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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剑霜撑着脑袋,在一旁静静地听云枕松有条不紊地把各种琐事安排妥当,大到器械修护,小到被褥饮食。 剩下的十几名后勤官也离开了。 刚才满满一帐的人,眼下就剩下云枕松和齐剑霜俩人。 同时,天也黑了。 齐剑霜和云枕松彼此看了一会儿对方,齐剑霜轻轻说道:“冒雪赶来,一路辛苦了。” “不会。”云枕松动了身子,盘腿坐在地上的虎皮上,冲一本正经坐在正中央的帅椅上的齐剑霜扬了扬下巴,命令道,“过来,到我身边。” 齐剑霜低头浅笑了一下,笑意只是浮于表面,并未深达眼底。 他好整以暇地起身,一步一步走近云枕松,在他正前方站定,低头看他,颇为居高临下的压迫意味。 “蹲下。” 云枕松继续命令。 齐剑霜顿了一下,听话蹲下,但眉头不自觉皱起:“什么事?” 云枕松丝毫不留情面地点破:“这就烦了?” 齐剑霜刚要开口辩驳,就听云枕松继续吩咐:“靠近。” “……”齐剑霜无奈地叹了口气,“云大人,训狗呢?” 嘴上赌气,身体却诚实地靠近,直到俩人鼻尖蹭鼻尖,齐剑霜一口咬在云枕松的下巴上。 齐剑霜说:“恶狗可没那么好训,不付出点什么么。” 云枕松道:“训的是狼,不是狗。” “都什么跟什么啊……” 齐剑霜话说一半,云枕松不容反抗地掰过齐剑霜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发狠吻了上去。 二人的唇瓣难舍难分,手上也开始不老实。 粗糙的手心掀起层层叠叠的衣物,抵上脊梁骨的肌肤,一寸一寸地滑上去,又摸下来。 云枕松只觉小腹一阵发紧。 “用手。”云枕松命令他。 今晚命令到这份上,齐剑霜都快免疫了,云枕松说什么是什么,齐剑霜双手交替,待一阵黏腻过后,云枕松没给自己任何喘息回味,像条鱼一样从齐剑霜怀里溜下去。 “坐好。”云枕松的手撑在他的大腿上,整个身子几乎是爬平的,“你用手,我用嘴。” “你不亏。” 擂鼓般的心跳,粗粗的喘息,齐剑霜向后扬起脖颈。 屋内的火烧得不旺,但俩人热得浑身滚烫,云枕松一边穿好衣服,一边打趣道:“以后你这里可以少烧点炭了,冷了就来一场。” 齐剑霜笑笑:“别了,我还要上战场。” “啧,这么容易虚可不是我喜欢的。”
第67章 齐剑霜震惊了一瞬:“你……” 云枕松只是笑着看向他, 等了一会儿见齐剑霜没往下说,突然凑到他耳边替他说完。 齐剑霜瞳孔缩了缩,半晌, 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喜欢吗?” “喜欢。”齐剑霜依赖地把脸埋进云枕松的颈窝, 良久后, 缓缓吐出一口气。 云枕松终于感受到对方的放松,不是表面的, 是完全不再胡思乱想、不再平白无故给自己施加压力、不再把一切责任揽在自己肩上的放松。 “我也喜欢。”云枕松抬手搂紧齐剑霜,“好了好了……今晚好好睡一觉, 不要去想无力改变的事情,做好未来的事才是最重要的。好了, 好了……想哭就哭吧……” 齐剑霜压抑许久的泪, 终于尽数淌进云枕松的心口, 浸湿一片。 齐剑霜只能在云枕松这里可以得到片刻喘息,他可以偷会儿懒,可以放空,因为云枕松不会因为他有软弱的一面而感到不安和恐慌。 齐彦的死,让军中气氛一直非常低沉, 尽管大家还是按部就班的备战, 但让本就紧张的情绪变得更加压抑。 转天, 雪终于停了,但温度再次骤降, 一度让云枕松感觉降无可降。 出帐前,齐剑霜一把薅住要出门的云枕松。 “哎?”云枕松被迫倒着走了几步,扭过头疑惑得盯向齐剑霜,“干什么?” 齐剑霜捏了捏他的后颈,腾出的另一只胳膊, 长臂一伸,从床边立柜里摘下几件衣物,他三下两除二就把云枕松穿得松垮的衣物脱了,自己则亲自上手。 这狐裘是他前阵子打猎亲手做成的,完全按照云枕松的身量尺寸,穿在他身上格外合身,齐剑霜随后蹲下为云枕松系紧了脚上的皮靴,原本云枕松觉得自己系得挺紧的了,但让齐剑霜上手后,果然是一点风都透不进去了。 云枕松看着他的发顶,打趣道:“你力气真大。” “夸我,”齐剑霜站起身,轻轻掐了掐他的脸颊,“还是骂我。” 云枕松抬手拍掉他的手:“简直冤枉!” 齐剑霜低笑两声,给他裹上大氅,当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副风领时,云枕松彻底服了。 “你要给我裹成球了。” “穿着,外面冷。”齐剑霜嘴上说得温柔,手下动作却不容反抗,那双大手就像对钳子似的,锢得云枕松动弹不得。 云枕松忽地沉思片刻,抬起头,近距离看着齐剑霜的鼻尖,说道:“是不是军中随便一个人杀我就跟杀鸡一样简单?” 齐剑霜被他这话弄一愣,惊道:“怎么突然这么想……我弄疼你了吗?” 云枕松摇摇头:“没有,衣服太厚了,没感觉疼。我就是……突然觉得自己挺弱的,真要是……” 齐剑霜掰着他的肩膀,替他转了个身,一边将他推至门口,一边俯身道:“凡事一句话。” “哪句?” “只要我活着。” 云枕松心肝颤了颤,整颗心都被填满。 他站在冰天雪地里,全身上下被温暖的衣物包裹得严严实实,一丁点不觉得冷。 云枕松去莫尔古勒河干流找邓画,她正带人调试新钉好的防滑马掌,邓画瞧见云枕松的身影,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来,往他身后扫了一眼。 “害,没那么生分。”邓画摆摆手。 云枕松清楚邓画不是看他俩,贴心地说道:“齐将军带步兵演练盾阵去了,你找他有事吗?” 邓画道:“倒也没什么没急事,小生儿他俩呢?” “天太冷,没让他们跟来,不过……我估计待会儿肯定得跟这泓客过来。”云枕松边回答边看了一圈,然后说明来意,“我想来练练剑,你……怎么这个眼神看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邓画抬了抬眉毛,冲手心里哈了一口热气,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说前一阵怎么老去打猎……” 云枕松闻言笑了笑。 “哎我随口说的,云县令可别告诉齐将军。” “自然。”云枕松回道。 邓画侧了身,招手叫来几人:“你俩,陪着云大人练会儿剑,云大人是咱将军亲自教的,好好学着点。” 二人一听眼睛都亮了,拔剑而出,摩拳擦掌。 云枕松无奈笑笑:“没那么厉害。” “云大人别谦虚。”邓画先对云枕松恭恭敬敬说了一句,扭身踢了两脚俩人的屁股,小声嘱咐道:“下手有点数,别伤人,一会儿齐将军可来。” 二人倒吸了口凉气,瞬间感觉压力山大,想想之前程总兵的教训,一时左右为难。 云枕松看着邓画离开的背影,轻叹了口气:“你俩教我作战技巧,我教你俩泓客的绝学。” 云枕松力气不行,但足够灵活,一手剑法耍得又快又准,起初二人轮番上阵,云枕松还有余力招架,后来云枕松想突破一下自己,喘着粗气,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对方立刻停下。 “你俩……一起来。”云枕松挥了下手。 军令如天,在军中只要是官,发出的命令就得听。 下一秒,二人前后夹击,云枕松瞳孔一缩,迅速长剑横扫,逃离落下风的位置,没给喘息时间,云枕松严格按照齐剑霜之前教的剑法,向后引肩,一击而出。 锋利的剑刃擦着其中一人的腰间划过,另一人看准间隙,提剑下落,只听“铛”的一声嗡响,云枕松瞬间感觉虎口被震麻了。 云枕松旋身侧翻,手腕急转间,手中蓝剑顺着对方的剑脊滑了上去,堪堪抵住对方喉咙。 “漂亮!” 被抵住喉咙的那人,喉结下意识上下滚动,见云枕松收回了剑,他转头骂道:“你个死柱子!站着说话不腰疼!” 被叫做柱子的小矮子懒洋洋地靠在剑上,说道:“你技不如人,还说个屁。” “你!” “你叫什么?”云枕松忽地一问。 那人愣了愣,顿时反应过来刚才失态了,吓得冷汗都下来了:“小的叫冲子。” “嗯,我记住你俩了。” “哎大人!您贵人事多,不用记我俩贱名。”柱子吓得快蹦起来了。 云枕松说道:“怕什么,又不罚你俩。来,继续。” 刚才大意了,冲子憋着一股气认真了许多。 云枕松越打越发现自己体力实在是差到姥姥家了,这俩人愈发有力气,自己的呼吸早已乱了,步子也变得沉重,他都有点想叫停,把自己这身过分保暖的衣物脱了。 突然,起了阵邪风,云枕松被刮得身子一歪,眼前的剑尖马上就要到胸前,他不得不借着风劲,被动地连连后退。 眼看着云枕松要向后摔倒在硬邦邦的冻土上,冲子慌张张地伸手去拽。 云枕松心想,这地要摔一跤,就凭他一身脆骨头,必要骨折的。 谁料迟迟没迎来疼痛,反而是用力的搂抱。 齐剑霜三步并作一步飞奔而来,一个利落的滑跪,稳稳接住半空中的云枕松。 齐剑霜抬了抬眼皮,淡淡地瞥了眼几乎要碰到云枕松手腕的冲子。 冲子立马收回手,像个鹌鹑一下站定。 “摔着没?”齐剑霜问。 “没。” 云枕松从他怀里站起来,顺手扑了扑齐剑霜身上沾染的雪,赶在他面前说道:“他是冲子,那个叫柱子。” 不是,云大人啊,没有介绍我俩的必要啊。 紧接着,便听到让二人惊掉下巴的话。 “泓客,你教周巳的时候连带着教教他俩,以后你和周巳忙的时候,就有人陪我练剑了。” 云枕松吩咐得格外自然,齐剑霜答应得也是格外容易。 只有这俩半个时辰前还是军营里最底层的小兵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安排……”齐剑霜浅浅回忆了一下他们的名字,随后吩咐身后的鲁仪,“柱子,和冲子去虎帐值班。” 二人简直大喜过望,不仅是因为分配了个好差事,更是因为大帅叫了自己的名字。 云枕松看着他俩屁颠屁颠地离开,不由弯了弯唇。 “在帐里歇着嘛,非要出来挨冻。”云枕松按了按羽生的脑袋,他太了解周巳的性格了,有什么事都藏心里,多想知道原因都不问一句,“周巳啊,你武力远在他们之上,而且面对我你始终不敢用一丁点力气,我不让你陪我练剑,不是看不上你,别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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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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