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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枕松无法逃脱梦魇,周遭的环境由寂静、空气中飘着浓烈的消毒水的病房,变为一片漆黑,但他依然醒不过来。 身体像溺在了海里,巨大的压强让他呼吸困难,被夺去一切感官后,时间将暂停,他感觉不到生命的流逝。 两行泪顺着眼角流出,湿了鬓发。 紧接着,一双温暖干燥的手掌抚上云枕松冰凉的侧脸,细致轻柔地擦去他的泪,齐剑霜望向云枕松紧闭的双眼和颤抖的唇,眼里是藏都藏不住的心疼。 他道:“枕松不怕,泓客在这儿。你睁眼看看,我就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 上一秒用愤怒和质问掩饰心中不安的云枕松,在感知到齐剑霜的抚摸、听到齐剑霜的声音时,渐渐平复了下来。 他清楚的知道,此时此刻,系统无处不在,系统在监视他,要看着他愤怒、发狂、直至崩溃。只要云枕松威胁不到系统,系统就可以装聋作哑。 其实云枕松思索良久,为何他感觉系统从始至终都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作为宿主,系统不应该是他的辅助吗? 发布的任务简单粗暴,没有任何提示、支线任务全靠他摸索、中途强行提高难度等各种各样不合理的现象,都不太符合一个系统正常的行为逻辑。 再者,系统说其存在价值只是帮他完成剧本,也就是说,剧本能顺利进行比他这个宿主更重要,但系统无法控制乃至抹杀宿主。 黑暗将其包裹,什么都看见,但他依旧缓缓抬起头,盯着某一处,嘴角慢慢浮现出不屑一顾的笑。 他道—— 1224,你说过,我身份卑微,如果一个身份卑微的人让所有身份不卑微的角色脱离你们的控制呢? 痛感加剧,云枕松强撑着身体,毫不退让,字字珠玑。 换个表达,我要让这个剧本里所有的程序号被强制抹杀。你,将失去对Q21的操控权。 警报声再次响起,云枕松沉默地等待。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1224的办法中,一定要经过自己的同意。 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撕开黑暗,云枕松下意识抬手挡眼,反应过来时,他已回到现实世界,看到了齐剑霜的脸庞——红血丝遍布白眼球,下巴长出了青胡茬,满脸的疲惫和焦急。 这可把云枕松心疼坏了,他不想让泓客因为他身体被累垮,可安慰他的话还未出口,齐剑霜一把抱住了他。 云枕松瞪大眼睛,十分震惊。因为齐剑霜哭了,泪顺着胸前的衣襟缝隙滑到胸口的皮肤,轻轻的,痒痒的。 他的泪,流进的是他的心。 云枕松艰难地抬起手,消瘦白净的手按在伏在自己身上的齐剑霜的发顶上,虚浮地揉了揉,他有气无力道:“不哭……不哭了。” 【宿主……】 你的事,我会找时间。现在,滚蛋。 于是1224没再出现。 郎中来得很快,齐剑霜没办法继续抱着云枕松,恋恋不舍地松了手,云枕松看着他的样子,不禁弯起唇。 将近六尺的身量,在云枕松面前简直就是比小屁孩还脆弱。 云枕松用唇语告诉他:不许再哭啦。 郎中把人翻来覆去检查了个遍,开的方子十张纸都写不下。 你开你的,不会喝一口。 云枕松冷漠地盯着郎中手中的毛笔,十分有骨气,但当齐剑霜真的把药端过来时,云枕松就没那么硬气了。 云枕松紧蹙眉毛,汤药的苦味直钻鼻子,他向后仰了仰头,抗议道:“苦。” “我准备了蜜饯,一口气喝完,我马上把蜜饯喂到你嘴里。” “那也不想喝。” 换个人因为药太苦而不喝,齐剑霜早一边把碗摔桌上一边冷笑“他妈爱喝不喝,你谁啊老子伺候你”。 我是云枕松。 于是齐剑霜无奈地叹了口气,愁死人了,他好说歹说:“喝吧……” “除非……”云枕松神秘道。 “除非什么?”齐剑霜一喜。 “除非你喂我喝。” 齐剑霜一愣:“这不就在喂吗?” 云枕松坏笑道:“嘴对嘴的喂。” 齐剑霜一下子挑高眉毛,看了看手中端的药,又抬头看了看那双亮晶晶闪着期待的漂亮眼睛。 云枕松欲擒故纵:“不想喂算了,我……” “喂。”回答得干脆利落,没半丝犹豫。 齐剑霜单手端药,另一只手捏住云枕松的下巴,仰头开喝,云枕松满意地点点头:“一次少喝点,能多喂几次。” 齐剑霜差点没呛到。 云枕松迎合齐剑霜的动作,二人唇相触的瞬间,苦涩的汤药被渡到云枕松的口中,伴随着吞咽的动作,四瓣唇愈发难舍难分。 云枕松双手从被褥中抽出,交叠搭在齐剑霜颈后,宽松的衣服从手腕滑堆到臂窝,细腻柔软的皮肤如滑润的玉,挑拨齐剑霜的情欲。 齐剑霜死死盯着云枕松的双眸,眼底欲望几近漫溢,要把对方淹没。 余光中全是云枕松白到发光的肌肤。 二人分离片刻,齐剑霜喝下了第二口也是最后一口。 “给我……”云枕松催促道。 这次的吻再次加深,云枕松双腿发软,齐剑霜也有些站不稳,单腿跪上在榻沿,一只手托着云枕松发汗的脑袋,一只手完全横握住他脆弱的脖颈。 眼角瞥向手里的一截白,以齐剑霜的武力,仅需略微发力,云枕松就会断气,死得无声无息,连疼都不会疼。 齐剑霜的吻变狠了,云枕松没适应过来,唇上留个很小的口子:“嘶………” 齐剑霜的动作倏地停下,心脏都跟着一揪。 “没事没事,”云枕松丝毫不在意这个马上就会愈合的伤,反倒对齐剑霜暂停的亲吻不满,说,“我没说话,你就不许停。继续。” 齐剑霜一哂。 看似云枕松的命握在他手中,可实际上是齐剑霜完完全全臣服在云枕松身下。 后背的汗浸湿了衣服,云枕松喘得厉害,泛光的指尖描摹过齐剑霜的眉骨、眼睫、鼻梁…… 云枕松轻轻偏开头,结束了亲吻。 齐剑霜静静等待云枕松的下一步指令,他忽然对自己的听话感到好笑。 “笑什么呢?”云枕松微微喘息,红晕染了他的脸颊。 齐剑霜说:“没什么。今天,就到这儿了?” “才不。”云枕松低下头,解松了腰带,却不取下,抬眼前他瞥了瞥齐剑霜裤/裆,像只坏猫,笑着引诱眼前的男人,“泓客……” 音调转了八百个弯。 “我,要,你。” “不许再拒绝,万一哪天我突然死……” 齐剑霜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珠黑得可怕。 烛光动荡,薄衫落了半个肩头,齐剑霜轻而易举地将人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跪在混乱的床褥间。 云枕松满脸的汗和泪:“……轻些,你是知道的,我怕疼……”
第44章 夜露深重, 二人心照不宣,多燃了几支蜡,层层叠叠的青纱自榻顶垂落, 烛火将内里照得明亮, 床褥间一片狼籍, 可从外头看,只能瞧见不真切的影影绰绰。 齐剑霜没敢把病弱的云枕松压在身上, 由着云枕松坐在他身上。 【……】 他用吻安抚,勾着他的舌, 咬着他的唇,轻轻舔舐鼻侧的红痣, 猛然间, 云枕松浑身一颤。 云枕松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 意识混乱,瞳孔涣散,脚趾蜷缩着扣在齐剑霜胸膛。 齐剑霜胸膛剧烈起伏,细致地擦去云枕松鬓发的汗。 【…………】 低吼和呻/吟一同奏在这寂静的夜,变得如此漫长, 如此上瘾。 被褥皱作一团, 床榻有节奏地吱嘎作响, 插在床角的蜡烛已燃了大半,蜡油顺着烛身流淌而下, 堆积在朴实的烛台周围。 齐剑霜一把抓住了云枕松雪白的脚,云枕松潮湿的眼神带着不解迷离地望向他,只见齐剑霜嘴角浮起一抹笑,汗滴在云枕松眼皮上,云枕松下意识闭了下眼, 紧接着齐剑霜停在内里,缓缓俯身亲在他通红炙热的眼皮上。 云枕松环住齐剑霜的脖子,双方只能听见彼此的杂乱无序的喘息,陷在这团云中,如痴如醉,如梦如幻,仿佛将人抛入快感,如浪浪高卷,袭得二人忘却一切,只沉在浓烈情潮与春光。 * 转天韩裴派人问了云枕松的情况,得知他醒了,便叫回在县内各处查账、查粮、查地的官员,然后将这三天所见所闻如数交代回中州。 另一边,云枕松懒洋洋地坐在摇椅上,靠着窗边,倦怠地拖长尾音,吩咐起刚伺候过自己起床的齐剑霜:“泓客,被褥你去洗,不要让羽生他们碰。” 齐剑霜闻言一愣,细想也是,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让旁人瞧见,于是一言不发地闷头卷起床褥,扔进了水桶里。 齐剑霜回头看了看几乎又要睡着的云枕松:“我现在去铺新的褥子,这么睡不舒服。” 云枕松睁开惺忪的睡眼,倦倦道:“好累,不想动……” 齐剑霜站在廊下、窗户外,手臂穿过窗棂,碰了碰云枕松带着红痕的脖颈,眼神逐渐变得深沉,他说:“不用你动,我抱你。” 阳光从齐剑霜身后撒下,高大的身量周围带了一圈光晕。 云枕松注视着他,缓缓露出笑容:“不能再睡了,一会儿韩相他们要过来。” “管他们干什么,”齐剑霜一听到这些人,立刻皱起眉,“我让他们先回去,明儿个再过来。” 云枕松摇摇头:“泓客,严格来讲,我见你是需要递请帖的……啊你先别皱眉,听我说完。我虽不喜欢他们的做派,但也不能表现出来,他位高权重,真要让他抓住我的把柄,整个原青县从上到下的官吏都要撤换个遍。我知道,你能用手中兵权罩住我,但只要你一天归属大宣,中州就必须给你发辎重,这是你应得的,切勿因小失大。” “所以,眼下万不可撕破脸面。” 齐剑霜沉默了。 因为先帝的喜爱和纵容,加上父母的威名和自己的武力,齐剑霜在同辈乃至长辈面前,都算得是地位最高的,手中有权有势,没人敢忤逆他,也没人敢和他叫嚣。 也就是后来他去了北疆,大漠风沙磨平了他公子哥的傲气,养出一身成熟稳重和深不可测的气质,要不然,就凭少年时期齐剑霜那嚣张不羁的个性,早把来者不善的韩家二人轰出去了,哪里可能留着他们这几日在原青县胡作非为。 齐剑霜沉吟片刻,道:“枕松,你要知道,他们要拿走你的粮,下一步,就是玄铁营的矿,这都是你辛辛苦苦得来的,甘心拱手让人?” “我不会给他们。”云枕松严肃道。 齐剑霜意外地挑了挑眉,他相信云枕松有这个本事,于是放手,交给他去处理,无论出了什么事,他齐剑霜会给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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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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