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营出动,直逼十九部严防死守的边防。 这一次,玄铁营要主动出击,不想再陷入被动。 * 莫尔古勒河上游数十里外的北匈边防营,杀声震天! “敌袭——!!!”巡夜的北匈汉子骑马疯狂奔来,用尽浑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喊出。 烽燧高楼处,燃起连排火焰的同时,玄铁营的钢刀利器毫不留情地劈裂最外围的铁栏。 营外巡夜的北汉子毫无还击之力,伴随程绍、程绥双刀一齐发出“锃”的金属颤音,玄铁营千千万万匹战马、千千万万道利刃,瞬间踏平边防营的所有防护! 程绥坐于躁动的马背上,身形剧烈摇晃,与此同时,绵延挺进的大军中,高高扬起玄铁营的军旗,在霜雪中,猎猎作响。 程绥长臂猛地挥下,喉间发出泣血的嘶吼! “将士们——杀!!!” 今夜由查干负责边防,他听到巨响后,睁开眼睛的同时,已经拿起刀,猛地掀帘而出,看着眼前被铁骑踏平的边防营,查干呆愣在原地。 惊心动魄,久久无法回神。 “玄铁营突袭!”北匈士兵一路狂奔到查干帐前,满脸惊恐,“玄……” 话还没说,一箭刺穿了士兵的心脏,血液喷了查干一脸,彻底燃着了查干的思绪。 “齐剑霜?!”查干眨眼间穿上属下火急火燎送来的护甲,怒喝,“迎战!快去通知汗廷!!!” 凄厉的号角终于划破夜空,但为时已晚,北匈边防已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袭击彻底打懵,节节败退,很快退到了莫尔古勒河岸。 “唰——” 箭头如雨注下,有人的地方就有箭矢,密集到根本无法躲闪,一瞬间,倒下的尸体成摞堆积,漫天恶臭,血肉飞溅。 查干目眦欲裂,眼里仿佛要流出猩红的血般,他咬破了嘴唇,十指因为连续全力地格挡,早已磨烂。 “放、放火!!!放火啊!”查干急得焦头烂额,全身横肉直颤。 北匈话闯入夜空的霎那,就被玄铁营将士们的杀声吞噬殆尽。 “轰隆——”火油顺着烽燧,窜舔向整个营地,此时此刻,布帐和木桩成了最佳的助燃剂,火舌席卷军粮仓库,下一刻,苍穹之下,掀起能吞噬一切的气浪。 “撤!”程绍一把拽回因为惯性一时间无法停止向前的程绥。 他发出命令,所有将士迅速停下攻势,毫无留恋,训练有序、列队整齐地后退。 隔着漫天大火,查干恶狠狠地朝他们撤退的方向啐了一口。 当时,查干满脑子都是虽然损失巨大,但好歹逃过一劫,然而,下一秒,在“噼啪”的火星飞溅声中,他非常诧异地听到了冰裂的声响。 在如此混乱的场面中,本应听不到这么细微的声响,可他就是听见了。 犹豫转身查看,恐怖的景象出现了! 这也是查干这辈子看到的最后一幕。
第75章 原本坚实的冰面, 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崩裂! 巨大的冰板块块翘开、翻转、塌陷,刺骨的黑色河水裹挟着碎冰,溅起阵阵浪花。 查干瞳孔骤然扩张到极限, 冰窟里钻出无数名黑衣甲兵, 如同融入黑夜的水, 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身处莫尔古勒河的将士们一网打尽。 查干腹部被捅穿, 紧接着整个下肢被横刀截断,一声刺耳的尖叫隐在齿间。彭重当胸一脚踹下, 查干连人带马坠入冰冷河底。 “啊——!” “救命!” “有埋伏!有埋伏!” 一个月前,四营营长、几位副将以及齐剑霜日日商讨最后的突袭战术, 演算操练多次, 军阵排布、指令动作、招式配合等等全部演练上千万, 狂风大作事在练,暴雪纷飞时在练,深更半夜、寒风刺骨时都在练。 此外,所有的军用物资,云枕松一一为他们补齐。 正如此刻一营将士们身上穿的特质皮甲, 内衬厚绒, 外覆油脂, 光是赶制这一批衣服,云枕松前前后后耗费了不少心血与银子。 为了这最后的一仗, 他们付出了太多辛苦与血汗。 他们所有人,都竭尽全力,确保万无一失。 前有烈焰,后是深渊,进退为难, 举步维艰,这便暗示着首次正面交锋,北匈完败。 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北匈士兵徒劳地挥舞手中武器,砸起无数浪花。 上千名的北匈精锐,瞬间损失殆尽。冰水混合着鲜血,在破碎的冰面上形成一片片猩红的漩涡,落水者在刺骨的寒冷中挣扎,很快失去力气,沉入无尽的黑暗。 混乱渐渐平息,彭重收了刀,反复搓动胳膊,以维持微弱的呼吸。 长时间潜伏在冰层之下,寒气早已深入骨髓,肌肉僵硬如铁,刚才的所有动作,靠的是胸中燃烧的信念和忠诚。 好在身后有火海,放在平日的灼烧感,眼下成了取暖的绝佳好物。 彭重摘下头盔,倒出里面的寒水,扬声提醒将士们:“都看着点!小心别把衣服烧着!” “得令!” 彭重等了一会儿,没等来要会师的二营,等来了百年一遇、古怪荒诞的大暴雪。 方才还在张狂的烈焰,此刻竟像被掐住了咽喉,火舌蜷缩着后退,被雪幕摁进焦黑的泥土里。 焦糊味还未散尽,刺骨的寒意再次顺着指缝攀爬,在皮甲上凝成厚厚的冰晶。 彭重猝然抬头,错愕地看着倾盆倒下的雪。 太反常了! 可谁又能操纵气象?! 也……太倒霉了吧…… * 带兵的程家兄弟,绕过火场正赶往下一个突袭点,被突如其来的雪砸懵了。 “真他娘的见鬼了……”程绥上下牙齿都在打颤,胯/下的战马开始不安地起跳、原地打转,不愿前进。 程绥眉头一紧,大声呵斥了一声马的名字,缰绳勒紧,马这才安静。 转眼间,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白。 风在黑夜荒原上尖啸,卷起的雪浪形成一道道起伏的、向前翻涌的白色沙丘。 前一刻还能看见的枯树和乱石,顷刻间便被吞没,连轮廓都不曾留下。 大军手中的火把全数熄灭,黑暗和寒冷劈头盖脸地砸来,惊恐和害怕笼罩在每个人的头上。 不行! 得继续赶路!不能回头!更不能退缩! 程绍心里想着,开口的声音被风湮灭,第二次,他克服冷颤和烈风,撕心裂肺地吼道:“继、续、前、进!” “系上束甲绦!”程绥紧跟其后地呐喊,“系腰上!扎紧!” 命令一传十,十传百,不多时,大军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每个人抓住前人的束甲绦,紧紧系在自己的腰上,接着向后传递。 他们感觉胸腹腔内的器官在剧烈颤抖中收缩。 程绥行军十余载,从未见过如此异象,这雪,这风,真能活活把人撕裂,吞得一干二净。 * 未眠的云枕松忽然感到一阵寒意,明明是在温暖的房内,因为他畏寒,他屋中的炭火比李延的用度都足,就连夜晚,也是烧得火热,可他清清楚楚感受到了。 从后心直抵太阳穴的寒意。 下一秒,头疼的老毛病再次找上门,云枕松整个人从卧榻狠狠摔了下去,盥洗架被他撞倒,砸在云枕松后腰,一股酸痛把云枕松的眼泪都逼了出来。 云枕松知道这绝不是自己能忍过去的了,他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艰难:“来……来人……” “嘭!” 房门被猝然推开,门板重重砸到墙壁后又弹回,羽生惊慌失措地奔向主子,承恩带人跌跌撞撞来到主子跟前。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晕厥的云执枢抬到床榻,赶来的大夫气都没喘匀便开始把脉。 泓客出事了。 后台……后台有了动作! 云枕松深感一阵无力的窒息,在这种情况下,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说不出一句话,只有眼泪从紧闭的双眼间滚滚淌下。 “发生什么事了?!” 李延听到通报后,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着一身单薄的中衣便急匆匆地赶来。 他知道云枕松身体不好,但都说齐剑霜一直尽心尽力地养护着,短时间不会发生什么大事,饶是如此,李延也不太会让云枕松过度操劳。 这是怎么了?怎么齐剑霜一走,云枕松的身体状况就急速下滑? 所有人向两侧退避,为瀚王让出一条道。 李延黑脸问府上的大夫:“如何了?” “情况……不太好,”大夫犹犹豫豫地说出实情,“脉象沉微欲绝……几近散脉啊……” 羽生一下子扑到大夫身上,“噗通”一声跪地,嚎啕痛哭道:“不行!你得救我主子啊!你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求你了,救救我主子!瀚、瀚王!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承恩着急得直打转,满头大汗。 大夫艰难道:“这位公子,你先起来,老身……” 李延看了眼云枕松毫无血色的面孔,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云枕松的命太重要了。先不论云枕松自身有多大的威力,但是齐剑霜对他的态度,就足以扭转整个政局。 长袖之下,李延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沉声道:“去把续命丹取来。” “这……!”大夫支支吾吾道,“就一颗……” 最后用来救瀚王性命的…… 李延猛然回头,死死盯着大夫,薄唇轻启,不容置喙:“取来!” * 天色终于亮了起来,但并不亮堂,而是阴沉的铅灰色。 大雪纷纷扬扬落下,却无法掩盖莫尔古勒河上的人间地狱。 破碎的冰面漂浮着无数尸体、战马的残骸、碎裂的兵器,猩红的血水在黑色的河水和白色的冰雪间蜿蜒流淌,触目惊心。 寒风卷着血腥味和硝烟味,刺鼻欲呕。 战斗从丑时二刻持续到辰时三刻,整整三个多时辰。 玄铁营一营、二营以自身为饵,以冰河为坟,成功撕碎了北匈坚实的防盾,此后所有攻击都将畅通无阻。 整夜行军,一营无法预估自己到底走了多远。距离集合点还有多远,暴雪仍未停止,时至此刻,寒冷吓人,盲最致命。 雪原已成饕餮巨口。 风卷着冰砂,抽在铁甲上铮铮作响,铠甲表面凝出半寸厚的霜壳,关节处的锁环早被冻死,每一步都像拖着千斤冰棺。 “继续……走!”程绥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已冻裂,变成细碎的伤口,渗出的血珠凝固。 雪幕稠得化不开,火把刚点燃就被狂风摁灭。 “跟紧!”程绍的吼声被风雪绞碎。 死亡从脚下开始蔓延。 有人踩进看似平坦的雪窝,整个人像被地鬼拽住般下沉。 “救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9 首页 上一页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