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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顿饭不合胃口……”谢云谏敲了敲桌面,沉声道,“还是因为朕在这里,才叫你食难下咽?” “不敢,”楚凝摇了摇头,竟抬眸直视谢云谏,“只是因为罪民怀了身孕,所以吃不太下东西。” 谢云谏神情陡然一变。 楚凝极少见他动怒的模样,尤其是面对自己。他身子轻颤,心中有些委屈,但还是不闪不避地看着谢云谏。 谢云谏冷声道:“你好大的胆子,不怕朕将你与肚子里的孽种一并处死?” 楚凝说道:“陛下不会。” 谢云谏怒极反笑:“你怎知朕不会?” 当然是因为他知晓,哥哥永远没法对他狠心。 楚凝如此想到,然而哥哥还没恢复记忆,一些事情且不说他能不能完全相信,解释起来也格外麻烦。楚凝索性放下玉箸,翩然起身,越过阻在他和谢云谏之间的长桌,竟是直接坐在了谢云谏腿上。 软玉温香,叫谢云谏瞳孔骤缩。 先前还显得温顺怯懦的废物,此时此刻变得胆大妄为,坐在人腿上还不算完,还抬手环住了新帝的脖颈,任由衣袖滑落,露出其下白生生的藕臂。 清雅的幽香快迷了谢云谏心智,但他还是强行固守心神,沉声问道:“你这是何意?” 问得出话,却推不开人。 “罪民只是……迎合陛下的心意。”美人的呼吸好似都带着兰香,明明生着一张仿若仙人的清绝面容,做出的事却好似艳情话本里勾人的妖精,“罪民现在做的,不就是陛下想做的事吗?” 男人呼吸粗重了几分,可仍在嘴硬:“你莫要胡言乱语。” “若是陛下无意,又为何要将罪民安排进承露宫?”楚凝把脸靠在谢云谏肩头,“惩戒犯错宫人的戒堂,关押犯错妃嫔的冷宫,不是更适合我这个前朝废帝?可陛下偏偏要让罪民住进承露宫,陛下莫不知承露宫乃前朝太祖皇帝为冠绝后宫的贵妃在天然温泉上建造。意为居于云水,承君雨露……” 谢云谏下意识辩驳:“朕分明是……” 分明是见他弱不胜衣,不自觉心生怜惜,又听闻承露宫的温泉水可以温养身体,方才将废帝安排在这里。 这一理由,终究是没能道出。 若直言是他因对废帝生了情,让他在承露宫中养身体,还不如让人以为是他对废帝生了欲,要他在承露宫中……承君雨露。 楚凝坐在谢云谏怀中,很容易便能感觉到男人因他的话恼羞成怒,怒然大勃。他继续火上浇油,纤纤玉指抚过男人的喉结,在他耳畔说道:“罪民自知罪不可赦,不敢奢求自由身,愿在榻上侍奉陛下,任君处置……只求陛下垂怜,留我与孩子的性命。” 只怕世间没有人,能受得了他这般言辞暧昧地乞怜。 男人喉结滚动,呼吸粗重,看着楚凝的目光好似要将他吃了。 识海里的小鱼得意地甩尾巴,告诉小气泡:【小统你休眠吧,我这边没问题了!】 眼见着一开始不通人事,单纯无比的宿主在历练三个小世界后,勾引男人手到擒来,一开始就黄纸一张的系统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只大感佩服。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它一个小系统能看的了,小气泡和宿主道了一声晚安后就关机休眠,和小鱼苗们睡在了一起。 楚凝感觉到男人的大掌抚上了他的后腰,顺着腰线下滑,之后熟悉的流程,即将水到渠成地发生。 小鱼自鸣得意,虽然哥哥现在没有恢复记忆,和自己还算得上敌对关系,但勾引起来依旧易如反掌啊易如反掌。 楚凝勾起唇角。 下一秒,他被男人扣住后腰按在怀里,只听男人咬牙切齿道:“好好吃饭!” 楚凝唇角的弧度僵住了。 “米饭吃不下,那就喝些梅子粥。”谢云谏冷着脸将特地让御厨准备的梅子粥拿过来,甜粥散发着梅子清香,滋味酸甜可口,正适合因怀孕胃口不佳的孕妇食用。谢云谏让楚凝侧坐在他腿上,亲手舀了一勺粥,往楚凝口中送去。 楚凝懵懵地吃了,咽下去后才觉不对。 他看向谢云谏的目光很是迷茫,仿佛要验证男人是不是突然间不行了,抬指想要碰碰他身下。 谢云谏额角青筋暴起。 什么东西仿若活物似的在楚凝指下跳了一下,指腹才觉热烫,便被男人攥住手腕拉开。男人哑声警告:“老实些,给朕吃饭!”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分寸,怀着孕还不知道顾及身体,还承君雨露……真不怕死在榻上! 怒火欲/火烧得谢云谏眼睛快要发红,然而喂楚凝喝粥的动作,倒很是温柔。 楚凝人快傻了。 什么情况,他这都忍住了? 第67章 古代世界3 楚凝已然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吃饭。 自进入这个世界,他便怀上了孩子,这是他第一次受孕,哪怕已然养过好几次孩子,仍不自觉感到手忙脚乱。 系统告诉他,天命之子必会诞生,无论如何天道都会尽力保证孩子顺利诞下,正常情况下流产的可能微乎其微。这对楚凝来说是件好事,他可以不用太操心孩子的安危,然而孩子的身体不会出问题,他的身子却一日日虚弱下去。 胎儿会本能地汲取母体的养分,怀孕正是要注意补身体的时期。然而也是因为胎儿的存在,叫楚凝总是没有胃口。 他刚穿越来这个世界时,时值盛夏,楚氏皇朝一日日走向消亡,每一日大臣们都为前线兵败如山倒的战报互相推诿,打不过,降不得,于是背地里便一个个计划着收拾细软,趁起义军打进皇城前逃跑。这一时期,自然没有人顾得上本就是傀儡的皇帝,宫室里的冰盆总是空的,室内闷热难忍,打开窗户,外头吹进来的又多是热风。御厨也在敷衍了事,总是将放至发馊的菜送上来,楚凝几欲作呕,自然无法下咽。 可以说沦为废帝后的日子,要比他当皇帝时还好。 清润酸甜的梅子粥,他不知不觉就喝了一整碗。梅粥开胃,那些吃不太下的菜,此刻竟也顺眼了许多。 谢云谏夹了菜喂他,期间一直不把人放开。 “多吃些肉。”他语重心长地叮嘱不把自己身体当一回事的哥儿,坐在他腿上的人臀还是软的,只是腰肢细得厉害,轻易便能摸到骨头,半点也看不出是怀孕的人。 谢云谏晓得一个皇朝的末期会是什么情况,这人自怀孕后,大抵是没被好好照顾过。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平息下去没多久的怒火又烧了起来。究竟是何人令他受孕,竟不负责任至此? 哪怕心里已想将那人凌迟处死,但谢云谏没立刻问出来。直至确认楚凝吃饱了,方才逼问他。 只见美人长睫轻颤,眼眸低垂,别过脸去,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谢云谏心生怜惜,可仍硬着心肠逼问他:“孩子的父亲是谁?” 美人咬着下唇,不发一言。 谢云谏在脑子里飞快思索那奸夫的可能人选,前朝的文臣武将,守卫皇宫的侍卫,甚至是……一些血脉较远的皇室宗亲?谢云谏很快便意识到楚凝能接触到的外男实在太多,这么想根本想不出来。 于是只能捏着他的下巴,迫他看向自己,怒道:“不过一个弃你于不顾的窝囊男人,你还要替他隐瞒?” 楚凝心道自己哪是想隐瞒,而是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根本不存在啊! 他没法说出实话,毕竟这个世界没有玄幻因素,在哥哥恢复记忆以前,想来是没法让他相信自己在没有男人的情况下怀了孕。楚凝只得闭口不言,眼眸微微湿润,倔强地看着谢云谏。 落在男人眼中,便是一副对那奸夫用情至深,无论如何也要保护他的模样。 谢云谏嫉妒得快要发疯:“表现得如此痴情,却还想要爬上朕的床榻?” 楚凝索性顺着他的话,凄然说道:“为了孩子的性命……罪民别无选择。” 话音方落,楚凝便觉身下蓦地腾空,他被男人拦腰抱起,惊慌之下抱住了男人脖颈。 抬眼便看见男人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已在失控的边缘。 他被谢云谏扔到了床上。 床上垫了好几层褥子,楚凝没觉得疼,只是视角天旋地转,叫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待他回过神,只见火冒三丈的男人倾身压了上来。 虽说他本就是故意惹男人生气的,只为气得男人对他做先前没有做完的事,但男人震怒时的暴戾气息,还是叫楚凝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在那个男人面前,他也会露出这副情态吗?想必早便欢喜地投入男人怀中,用那双玉臂环住男人脖颈,哪会流露出分毫惧色? 谢云谏全凭想象将自己气了个半死。 一双眸子变得暗沉至极,目光好似要将眼前的猎物吞吃入腹。他身形本就矫健,居高临下俯视楚凝时,肩背弓起的弧度,叫他更似一只野兽。 哪怕知道自己轻易不会流产,楚凝还是忍不住抬手护住了自己的腹部。 他本能的动作,却进一步刺激了谢云谏。 “待朕查出那男人是谁……”谢云谏大掌掐住他的脸,放出狠话,“必叫那男人跪在床下,好好看看你是如何怀着他的孩子,却在朕身下婉转求欢的!” 说罢,谢云谏怒气冲冲地拂袖离去。 楚凝仰面躺在榻上,傻愣了许久,才意识到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脸不敢置信,男人方才看似凶狠,实际上根本没舍得用力,以他的手劲怕是能强行将人下巴捏碎,却没在楚凝脸上留下一道指痕。 什么情况,他这就走了? 楚凝茫茫然地坐起身,被扔到床上后,他衣裳与长发难免变得凌乱,可只有他自己晓得,谢云谏连半点出格的事都没有做。他就好似一只被人类蹂躏得毛发凌乱的猫咪,正喵喵叫着等待人类得寸进尺,把脸埋进他肚子吸,人类却忍者附体,硬是放下他走了。 他竟然就这么走了! 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楚凝气得捶了捶枕头。 次日白昼,日上三竿之时,系统悠悠从休眠状态中醒来,根据他的经验,如果晚上要发生什么事,宿主第二日多半得睡到中午。 然而它却看到了不知已醒了多久,正坐在窗边绣一件小衣服的宿主。小气泡从楚凝识海里飞出来,又疑惑地绕着宿主飞了几圈,只见楚凝眼尾不见绯红,唇色也是淡淡的樱色,瞧不出半点春情。 觉得不对劲的宿主,连忙查了查能量入账的情况。 它很快便惊呼一声:【宿主,昨晚的能量怎么只有这么一点!出什么意外了吗?!】 本就还生着闷气的楚凝,听见系统的话,一不小心就绣错了一针。他一边把线挑出来,一边闷闷道:【他扔下我,走了。】 【什么!】小气泡大惊失色,【难道我们认错分身了?不对不对,宿主的判断肯定不会错……是不是突然有事把他支开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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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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