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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骨横着一道红,脸庞血迹斑斑,腰身紧致,皮肤呈小麦色泽,全身伤痕累累,带有一种独到的凌虐的美感。 李延呼吸一滞,没了打猎的热情,只想立刻救下这人。 他马不停蹄地回府,请了最好的医者为他诊脉,用的全是珍贵草药,齐彦求生意志强烈,没几天就醒了过来。 李延端着风度翩翩的模样,露出人畜无害的嘴脸,令齐彦放松警惕,并让其带着感恩之心毫无防备的自报家门。 后来李延查清了他的来历,不由得惊讶于齐彦的天真无知,自己不过是略微施以援手,就能让他把自己是镇北将军义子的信息吐出来,同时,这也让李延对他愈发感兴趣。 李延亲手喂他喝药吃饭,迟钝疑惑的齐彦“啊?”了声,李延假模假样地解释说“我就喜欢照顾人,你命我都救了,也让我亲力亲为地把你的伤养好吧”。 齐彦以为这是他的癖好,秉持着不理解但尊重的原则,齐彦拧着眉、别别扭扭地张开了嘴。 李延:“乖,啊──” 齐彦虎躯一震,瞪大双眼。 李延锲而不舍:“啊──” 齐彦无可奈何:“……啊……” 然后,直到李延扒光齐彦的衣服,笑眯眯道:“不要害羞,我就是帮你擦擦身子。” 【…………………………】 “操………”齐彦呼吸加重,脑袋一片空白,当他神智清醒后,床褥早已一塌糊涂。 齐彦抬起泛红的眼眸,羞耻至极,一把夺过衣服,胡乱往身上套,嘴里嘟嘟囔囔地骂道:“你个混账!畜生!流氓!你对小爷干他妈啥了!操!操!!!” 李延瞧着气急败坏连衣服都穿不好的齐彦,笑意加深,宠溺道:“别急,我帮你穿……” “滚你丫的!”齐彦一撑胳膊,干脆赤裸,破罐子破摔地骂,“你再他娘的碰我,小爷咬也要咬死你!” 李延愣了愣,“噗嗤”笑出声了,打了个响指叫来下人,对他们全然没有耐心和柔和,只剩冷淡:“你,把本王那件孔雀羽锻衣裳拿来,服侍齐公子穿上,其他人把这里打扫干净。都蒙眼,多看一下,自己剜。” 听得云枕松都有些不好意思,他决定出手解救一下齐公子的耳朵,故意在院外弄出声响,李延的声音一顿,缓缓回头。 见到云枕松,挑眉道:“呦,云县令来了。” 闻言,齐彦睁开眼,朝云枕松的方向看去,看得认真。 李延瞥了他一眼,视线又在二人之间扫了一遍,悠悠道:“心肝儿真是除我之外,谁都待见呢。” 齐彦懒得搭理他,完全无视。 云枕松:“………” “行吧,那你俩聊,本王先走了。”李延背手离开。 齐彦开口:“云枕松?” “嗯?”云枕松道,“瀚漠王是向你介绍过我吗?” 齐彦一滞:“呃,算是吧。” 云枕松应瀚漠王的要求,去与齐彦相处,甚至是在当瀚漠王道说客,出发点如此不纯,任谁都会不舒服。 但是齐彦完全没有刁难他,甚至算得上是和善,这令云枕松完全放松下来。 他看向齐彦的腿,叹息道:“这腿……” “可别替我惋惜,人各有命,能不能治好看天意,大不了后半辈子坐着。” 云枕松何尝不清楚这种被禁锢的滋味,他皱眉,道:“这腿,我帮你治,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
第19章 “我自小学习针法,苦练多年也算有成效,而且我有一本医书,里面恰好提到如何医治瘫瘸之腿,你放心,我一定能让你站起来。” 齐彦皮肤黑,默默看向一个人时总会有种憨厚的感觉,良久,他慢慢地点了点头。 云枕松笑了笑,站起身,把他推回屋里,然后道:“齐公子是时候午休了,我就不打扰了。” “嗯。” 云枕松向门外瞧了眼,趁王佑年还没进来的时候,低声对齐彦解释道:“我并非唯利是图之人,我是真心想让你好起来,等病好了,就逃出去吧。” * 答应得痛快,等真到实施的时候,云枕松犯了难。 原主的那点模糊记忆,根本支撑不了云枕松落针,上次能为泓客止血,纯属撞大运了。 现在云枕松需要从“商店”里购买医书,钱够,但原本他另有打算。 云枕松算是看明白了,没有金币,他是举步维艰,别说完成原青县发家致富的宏图大业了,就是齐彦他也救不了。 云枕松表面上安安静静地吃饭,实则风风火火地呼唤系统 【宿主你好,请问……】 怎么才能获得更多的金币?你能不能发布每日任务,或者什么其他副本之类的任务? 云枕松打断系统的流程,直截了当地问。 【叮,由于宿主通关积极性高,奖励五百金币】 ……还能这样啊。 【回答宿主,如果想获得更多奖励,可以提出提高剧本难度的申请,本难度包括但不限于:宿主身体素质下降、宿主要展现更多智慧与勇气、宿主与剧本关联更加紧密、宿主宿主光幕图标减少,即无法获得更多信息】 云枕松低下头,长如鸦羽的眼睫遮挡住他眼底凝重的情绪,筷子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饭食,他问。 那其他人会因为我提高难度而受到伤害吗? 【会。还请宿主明确一点,保护他人,同样算在“智慧与勇气”的要求中】 【另,剧本人物非单一扁平,其有自洽的做事逻辑,即使宿主增加剧本难度,剧本本身故事并未发生改变,人物的行为决定也不会因此改变,所以宿主不用产生愧疚心理】 云枕松沉默着,这个时代的落后是原本就存在的,而他想要做出改变,百姓不必任人宰割,士兵不必束手无策,这一切都需要付出代价。 他无法征求所有人的同意,一如所有人无法完全理解自己之前的付出,因此,他决定先把自己付出出去。 系统,增加难度。 他需要金币,否则寸步难行。 【好的】 【更改中,请稍等】 云枕松听到声音,抬起头。 齐剑霜手中提着一条长长的物件,这物件被布料包裹得严实,云枕松一歪头,放下碗筷,站起身。 【更改完成】 【零点更新每日任务,请宿主及时查收】 “这是什么?”云枕松问。 齐剑霜答:“之前答应送你的东西。” 与此同时,他不动声色查看新出现的图标——任务。 一级一级地点进去,他看到了待完成的任务: 保护齐彦。 治好齐彦的腿。 获得齐彦信任。 还挺简单,就算没有这些任务,云枕松也打算这么做的。 齐剑霜一把扯下厚厚的布带,里面的东西赫然呈现在云枕松眼前,他立刻收回注意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剑。 “拔出来。”齐剑霜稳稳道,“试试看。” 云枕松凹凸有致的腕骨从袖中探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打上剑鞘,摩挲之下能感受到珐琅工艺烧制出的云纹,他握上剑柄,上面裹着蚕丝,手感冰凉温润,如触春水。 手指微颤,只听清冽的一声破空声响,剑出鞘。 新淬的长剑泛着流动的幽蓝,寒光中裹着一层靛色晕圈,剑刃薄如冬雪,边缘锋利得近乎透明,盈盈素白,刃身密布着冰裂纹路,云枕松惊喜地抬高手,放在阳光下,细碎的点点蓝光映在云枕松脸颈处。 云枕松激动地挥动剑,锐利的锋芒划破日光,齐剑霜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云枕松忽地剑指齐剑霜,白皙如瓷的脸庞倒映在修长崭新的剑体,云枕松眉眼弯弯,在灿烂的阳光下露出纯真的笑容:“我好喜欢,谢谢你泓客。” 齐剑霜勾了勾唇角,道:“光看不行,还要会用。今日身体如何?” “健健康康!” “那来吧。”齐剑霜偏了下头。 羽生贴心地接过云枕松挡风的外衣,一旁站立,恰时邓画从外面回来,瞧见眼前光景,眉毛高挑,打趣道:“云县令,您可小心点,他脾气又急又暴。” 齐剑霜回头看了他一眼。 邓画连忙抬手致歉,脸上却不见半分不好意思,从屋里搬来两把凳子,放在羽生腿边,笑道:“小生儿坐吧,咱俩呀,看看戏。” 午后骄阳正好,鸟雀叽叽喳喳,初夏的风吹拂而过,扬起鬓边碎发。 院中樱花探出墙头,路过的下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院中人侧头观看,院外人靠近探头。 齐剑霜利落拔剑,带起凌厉破空撕裂的尖锐,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稍等。”齐剑霜从怀里摸出一节骨哨,邓画笑了笑,听他随意吹了一声,邓画便站起了身。 “怎么了?”羽生仰头问。 “备茶,要来客人了。” 云枕松握着那柄泛着含蓄溪蓝的长剑,剑长与云枕松的身量正正好好,刺出的距离和云枕松想的恰如其分,齐剑霜给他做了个示范,云枕松看得认真。 “肩后引,启剑。”齐剑霜收剑,用剑柄点了点云枕松的后肩,他慢慢滑下,最后点在云枕松的胳膊上,“用力。” 云枕松学着齐剑霜的样子,双腿前后错开,站稳,收紧腰腹,按照齐剑霜的话,摆动上身。 剑过风起,樱花飘落,浅淡的馥郁晕在这一方小院。 褪去厚重的甲胄,卸下所有的担子,齐剑霜年不过三十,他用布满老茧的手掌覆上云枕松的手背,声音沉稳,像一盅沉香茶。 “手腕要稳,这剑锋虽看着软绵,却不易卷刃,能绞碎千钧。” 陡然,齐剑霜抓紧云枕松的手,长剑似蛇滑穿木桩,切口平整像被潮水漫过的堤岸,木屑簌簌掉落,云枕松惊了惊,下一秒,只见木桩一分为二,断得利落。 不敢想象,如果刚才这一剑刺的是人颈,该会产生多大的威力。 “好剑法。” 众人闻声而望,云枕松不仅看见了亲自推着齐彦走近的李延,更察觉原来刚才有这么多人在看,一时怔愣,下意识把齐剑霜往前推了推。 “嗯?” “云县令这位护卫,当真是不凡呢。”李延转着尾音,轻笑道。 云枕松感觉瀚漠王不管说什么话,都充满了讽刺意味,于是沉默不语。 李延从不在乎这些小细节,把齐彦推到树荫下,自己也理所当然地坐在羽生为他腾出的位子上,细啜刚泡好的茶,悠悠道:“齐公子忽然来了兴致,说要来这里逛逛,本王便带他来了,不打扰吧?” 说着,李延直直盯在齐剑霜擦剑的侧脸上。 齐剑霜好整以暇地抬眼,与他直视。 李延一直静待,并不着急开口,他在试探,在做最后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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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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