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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事,大抵是因为我怀着孕,他不敢做什么。】楚凝叹了口气,他相信哥哥绝不是变了心,而是担心他的身体才没做下去。虽知哥哥也是好意,可头一回勾引不成,楚凝心里还是有些郁闷。 小气泡飞向楚凝腹部,衣物遮掩下的身子,实际上已然有了浅浅的弧度。只是三个月的婴儿还太小,如果不是御医明确把出了喜脉,任谁来都会以为这是小肚子,而不会认为楚凝是怀了孕。 楚凝方才正在绣给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的小衣服,他眼下被软禁承露宫中,无事可做,索性便给孩子准备些衣裳。鲛人擅纺织,擅制衣,虽然已经离开鲛人族很长时间了,但楚凝仍旧没有生疏这些从小习得的手艺。 用过早膳后,他绣了快一个时辰,眼睛有些酸疼,索性先将小衣裳放下,与系统一起将目光落在自己肚子上,抬手轻抚那浅浅的弧度。 楚凝小声道:【他还不会动呢。】 他能感觉到肚子里孕育了一个小小生命,可这个小生命现在还不会给他回应。 【因为他还太小了吧。】系统查了一些资料,【一般来说,要四个月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胎动呢!】 楚凝期盼道:【那只需要再等一个月了。】 小气泡贴在他的肚子上,感受着他的体温,亲昵地蹭了蹭。 皇城四季分明,秋风凉爽,阳光温暖而不炽烈。楚凝和系统一起,很舒服地晒了一会儿太阳,差点睡去,直至听见耳边传来小宫女怯生生唤他的声音。 他扭头看去,只见小宫女端着木托盘,托盘上有一只瓷碗,轻声说道:“公子,这是陛下吩咐太医院送来的补汤。” 楚凝伸手将瓷碗接了过来,小宫女着急地想要说什么,可是这承露宫安插了许多谢云谏派来的侍卫,到处都有耳朵,她不敢将心里的话说出口,只能着急地看着楚凝。 “没事的,别怕。”楚凝温声安慰他。 他知道小宫女在害怕什么。 她怕谢云谏命太医院送来的汤下了毒,要他腹中孩子的命,甚至直接要他的命。但楚凝知道哥哥不会那么做,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他。 哪怕看他腹中的孩子再不顺眼,考虑到哥儿身体的特殊性,还是只能咬着牙给他补身子,帮他顺利把孩子生下来。 楚凝喝完了补汤,微蹙起眉:“不太好喝。” 不知道掺了哪些药材,熬出来的味道格外奇怪。 小宫女捧出一包酸梅:“公子,这也是陛下让人送来的。” 楚凝没怎么表现出孕吐的反应,并非身体完全没感到不适,只是恶心的感觉不强烈,他都忍了下来。他接过那包酸梅,取了一颗含入口中,补汤带来的恶心感顿时缓解许多。 小宫女紧张地看了他好一会儿,见过了许久都没发生不好的事,她方才放下心。 她不是一开始便服侍楚凝的宫女,过去楚凝身边的宫人都是把持朝政的皇亲国戚与文臣武将安排的,只为叫楚凝无论前朝后宫,都时时在他们掌控之中。那些宫人手头都不太干净,皇宫被攻破后,尽数被下了大狱,反倒是她们这些平日备受欺压的小小宫侍,留得性命。 当日大太监与大宫女们收拾金银奔逃,一些十二三岁的小宫女们慌不择路逃进楚凝的寝宫,本以为陛下会将她们推出去挡刀,不承想陛下反倒将她们护在身后,后来她们便被安排来照顾沦为废帝的楚凝。小宫女深深记得那道虽然瘦弱,可依旧坚定挡在她们身前的身影,是以虽然改朝换代,可在照顾废帝这件事上,依旧尽心竭力。 人放松下来后,注意力转移,小宫女的目光渐渐落在了楚凝给孩子绣的小衣服上。 “公子绣工真好。”小宫女小声惊叹。 楚凝见她杏仁似的眼睛亮亮的,格外喜欢小衣服上的绣样,温声说道:“你有素色的帕子么?我为你绣一张吧。” 小宫女连忙摇头:“这怎么可以,我只是个奴婢……” 楚凝按住她的唇,制止她继续说下去,摇摇头道:“不要这样说自己,我已然不是什么皇帝,亦是戴罪之身,并不高你们一等。这些时日,你们照顾我费了许多心力,我如今身无长物,没什么能够答谢你的,也只能为你绣张帕子。” “公子……”小宫女鼻尖酸涩,说不出话。 楚凝做皇帝的时候,也没受到什么优待,尤其在起义军攻入皇城前的那一个月,楚凝拒绝为任何一道大臣拟定的圣旨盖上御玺,不配合的表现叫他的处境雪上加霜。 这宫中多是恶人,但小宫女知道楚凝是个好人。 她实在做不了什么,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公子与他肚中的孩子都能活下去。 小宫女找出一张素色的帕子,捧在手中递给楚凝。楚凝拿起针线,看着女孩笑道:“将你那些小姐妹也唤来吧。” 小宫女用力点了点,跑出去叫人。 谢云谏午时来到承露宫监督楚凝吃饭时,便见他身边围了一圈十二三岁的女孩,楚凝为一朵花绣上最后一针,浅笑道:“好啦——雪栀,素荷,云雀,还有杨柳,你们的名字,都绣在帕子上了。” 名叫雪栀的女孩兴奋地接过绣了栀子花的帕子。 这些小宫女个个都还是孩子,她们被卖入宫中无家可归,即便改朝换代也只能继续留在宫里,楚凝现在这副模样,倒跟做了她们的娘亲似的。 谢云谏心想,难道怀了孕的人都是这样的么?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亲卫,亲卫心领神会,沉声道了一句陛下驾到。方才那些雀儿似的小宫女们立时又变回一只只怯生生的鹌鹑,排成一排想要行礼,还没跪下,谢云谏一挥手,亲卫们就将她们请了出去。 楚凝毕竟是有身子的人了,动作要慢其他人好几拍,他不过刚站起,还什么都没有做,便被谢云谏揽住腰肢。 这人对他的喜欢藏都不藏,偏偏就不肯动他。 楚凝心中微恼,抬起头便在谢云谏下巴上亲了一下,这是谢云谏始料未及的事,看见男人错愕的目光,楚凝踮起脚,又在男人唇上亲了一下。 “你……”谢云谏呼吸微重,只因楚凝拉过他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柔软的雪丘上。 “我身子难受,”楚凝强忍着羞耻,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男人,“想要……想要陛下怜惜。” 楚凝实质上就没正经勾引过人,轻松暴露了自己勾引只会打直球的事实,毕竟男人以前直钩都咬,拿须费劲勾引。 谢云谏深吸一口气,掌下雪丘手感极好,这还是隔着衣物的情况下,不敢想象若是没有布料阻隔,入手将是何等细腻柔滑的触感。 而他轻易就能将这人吃干抹净,这人都已经将自己送到了他嘴巴边上。 但谢云谏,又一次忍住了! “去吃饭。”谢云谏沉声说道,横抱起人便往餐桌走去。 又是吃饭! 再一次勾引失败的楚凝,恼羞成怒地咬了一口谢云谏的肩。 第68章 古代世界4 谢云谏铁了心要做那柳下惠,百般勾引不得,楚凝赌气地扔了筷子,别过脸去不看他。 可偏偏他又禁不得哄,谢云谏捧出一碗酸甜开胃的梅子酥酪,说几句好话,楚凝就被哄得喂饱了自己。 用过午膳,楚凝开始犯困,京城的秋日凉爽,是适合午睡的好时节。谢云谏将他抱在怀中,轻轻揉着他的肚子,助他消食。起初楚凝还有些害怕,他知道哥哥绝不会伤害他,可毕竟肚子里有了孩子,人不免紧张许多。 但谢云谏的动作很温柔,让他慢慢放松了下来。 上榻后便解了外衫,薄薄一层里衣,清晰勾勒出微微凸起的腹部。三个月大的胎儿还不太会动,安安静静睡在楚凝的肚子里,谢云谏心情格外复杂,他讨厌不起楚凝的孩子,可又恼楚凝怀了别人的孩子。 若这个孩子是他的,简直是天下第一等幸运的事。 但谢云谏很快又想到,他已然做了皇帝,这天下无一物不是他的,楚凝是他的,他肚子里的孩子也算是他的。既然那废物男人自己守不住,就别做孩子的爹了。 这般一想,谢云谏心中的郁气消散不少。 替怀里的人揉了一会儿肚子,他便舒服得眯起眼睛,仿佛一只慵懒的猫儿。都说猫的身体像是水,可以轻松穿过任何狭小的地方,谢云谏只觉楚凝的身子也软得好似没有骨头。 这只猫儿困得快要睡去时,伸出爪子勾住人的衣袖,嗓音含糊地撒娇:“别走,留下来陪我……” 谢云谏歉疚地在他眉心亲了一亲:“还有许多政务需要处理,用晚膳时我再来陪你。” 猫儿不满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可也懂事得没再闹。 等到楚凝睡着,谢云谏轻手轻脚地将他平放在榻上,正准备回文华殿面对那堆积如山的政务,便发现衣袖还被楚凝抓在手里。 他鬼使神差地解了外衫,睡梦中楚凝将衣裳团了一团,抱进怀里,侧过身继续睡。衣物上残余的气息,好像叫他格外安心。 谢云谏心里又畅快了几分,不管那男人是谁,楚凝现在依赖的男人是他。 他替楚凝盖好被子后,起身离开承露宫的主殿。直至他离开,守在外头的小宫女们才被允许进入殿中。不论是宫女还是侍卫,看见谢云谏身上的外衫不见了,都流露出惊诧之色,只是他们不敢声张,纷纷低下头去,藏住眼中异色。 待谢云谏不见人影,小宫女们才敢在角落里小声说话。 一个刚去看了看楚凝情况的小宫女说道:“我刚刚瞧见陛下的外衫正被公子抱在怀里。陛下和公子,该不会……” 她们对视一眼,神情皆是不敢置信。 陛下是当今天子,公子是前朝废帝,他们二人,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据说陛下先前忙于战事,无心婚配,以至于登基后后宫空置。这个年纪的男子,除非有些毛病,不然多是要娶妻的。公子生得这般好看,陛下看上公子,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雪栀忍不住说道。 她手里还捏着楚凝为她绣的帕子,在她眼中公子千好万好,若有人不喜欢他,那才是瞎了眼了。 云雀歪了歪脑袋,神情有些迷茫:“那以后我们是不是不该叫公子,该叫娘娘了?” 她身边的杨柳连忙捂住她的嘴:“就你着急,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等到封妃的旨意真下来了,你再改口也不迟!” 云雀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 素荷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忧心忡忡地看向楚凝所在的方向。她是小宫女中最年长的一位,心中的忧虑也要比其他人多些。她知道公子貌美心善,陛下倾心于他并不稀奇,可公子毕竟是前朝废帝,是……一个已然怀了孕的哥儿。 此刻只是这般活着,都已然如履薄冰,封妃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素荷只敢在心中暗暗祈祷,期望陛下当真对公子有情,无论如何,都能善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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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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