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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两位在这里‘休养’得还不错。”他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能冻伤人的寒意。 冯母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有嗬嗬的气音。 厉释渊并不需要他们的回应。 他像是来完成一项仪式,或者说,是来亲自给他们下达最终精神上的死刑判决书。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空气中的某一点,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语气变得有些幽深飘忽,与他周身冷厉的气场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 “满满小时候,在孤儿院那会儿……”他忽然说起这个,让冯氏夫妇猛地一怔。 “很乖,长得也特别漂亮,像个小天使。”他嘴角似乎极细微地勾了一下,但那弧度毫无温度,“那么小一点,看到我就会笑,伸着手要抱。” “有一对看起来条件不错的夫妻,特别想领养他。”厉释渊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属于少年时的冷戾, “他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抱着我的脖子不肯撒手,说只要阿渊,不要去别人家。” “后来有一次他受了伤,疼得厉害,也还是那么乖,吃饭喝药都不闹,安安静静的,就是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个小不点滚烫的眼泪砸在手背上的灼痛。 “再大一点,我出去读书,他见不到我,一开始总是哭。我每天放学急着赶回去,一进门,就能看到他坐在门槛上,一见到我,眼睛立刻就亮了,笑得特别甜,扑过来喊‘阿渊’。”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帧沉重的画面,砸在冯氏夫妇心上。 忽然,厉释渊的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尖锐而阴森,目光也如冰锥般刺向床上无法动弹的两人: “他在梦里哭着呢喃,喊‘爸爸妈妈’时,……就在十五年前。”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冯氏夫妇最无法面对的记忆深处。 冯母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冯父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十五年前!正是他们得知真相却选择抛弃亲生子,去维护那个假货的时候! 厉释渊看着他们痛苦不堪的模样,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滔天的鄙夷和讽刺。 “可惜,”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宣判,声音轻得像耳语,却重如千钧,“你们不配。” “……”冯氏夫妇的呼吸几乎停滞。 厉释渊微微俯身,用一种近乎仁慈的语调,说出了最残忍的话:“不过没关系。他现在也不需要了——” “……‘父母’这种无用又廉价的东西,有或没有,对他而言,早已无关紧要了。” 说完,他直起身,最后冰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再不留恋,转身径直离开。 厚重的门在他身后关上,彻底隔绝了里面那压抑不住的绝望悔恨的崩溃哭声。 厉释渊走在空旷冰冷的走廊上,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拨通方沉的电话。 “看着他们,确保他们‘活着’。”他声音冷澈骨髓, “我要他们一直活着,永远记得,他们亲手抛弃了什么,又换来了什么。” 电话挂断。 窗外阳光猛烈,却丝毫照不进他深不见底的眼底。 他的满满,有他就够了。那些恶心的所谓血缘亲情,根本不配沾他身。 回到别墅时,周身那冰冷骇人的戾气已在路上渐渐沉淀收敛。 他悄无声息地走上楼,推开卧室的门。 室内窗帘并未完全拉紧,午后的阳光柔和地铺洒进来,在地板上拓下温暖的光斑。 大床上,施愿满依旧沉沉睡着,侧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清浅均匀。 他睡着的样子很乖,浓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毫无防备,一如小时候那个总等着他回来的小不点。 厉释渊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他许久。 心底最后那点因冯氏夫妇而掀起的暴戾波澜,被眼前人安稳的睡颜彻底抚平,只剩下满腔几乎要溢出来的柔软爱意。 他脱下带着外面气息的外套,轻轻走到床边,生怕惊醒床上的人。 俯下身,极轻且珍惜地,将一个温柔的吻落在施愿满的额头上。 睡梦中的人似乎有所感应,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轻轻蹭了蹭枕头,却没有醒来。 厉释渊眼底漾开无声的笑意,就势在床边坐下,守着他的宝贝。
第171章 这小子,心里指不定乐成什么样了呢。 次日,厉家老宅。 这座底蕴深厚的宅邸依旧保持着威严与沉静,但今日的气氛却格外不同。 厉老爷子并不在家。 厉释渊牵着施愿满的手走进客厅时,厉沉朗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 见到他们进来,他放下报纸,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叔叔。”施愿满礼貌地点头问好,脸上带着浅浅的的微笑,“您找我?” “来了,坐。”厉沉朗招呼他们,目光尤其在施愿满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带着显而易见的慈和,“尝尝新到的茶。” 佣人悄无声息地奉上茶点。 寒暄几句后,厉沉朗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语气沉痛而真诚:“满满啊,你家里……你亲生父母那边的事,叔叔也听说了些。” 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气愤:“他们简直是猪狗不如,丧尽天良!” 他看向施愿满的目光充满了心疼,“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孩子,你不容易啊。” 施愿满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微微收紧,随即又松开。 他抬起头,笑容依旧清浅:“叔叔,都过去了。我没觉得委屈,因为……”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一直握着他手的厉释渊,声音温柔而笃定,“哥哥一直陪着我。有哥哥在,我从来不缺爱的。” 一旁的厉释渊虽然面上依旧没什么过多表情,但下颌线条明显柔和了下来,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极其受用且暗含得意的光芒。 厉沉朗将儿子那点细微的嘚瑟尽收眼底,心里嫌弃地哼了一声,但看向施愿满时目光更加柔和。 他郑重地点点头:“他们不配,没关系。愿满,以后叔叔就是你的爸爸,厉家就是你的家。” 说着,他拿起一直放在身旁的一个紫檀木盒。 盒子古朴厚重,打开时,里面衬着黑色的丝绒,中央静静躺着一条项链。 项链由铂金与浅蓝色钻石制成。 坠子是颗切割完美的帕拉伊巴碧玺,泛着电光蓝的霓虹光泽,周围密镶着纯净的白钻。 “这是阿渊母亲留下的,”厉沉朗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深深的怀念, “是她最喜欢的一件首饰,来自她家族的传承,说是要留给……未来的儿媳。” 他说出最后几个字时,目光温和地落在施愿满身上。 “我跟他母亲,对阿渊……是有亏欠的。”厉沉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遗憾, “如今也不求别的,只盼着他能健康平安,幸福顺遂。” 他看向施愿满,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还好,他这一路都有你。满满,是你代我们,给了他最需要的陪伴和所有的爱。叔叔,还有你在天的阿姨,都谢谢你。” 他将盒子推向施愿满:“这份礼物,她一定会很高兴由你收下。能和你成为一家人,叔叔觉得很开心,也很幸运。希望你们能尽快把婚礼办了,让我早点喝上这杯盼了多年的喜酒。” 一旁的厉释渊听到这话,虽然极力维持着镇定,但眉梢还是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泄露了他内心的巨大愉悦。 施愿满看着项链,听着厉沉朗这番发自肺腑的话,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接过,脸上也最终绽放出明亮而温暖的笑容,清晰又真诚地回应: “谢谢叔叔,也谢谢阿姨。我会好好珍惜的。能和哥哥在一起,也是我最大的幸运。” 话音刚落,厉释渊握着施愿满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泄露了内心汹涌的狂喜和得意。 但他硬是绷住了表情,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将快要冲出口的欢呼又咽了回去。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自己那同样一脸欣慰的父亲,用一种极其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催促意味的语气,硬邦邦地开口: “爸,那还等什么?”他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书房的方向,“还不快去把族谱请出来,现在、立刻、马上就把你儿媳妇的名字加上去。” 那语气,仿佛这是天经地义,一刻也不能耽搁的头等大事。 施愿满被他这副急不可耐又强装镇定的模样逗笑了,忍不住轻轻用指尖挠了一下他的掌心,调侃道: “哥哥,这么急呀?要不要等爷爷回来,问问爷爷的意见再说?” 不等厉释渊回答,一旁的厉沉朗已经率先发出了极其解气又嘚瑟的哼笑声,他大手一挥,扬眉吐气道: “问他?现在这个家,可不是那个老古板说了算咯!” 想起当年自己一家三口的苦,再看看眼前儿子的实力,厉沉朗只觉得胸中一口郁气彻底吐出,畅快无比。 笑过之后,厉沉朗的神色又变得郑重起来,他看着施愿满,眼神慈爱: “满满,加族谱是大事,自然不能这么草率。等挑个好日子,把家里那些长辈都请来,正式地,风风光光地给你上谱。” 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认真的威严和承诺: “你放心,到时候,没有人敢有意见,也没有人能不认可你。厉家,现在是阿渊说了算,阿渊认可的人,就是厉家堂堂正正的一员!” 这番话,既是给施愿满的定心丸,也是对他地位最坚实的撑腰。 一旁的厉释渊听得心里舒坦极了,那股暗爽的情绪几乎要冲破他的外表。 他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却故意蹙起眉头,露出一副“你真啰嗦”的不耐烦表情,拉着施愿满就站起身。 “行了,知道了。”他语气硬邦邦地打断父亲的话,仿佛多听一句都嫌烦,“这事你看着办。我们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厉沉朗反应,就牵着施愿满,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客厅。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种心愿得偿,迫不及待要去享受二人世界的轻快和愉悦。 厉沉朗看着儿子那别扭又仓促的背影,非但没生气,反而摸着下巴,笑得更加开怀了。 这小子,心里指不定乐成什么样了呢。
第172章 娶你,是我生生世世的愿望。 车平稳地驶离厉家老宅,厚重的隔音板将前后座隔绝成两个世界。 厉释渊伸手将施愿满整个人揽进怀里,手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施愿满柔软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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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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