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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云深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逝的惊惶,拉住他的手,额头轻轻地贴了上去,“没事的,哥哥。” 在一张床睡。过,又闻了人家这么久,如今安诵对蒲云深的戒心也没有那么强,由着对方凑过来,很轻地、额头对额头地贴了他一下。 奇特而十分明显的喜悦从蒲云深身上散发出来,好似每一个细胞都在快乐地唱歌。 安诵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我去做饭。”蒲云深说,很明显地又贴过来,贴了他一下,终于肯把他那敞露胸膛的衣袍严丝合缝地扣上,安诵忙说,“我去吧。” 他光裸白皙的脚,踩在大红的棉拖里。 蒲云深:“穿袜子,冷。” 安诵:“哦。” 同居之后,这样的对话常有。 雪白纤瘦的足踝露出来,安诵低头给自己穿上袜子。 蒲云深喉结滚动了下,矮身撩了下他耳边的碎发,说,“我去做饭了安安,要犯病了开始难受,就冲楼下喊我一声。” “……” 收获了安诵一记颇为无语的眼神,蒲云深矮下身,四目相对,认真地说:“记住了吗?” “我知道的。” 蒲云深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胸腔轻轻震动,出门,留了一条门缝。 对方走后,安诵就盯着自己的袜子,半天没回过神。 * 走下楼时,蒲云深围了条围裙,在厨房里煎蛋。 袖子捋起到肘关节,藏蓝色衬衫被压在大红色围裙后,莫名地减去了几分他身上的清肃味,眉宇低垂,认真地翻炒着,有一种居家很久的味道。 安诵在门口,倚着门框,不做声地看着他。 早就听闻计算机系蒲云深,长得好看,在论坛上讨论度很高。 但他从前和人相处着,也并没觉得有多帅。 最近却突然发觉蒲云深外形不错。 传言是正确的,蒲云深真有腹肌。 不是那种很大块头的,而是表面上不厚不薄的一层,很滑,摸上去会弹手,手感很是不错。 “安安,帮我拿下花生油。” “呃……哦,好!” 安诵脑袋里思绪被一下子止住,红晕顿时从耳际蔓延到脚趾。 他是在想什么。 这是可以想的吗? 他一脸沉思,将小瓶子递给蒲云深。 油花重,容易溅到安诵身上。 蒲云深偏头望了他一眼,正想将人赶出去,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安诵从善如流地接过他手里的铲子,说:“去接电话,我来。” 蒲云深:“……安安。” “昨晚的饭是我做的,蒲云深,我有充足的经验让厨房不被烧掉。” 蒲云深清冷萧肃的轮廓染上笑,任由对方拿过铲子,不声不响地在他旁边站了半分钟,似乎确定了不会有问题,方才退出厨房,拿出震个不休的手机。 “这里是A市公-安局,您的朋友昨夜非法闯进——嘟嘟——” 蒲云深随手挂断了电话,诈骗的,他这个号码是真被诈骗的盯上了。 正要走进厨房,口袋里的手机锲而不舍地震动起来,追魂似的。 蒲云深点了接通,安诵耳力好,害怕这人被骗,凑过来按开了免提。 “你的朋友喻辞于昨夜破坏房门,未经允许强行闯进了他人房间,涉嫌非法入侵住宅罪、故意毁坏财务罪等多项罪名,并且对一对情侣的身心健康造成了极大创伤,现在他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件,请您过来领他一趟。” 蒲云深愣住了,和侧耳倾听的安诵面面相觑。 第13章 安诵压低声:“我哥?” 蒲云深:“不知道,再问问。” 他压住嘴角。 十分钟之后,厨房里的两人得到了准确信息,被扣押在警局的,的确是喻辞。 因为半夜砸破人家的门,进的局子。 喻辞一岁多点就没了双亲,被父母的老师安屿威收养,如今安屿威身在国外,此刻大抵在飞机上,喻辞唯一的亲人,的确也只有安诵了。 电话是打给安诵的,卡却在蒲云深的手机上。 蒲云深道:“先吃饭,安安,吃完饭再说。” 两人把厨房里的碗碟端进客厅,安诵动作迟缓了一点,眸中透出明显的沉思。 他现在不比以往,各种想法都清楚明白地写在脸上。 此前喻辞和安诵或许发生过什么,比如一次严重的吵架,但蒲云深想不出来得有多严重,安诵才能患上ptsd。 靠近了一点,轻手捋了下他纤薄的背。 清晰可闻的冷松香从身边人身上逸散,安诵不自觉地偏头看了他一眼,似是想要留住,蒲云深长腿交叠,兀地笑了一声,眼神浓烈深挚的眷恋几乎要藏不住:“哥哥,你就像一只小Omega。” “什么是Omega?”安诵没懂。 “咳,”蒲云深以手掩唇,“是一种很特别的生物。” 伸手给人夹菜:“吃饭,哥哥。” * 拜蒲云深的男同舍友所赐,蒲云深曾恶补过许多小说、或漫画上才有的男同知识。 当年在云星湖畔,路过看见安诵细白的手指握住电容笔,黑发柔软、睫毛纤长,安静地在平板写写画画。 突然就想,这和小Omega有什么区别。 他也想要一只属于自己的小Omega。 只是当年他没抱过安诵,不知道对方的肌理里,会不会同样渗出甜香。 距离A大开学还剩不到一个月。 那天喻辞最终没等来安诵,等来的却是同实验室的师兄,情绪一下子崩溃了,他夜闯人家的大名传遍了论坛的每一个角落; 安诵并不是故意不去,当日最初的惊讶过去,他的情绪有了不小的波动,最终是没能成行。 在蒲云深的办公室里,安诵有了一间小小的、有着透明隔音玻璃的单间,整个单间完全是玻璃制的,往外是万丈高楼,往里是蒲云深的办公室,四周有全包的窗帘。 玻璃窗里的美人,有一张席梦思软床,拉不拉开帘子完全由他说了算,偶尔蒲云深看到,那梦幻般的粉帘子拉开了一角,被雪白的指腹攥着、攥紧,就知道安诵是有需求,需要他进去。 要他安抚,用温热的掌心轻揉他疼痛的地方。 像个被养在玻璃橱窗里的漂亮娃娃。 他的状况似乎好了一些,脸色仍旧雪白雪白的,毫无血色。白天就被蒲云深带着上下班,晚上放回到卧室的床榻上。 安诵轻易不走出他的小单间,他一向都很安静,喜欢将窗帘朝向万丈高楼的那一面掀开,就着透进来的太阳光画画。 颀长的腿在画架下交叠,面对着蒲云深送他的平板。 自打他上次咬伤了自己,蒲云深就几乎与他寸步不离了,密不透风地看护着他,让他在自己身边待着,不超过五米。 此时八点半,窗帘半拉,对面的摩天高楼来回滚动着大字标题,五光十色,闪来闪去的,闪得人眼睛疼。 安诵纤白的指缘拽住窗帘,一拉,将帘子合上了。 吵。 玻璃门被敲了敲,“醒着吗?安安。” 细白的手拉开帘子,安诵望向他,蒲云深端着碗冒着暖气的薏米粥,得到准许后,就推门进来,将粥放在写字台上,语气歉疚,“这几天有没有很累,公司正在发展期,回家太晚了。” 安诵抿了一小口粥,味道很好,“不累。” 上辈子,蒲云深是在大三下学期才开始做游戏公司,这次从大二就已经开始做了,可能也是自己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 蒲云深成熟太早了,而且很多时候,安诵根本没意识到这个人比自己还小。 他起了身,纤瘦的手指按在男生微微发烫的太阳穴上,轻轻揉着。 手底下的男生很明显地怔了一下,“哥哥。” 而后,他的眼皮被透着馥郁香气的手轻轻阖上:“你休息一会儿,我就在旁边。” 其实蒲云深并不困,上辈子安诵死后,他先是不分昼夜地在尸体边守着,被爷爷蒲松拉出来骂了一顿; 后来就开始整天埋在办公室里疯狂工作、去健身房里健身,如今他才18岁,这种强度的工作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他眼睛被那手抚得一闭,令人安心的味道就在鼻息边飘着,困意很快就袭上心头。 侧脸锋利笔挺,就像雕刻好的古希腊雕塑。 安诵看了他好一会儿,无声地翕动了下唇。 像是上辈子从没认识过他,眸光很认真地扫过对方的每一寸。 蒲云深的呼吸抖动了下,似乎不安稳。安诵条件反射一样移开了目光。 半晌没有动静,他轻手给睡梦中的人盖上了软被。 随及安诵站起身,从席梦思床头拿出了口罩,戴在脸上。 颀长俊逸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 微凉的指腹揉着他的太阳穴,安诵在这小单间里待久了,整个空间里都弥漫着好闻的玫瑰味,蒲云深的眼逐渐就阖上了,困倦地睁不开。 半个小时后,蒲云深猛得睁眼。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静谧的幽香,他身上披着软被。 没有安诵。 他的心仿佛不会跳了一样,漏了半拍。 猛地拉开窗帘,他的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卢海宇在电脑前对比着数据。 他被用力按住肩膀,而后听到蒲哥冷到发寒的声音:“你看见有人从我办公室里出去了吗?” 卢海宇:“没有啊,我半个小时前来的这儿,不对,蒲哥,你什么时候给你的办公室装了个隔间,我靠,连席梦思都装上了——呃。” 他被蒲哥可怕的眼神吓得吞下了剩下的声音。 “调一下监控。”蒲云深简短地说。 第14章 友城网络的对面,是刚落成一年的枫朗时诵大厦,这里是A城的黄金地带,网吧也装潢得贵气十足。 里边光线昏暗,有静谧的咖啡香,玫瑰色衬衣的男生一进门,瞬间有几双手停止了敲击键盘,朝那瘦而高的男生望去。 他的外形实在太优越了,挺拔的鼻梢两侧留下浓厚的阴影,皮肤细腻白皙,眉目清和,让人一瞧就心生亲近。 服务员身后,一个低头玩手机的男生也抬起头,他的五官和蒲云深有五分相似。 看见安诵,突然弯了下唇,无声地念了几个字。 蒲云深的小天鹅。 游到他的池子里来了。 “一杯拿铁,不加糖。” “好的,先生,请问你要预约几小时的套餐?” “我没有钱,”安诵温声,雪白的手握着平板,将他这唯一的财产递过去,“可以拿这个平板做抵押吗?” “先生……”服务员脸上浮现出为难。 这也太奇怪了。 这个男生一身贵气,看起来不像是身无分文的模样,平时遇到这样的事,她也许就给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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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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