孙府上。 里边的弯弯道道可多了去了,萧宸并不打算蹚这个浑水。当然,如若有报复孙二一家的机会,也自然不会放过。 他向来是睚眦必报! 萧宸心中所思,不足为外人道也。 吃完臊子面,距离午时还有两刻钟。 萧衍和萧宸去往和洪叔约定好的地方,只见洪叔已然驾着驴车等待。 见到他们,洪叔将驴牵好。 “洪叔,我还有些被褥在织锦庄,能否劳烦您驱车前去?” 萧衍拿出之前掌柜给他的小包点心,塞给洪叔:“给钱哥儿和素姐儿尝尝味儿。” 钱哥儿和素姐儿是洪叔的孙子和孙女,今年才四五岁,同萧衍差了一辈。别看他岁数小,辈分倒挺高。 洪叔摆摆手:“这哪使得?你身子不好,得多补补,叔家里不缺吃食,快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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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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