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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先生,请帮我将我的衬衣收下来,谢谢。” “不客气,蒲先生,我马上去。” 安诵挂断了电话。 那天过后,他和蒲云深的相处就变得假模假样的,双方都变得十分彬彬有礼。比如,用马桶撞上对方会说“请”,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会说一句“冒昧了”,就连早起不小心碰到对方的坚石更,都会连说三个“抱歉”。 “抱歉抱歉,实在抱歉,我碰到了你的**。” 总之,三言两语里必然少不了一个“先生”,连蒲云深办公室里的卢海宇都觉得他俩十分神经病。 这种相处模式没什么问题,毕竟安家差不多就是这种冷淡的氛围,就像是租客和房东,安诵甚至还要每月交房租,他住得十分坦然舒适。 蒲云深最开始十分讨厌这种生疏感,但当他逐渐擅长用这种正经口吻之后,竟然适应得十分良好。 “安先生,”又一个电话打来,安诵哼着歌,带着围裙去接,他听到对方说,“我下班会给你带五块钱的大白兔奶糖,作为回报,我可以吃两只你的鸡翅膀,作为晚餐之一吗?” 又彬彬有礼地补充:“鸡翅膀的市场价是二十块钱一斤。” 神踏马二十块钱一斤的鸡翅膀。 卢海宇忍笑忍得发苦。 他家蒲总西装革履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市桧了。 他竖起耳朵,然后听到一个温柔细腻的嗓音说,“当然可以,蒲先生,我会多赠给你一只鸡翅作为晚餐。” “谢谢安先生。” “不客气。” 等挂了电话,一声惊破楼顶的大笑在蒲云深办公室里响起,卢海宇与邱行飞两个,笑得泪都出来的,又是锤地板,又是拍大腿: “你俩在搞什么?” “玩cosplay吗?” “不是蒲哥,咱们五块钱的大白兔奶糖,就别跟人计较了吧?” 蒲云深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冷哼一声:“你们不懂。” 正在狂笑的俩人卡了一下,他俩确实不太懂,早就听闻婚后的生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没有半点儿浪漫可言,没想到他蒲哥还没结婚就沦陷了,都五块钱五块钱地给人算起账了。 这也太可怕了。 没管那两个人的心思,到点儿后蒲云深火速回了家,晚风舒凉,天边仍留有余晖,一进门,就看见他常坐位置的餐桌边,整齐地摆放了三只肥胖鲜美的鸡翅。 一碗薏米粥、一小碟三文鱼,以及炒好的各色小菜,地板被擦得像镜子一样光亮,男生穿着玫瑰色的长衣,在二楼画画。 米油之类的材料是他和安诵合资买的,账单挂在客厅的墙边,每日一更新。 蒲先生的回家,没有引起他任何反应,他甚至很刻意的,没往蒲云深那边看一眼。 “安先生,奶糖给你放在茶几上了。” 柔美的少年“嗯”了一声,道,“多谢。” 蒲云深往楼上望了一眼,那道清浅冷淡、伴随着玫瑰香的身影起身,回到了卧室,对他的到来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饭后,蒲云深去了健身房,安诵也在他旁边的跑步机上。 他要锻炼。刚萌发出这个心思,蒲云深就把一张锻炼时间表给了他,安诵仔细地研究了表格,发现这种时间制,恰好让他锻炼身体,又不至于长出粗壮的肌肉。 可能他现在这种单薄的身材,恰好遂了蒲云深的眼,让他没有雄竞的欲望。 安诵跑了一会儿就累了,他穿着雪白的小衫,冷白细腻的肌肤露在空气里,伏在跑步机上轻轻地喘气,玫瑰分子似乎在空气里极速激增,香得人直欲沉沦,旁边人没忍住,说了一句:“安先生累了?” 安诵偏过脑袋,只见那只大型人类只穿了一件小内裤,隐约掩映出那惊人的尺寸,汗水顺着他流畅完美的肌肉线条往下流,这个人正锻炼着腰。腹,往上做着顶胯运动。 安诵“嗯”了一声,“有点累了。”他转过脑袋去,汗津津的,依旧趴在跑步机上。 蒲云深甩开起重机,大步走过来,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什么问题,便文邹邹地说:“安先生要不要回客厅缓一缓?” “我已经锻炼了一个小时了今天。”安诵无意识地嘟哝,又努力撑起精神,咬着“蒲先生”这三个假惺惺的字眼,“蒲先生先去洗澡吧,我随后来。” “好的安先生。”蒲云深说。 安诵拧眉盯着他的背影,直到蒲云深出了门。 他总觉得蒲云深每次咬“安先生”这三个字,都在暗搓搓发笑。 其实,偶尔他自己也很想发笑,尤其是朗诵的总裁,跟他掰扯二十五块钱一斤的鸡翅膀的时候。 * 年轻的男生荷尔蒙旺盛,这几天将健身的时间改作了下午,一出来就要有一身汗。 卧室里的诵香香甜甜的,细腻又白皙,他不洗一下澡,压根儿不敢进卧室。 浴室外的手机震动声催命一般地响起。 蒲云深打开花洒,将沐浴露挤出一大块,倒在手上。 他买了许多瓶根本就不认识、但是价格很贵的沐浴露,以及一些,他半年前压根儿都不会看一眼的身体乳,像加工一道菜似的,按工序仔细地给自己擦洗、涂膏。 他闻了闻自己。 香。 诵会欢喜。 就在这时,他听到浴室外诵的声音:“蒲先生,有人给你打电话呢。” 给他打电话的是喻辞。 这几天,他已经被喻辞连打了好几个电话了,像是要催魂。 那是陌生的手机号码,安诵不认识。 蒲云深正在擦洗的手一僵,没来得擦干净身上的水,随手裹了条毛巾就往外跑去:“安、安先生!别接,别接那个电话。” 安诵披着睡袍,半长的发垂在脸颊边,正纳闷地往浴室那边看。 就见一个香喷喷的、肌肉线条十分流畅、甚至有水珠从肩颈滑落的男人夺门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走了手扶椅上震动的手机。 他全身上下就围了一条毛巾。 并且由于动作幅度过大,毛巾被扯掉了。 男人发育完美的局部结构展现在他面前。 安诵:“……” 他红了耳根,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调转过身去。 “对不起,蒲先生,我实在太冒昧了。”安诵低声说。 “没事的安先生,在医院的时候我也看过你的。”蒲云深努力绷紧脸,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见安诵不吭声,他又补充了一句:“安先生的……尺寸比例令人羡慕,十分优美纤巧。” 安诵瞪着他,蒲云深心头一跳,果然,安诵咬了一下唇,忽地举步朝卧室走去,并且“砰”得一声关上了门。 蒲云深拾起了地上的毛巾,捂着自己,敲着门:“安先生,安先生我说没关系,没关系的!” 他轻轻一咳,唇角微翘,愉悦的神情压都压不住。 直到这时候,他都没忘说安全词“安先生”。 “安先生”是正确的、被提倡的、伟大的。 严谨地遵循安先生制定的租房制度,就会收获一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安先生。 偶尔也许会有点小促狭。蒲云深暗搓搓发笑,又唤了一声:“安先生?” 彼时,安诵陷在柔软的被子里,耳根红了一片,他自己身子孱弱,肌肤是奶白色的,因为生病的缘故,欲望并不很强烈。 但他今天看见的这人,尺寸优美,浑身上下溢满了令人不敢直视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和他完全相反。 安诵攥住床单,门外人仍在不停敲门:“安先生,安先生还好吗?” 安诵突然就听不了“安先生”这三个字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分明很正经的词被蒲云深咬起来,竟然比“安安”这个称谓还要暧昧不清。 “亲爱的蒲云深先生,”安诵忍无可忍道,“你去洗吧快点,你洗完了我洗。” “好的。”蒲云深停手。 动作迟缓地将浴巾捂好,回到浴室。 下意识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眼神略微有些挑剔,最终转化成了对自己的满意。 * 安诵洗澡的时间漫长又仔细,他喜欢接一大浴缸的水,然后把自己泡进去,泡好长时间。 星螺花园的浴室不小,他刚住进来时,这里边没有这么多的瓶瓶罐罐,以及各种大牌子的沐浴露、洗发水、还有一些奇葩的小精油。 蒲云深像个使用护肤品的专家,将一些刺激性强的瓶瓶罐罐收起来,这是每次安诵沐浴前他都要进行的工作,随及又给安诵调高了水温,接了满满一大缸水。 安诵雪白的足踩在凉拖里,裹着浴巾,“我会……!” 后边几个字被他挤压进了喉咙,因为蒲先生小心地将他抱起来,抽走了他身上围着的浴巾,小心翼翼地将那温软白净的男生放进了浴缸,目不斜视。 安诵不知道对方哪来这么大的劲,说抱就抱,自己一个一米八的成年人,再怎么瘦,骨头也有相当的份量。 蒲云深伸手沥了一下浴缸里的水,水雾氤氲,他瞧不清他的安先生是否脸红了。 只是对方将脑袋扭向了一边,指节攥在浴缸边。 “十五分钟不出来,我会进来看你的安先生,”蒲云深温声说,“水会凉的。” “……谢谢你。” “不客气。”蒲云深仿佛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无语,十分坦然淡定地接受了对方的道谢,又往安诵身上扫了一眼,“那我出去了。” 关上门时,他看见那纤白的手指从浴缸里伸出来,将一板药片放在浴缸边。 蒲云深关门的动作一顿,似乎是治疗胃痛的。 “安安,”他低声,“你难受吗?” 这个时候他没说安全词。 “没有。”安诵说,往水里缩了一点儿,“你要不要出去,我要洗澡了。” 听起来没什么异常。 蒲云深轮廓沉默,微凉的灯光将他映在玻璃门上。 他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安诵怎样,脚步微微一顿,就离开了门前。 绅士地没有继续追问。 心里默默思考,对方确实没流露出痛苦的神情。 自从上次心脏病住院,桉树已经对他很熟悉了。 即便两个人之间发生了很多事,甚至又有约法三章,在恋爱条约上加了各种奇葩的条例,但安诵难受的时候仍会直接对他说,想要他抱了也会和他讲,不存在痛了却不告诉他这种情况。 他俩已经很亲密了。 门前十分有压迫感的人影彻底离开,安诵蜷缩在水里,微微放松了一点。 治疗ptsd需要逐渐地恐惧暴露,安诵在心里是有一套自己的计划的。 他希望自己能够和人正常地交谈、恋爱,他希望自己可以去上学,面对喻辞的时候有勇气一拳头砸过去,就像蒲云深;他希望自己能完全自如流畅地提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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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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