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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谁没事儿拿限量版索尼做抵押? 可今天老板在店里,她也没太大发言权。 “可以,”暗角处的蒲云岭懒洋洋道,伸手接过那只平板,抬了下下巴,“小姜,去给他开机,最新的那一台。” 安诵的眸光追随着那只平板,只见那年轻的男生似乎对这只平板很感兴趣,把它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我可以赎回来吗,以后?”安诵问,小心翼翼道,“我朋友送我的。” 蒲云岭弯了弯眼眸:“可以呢。”小天鹅。 这店长十分古怪,口吻似有些轻浮,安诵原本就对他人的态度十分敏感,稍稍错愕了下,以为这是熟人。 可那人在暗角,安诵瞧不清对方的脸,而且即便认出来是哪个熟人,他也未必有心力和人叙旧。 无声地冲人点点头,随及跟随着引路的女生,去了一台电脑前。 蒲云岭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的玫瑰香,清靡芬芳,不由“啧”了一声。 把平板对准光,“咔嚓”一声,拍了一张。 给蒲云深发过去。 [限量版索尼,运行还挺流畅] 没过半秒钟,对方回复: [安诵在哪] 蒲云岭:[我家happy表情*2] 蒲云深盯着对话框里传回来的两个字,指腹骤然掐紧了桌子边缘。 他知道蒲云岭一向玩世不恭,说话做事都没什么分寸感。 他眉头紧锁,突然问卢海宇:“对面的友城,是不是我二叔家的产业?” * 网吧很暗。 偶尔袭来清泠微弱的光柱,洒落在安诵美而冷淡的脸上,他两手拱起,交握在唇边,一副沉思的模样,时不时键入几个字,或拿起一旁的咖啡饮一口。 模样优雅而冷淡,像是被谁放在心口的黑月光。 他在看电脑,很多人在看他,比如,一只朗。 蒲云深单手支着下巴,看他的诵操作电脑,另一只手撑在安诵的椅背上,他已经保持着这个动作有十分钟了。 十分钟前,蒲云深赶到友城,一秒锁定了这个温白瘦弱的男生。 安诵的容貌在光线暧昧不清的网吧里极为夺目,这里不仅有咖啡、有酒,二楼还有自助餐厅、网球桌等等,一整个友城就是个一体式服务的欢乐天堂。 但是乱。 被蒲云岭请到这里的,都是他们一些绅豪贵胄的圈内人,彼此都认识。 大腹便便的男人与蒲云岭碰了个酒杯,一抬下巴,指向那个陌生柔美的少年:“这人,谁?没见你带出来过?” 蒲云岭拿着高脚杯,嗓音慵懒、斜睨了那人一眼,“我堂弟的对象。” 一句话把那人念想杀死。 此时,蒲云深在尽力显示自己的存在感,轻咳了一声,又把自己的脑袋凑过去,好让他的诵闻到冷松味。 但今天的诵仿佛十分迟钝,根本觉察不到,蒲云深的眸光移向电脑。 在看清历史搜索词的一刹那,瞳孔突然放大。 【鹿田区戒同所杀人案件】 【郊区戒同所具体位置】 【鹿田区精神病院里的同性恋人】 蒲云深的眸光从刺目的字眼中,转移向靠在椅背上的男生。 那浓密的睫毛在颤,沾了一滴晶莹的泪,尝试让他自己稳定下来似的,安诵紧紧握着咖啡杯,小口地抿了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细白的手按在鼠标上,点开,又打了一行字: 【在戒同所住过,导致勃。起功能障碍,要怎么治疗】 蒲云深看见这行字时,似乎惊住,原本盛满无奈及恼火的眼眸突然染上惊愕,紧接着,一抹崩溃的红从他的眼眸里溢出来。 怎么会这样。 他的唇急促翕动,昔日冷清克制的模样尽数消散,眼里的那抹崩溃却越放越大。 手痉挛往前探出,像是想要放在安诵肩上,又不敢。 安诵浏览了一会儿,都是一些没有多大用的广告。 他的眼眸泛着生理性的水色,神情却是冷淡的。 原本,他以为坏掉的只是他前世那具身体,没想到他重生后依旧有这种毛病。 可能是ptsd导致的病理性问题。 又键入新的搜索词条: 【戒同所,以灌药等手段治疗同性恋人,是否合法,怎样取缔这种场所】 安诵原本是个性子很淡的人,他没有这么憎恨过一个地方,或者憎恨过一些人。 这些人毁掉了自己正常的身体、正常的生活,他已经坏掉了,各种意义上。 他的精神被毁了个彻彻底底,没有办法和人正常社交,也没有办法谈恋爱、上学、工作。 像蜗牛一样龟缩在蒲云深的星螺庄园。 这样的孱弱、苍白,像是能随手掐死的玫瑰。 他现在真的很容易死掉,这样脆弱的身体和神经,他找不到自己重生的意义。 他想报复那些人的。 在他不知道的一边,另一个人的神经也正饱受折磨。 蒲云深撑手在他的椅背后,强迫自己安安静静地、把安诵键入搜索框的那些词条看完。 眸光不停落在安诵柔软的发上,他看见安诵突然深吸一口气,两手捂住脸,肩头在细微地抖动,泪水从他的指缝里溢出来。 一把关了电脑。 可是自己为什么之前就没发现呢? 蒲云深想。 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安诵的这些问题。 你是重生的吗?安安。 什么叫被影响到无法勃。起,什么叫被灌药,告诉我好么安安。 上辈子安诵的遗容整洁,他根本就不知道安诵曾在戒同所遭受过这些。 蒲云深伸手过去,轻手将安诵从椅子里抱起来,安诵原本轻颤的身体僵住了,微微错开一根手指,红肿的眼睛从手指背后露出来。 然后看见了冷静异常的蒲云深。 对方一言不发,把他抱起来就走,将他的脸调转向自己前胸,不叫别人看见他眼尾泛红、痛苦难受的模样。 路过前台,伸出一只手,蒲云岭把平板完好无损地交回到他手里,笑嘻嘻地说:“说谢谢我。” “谢谢你。”他丢下一句,就抱着安诵离开了店。 蒲云岭没想到他真会说谢谢自己,原本轻浮的神情冷凝了一下,转了转手里的高脚杯。 * 星螺庄园。 怀里的人柔弱又轻盈,因为痛苦微微皱着眉,手指依偎地挂在他脖子上。 他揉着安诵小腹上方的一小块肌肤,柔滑细腻,有很薄的一层软肉,蒲云深不断地低下头去看安诵的神情,恨不得把身上所有的热量,都给到他身上。 他的唇也是苍白的,但泛着柔嫩的水色,蒲云深突然很想亲吻他,却在安诵睁眼的一瞬间,将侵略性的眸光错开了去。 他真的很想亲他、吻他、挤进他的身体里,将所有他拥有的一切都给他。 他这样疼痛的模样,知道自己会有多心疼吗? “好点了吗?” 安诵眸光洇出一点水色,此时他才有力气睁开眼,望着蒲云深探进自己衣摆里的手:“我有点太麻烦了。” 他眸光湿润,好似又要哭,蒲云深的唇距离他的眼尾很近,喉结紧绷着,最终还是克制着自己移开目光,安抚地抚摸着他瘦削的脊背:“没有,没事的,安安,这样揉着会不会好一点?” “……嗯。” 蒲云深的掌心很烫,身上的冷松味仿佛安抚着他每一根神经,安诵抓紧了他的衣服。 蒲云深的外袍生冷、扎人,早被他脱去了,卧室里光线很暗,仅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他就这样把安诵抱在他身上。 犯病时候的安诵只想要安全,他害怕戒同所里的冷光和电流,他眼里有晃动的泪珠,唇微微翕动着,望着蒲云深的眼睛。 于是蒲云深低下头来,距离很近地看着他微微透出某种希求的眼睛:“要抱吗?” 他话音刚落,对方便朝他扑过来,脑袋挤在他脖颈处,跨坐在他身上,纤薄的背暴露在空气中,露出一截窄窄的腰。 安诵在闻他的味道,脑袋蹭在他怀里,很小幅度地点了点,似乎在回答他方才的问话。 哪怕知道这时候的哥哥敏感脆弱,大概率在犯病,蒲云深不由仍深吸了一口气,将怀里的人抱紧。 哥哥。 你是不是。 也有点喜欢我了。 他完全将人圈住,侵占为自己的地盘。 * 天上升起了零星的星子,客厅里的灯仍旧亮着,蒲云深的外袍挂在衣架上,地上放着他的皮靴。 饭早凉了,安诵将冷了的蛋羹从桌子上端下去,放进微波炉里热,楼上的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时断时续,夹杂着并不明显的低喘。 压抑、绵长。 半个小时了,还没好。 第15章 安诵完全清醒过来,是自己闻够了蒲云深的味道、并且被对方顶到之后。 在他反应过来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已经完全变了,黏腻又暧昧,他只看得见蒲云深好似被他狠狠欺负过的、微红的眼眶,以及忍得有些辛苦的眼神,并不知道他自己落在对方眼中是什么模样。 两人现在肌肤相贴,身体的每一处变化都被对方清晰感知着。 蒲云深似乎感知到他看过来的目光,呼吸微微潮湿着,连眼神都带着欲。 手指想碰他,似乎又不敢,握成拳放在他身体两侧,眼眶微红,无奈地笑了一声:“哥哥……” 后边发生的事就很简单了,蒲云深去了洗手间,安诵下了楼,将冷了的饭食重新热一遍。 他仿佛梦游一样下了楼,然后将冷的食物端进厨房。 脑海里是挥之不去的、蒲云深的眼神。 作为一个协议恋人,他要得真的有些多了。 直到蒲云深对他起了反应,才惊觉过来。 上辈子蒲云深并没有喜欢男生的倾向。 蒲云深年纪本来就比自己小,又经常锻炼着身体,火气旺,一点就着。 “咔哒”一声,浴室的门一开,安诵条件反射地看过去。 蒲云深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围巾,遮住敏感部位,肌肉线条流畅的身材在灯光下一览无余,甚至往下滴落着水珠。 蒲云深平日里不是呢子大衣,就是西装长裤,轮廓外形看起来十分清冷禁欲,脱掉衣服才能展示出他完美的身材。 那人平日里清朗俊逸的眉眼,仿佛氤氲在水汽里,吐息里带着热,眸光掠过两人之间长长的空间,望向他。 他站在楼上低头,安诵在楼下微微仰着脸。 眸光交汇。 安诵俶尔收回眸光,低垂下头。 蒲云深边擦着脸上的水珠,边走下了楼梯,全身上下就这么围了一条深蓝色浴巾,皮肤冷白冷白的,肌肉线条优美而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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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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