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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双想到这儿,顿生一种茫然无措感,是不是太早了了些…… 他把靠内的位置让给夏时泽,自己半倚在床头,持着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但夜雨总算是带来了些凉风,伴着些草木气息吹进来,已经没有白天那样闷热,现在再扇扇子显得有些多余。 楼双放下扇子却又不知道要干些什么,歪头看见夏时泽侧躺着看自己,眼睛一眨不眨。 此时房内的灯只留了一盏,堪堪只能看清对方的眉眼。 楼双问他,“要听睡前故事吗?”他的长发垂在枕头上,压在肩膀下,像是一块纯净阴沉的缎子。 夏时泽愣了愣,把头往楼双的方向的靠,“要听。” 夏时泽想直接钻到楼双怀里,让楼双搂着他,自己环着则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胸膛上,但又不能。 只好维持一个相对靠近的姿势,小声问,“睡前故事是什么?” 楼双也小声回答他,“小孩听了就去乖乖睡觉的故事。” “好,我要听。” 故事讲完前,夏时泽就已经睡着了。 楼双一人望着床上的垂帐发愣,他突然问系统,“男主有消息了吗?” [没有。] “你知道男主是个什么人吗?”楼双接着问。 [从资料上看,相当厉害,属于做事不择手段的那种,谁挡了他的路就干掉谁,原书里,梁权和皇帝都是他阴死的。] “杀梁权和皇帝,倒也算不上坏。” 系统摇头,[虽然这俩人确实不算什么好东西,怎么说梁权与皇帝都与他有赏识之恩,对他也是极好的,一路提拔,但男主下手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对他是极好?一路提拔?”楼双太清楚这俩人的德行了,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性格,非亲非故,怎么会帮男主? [在原书里,无论是反派还是正派,都欣赏他,但他一向用完就扔,拦他路的就死。] 楼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闭上了眼睛,“男主的问题下次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楼双去了内卫阁,夏时泽也跟着,在窗前坐着看花,雨停了太阳又大起来,把花儿都晒蔫了,“天热,兄长可要喝碗冰酥酪。” “要是你想喝,我就差人去买。” “不用,我去就好。”夏时泽从圆凳上蹦下来,那些人脚程不快,等人回来,冰酥酪估计都要化成汤了。 夏时泽从廊下走过,出了内卫阁的大门,守门的人都认识他的腰牌,见他点了点头。 夏时泽在街上逛了一圈,找到了卖冰酥酪的铺子买上东西就往回赶,并未多有逗留。 他刚拐进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就发现身后多了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倒也奇了怪了,现在竟也轮到别人跟踪他了。 夏时泽放缓了脚步,准备速战速决,不能耽搁了时间,还要给兄长送冰酥酪呢。 巷子里拐进来那人却有些眼熟,夏时泽在崇远侯府见过他。 夏时泽的心好像停跳了一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是不是又给兄长惹麻烦了。 他看向来人的目光自然带了些怨毒来,他在心里盘算着,这附近有条河……但青天白日,怎么把他带过去也是个问题。 那人说话了,“小子别怕,老实交代几个问题我就放过你,要是不老实,哼……”说话时手摸向胯上的弯刀。 “你问,我都交代。” “你是那个指挥使的什么人?” “表弟。” “那我倒没找错人。”那人从腰间拔出弯刀,狞笑着逼近夏时泽。 夏时泽轻叹一口气,真的很麻烦,但麻烦是他惹出来的,还需得他解决。 冰酥酪也得重新买,这份不干净了。 …… 没过多久,楼双桌上就放了一份新鲜现做的冰酥酪,夏时泽坐在他旁边,端着碗,低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他本就喜欢吃甜,又因为之前在侯府吃点甜的格外不容易,所以每一口都要慢慢回味。 他放下勺子小声问,“哥哥,梁允城的案子怎么样了?” “还查着呢,但应当没什么进展,崇远楼府里做了场大法事。” 可没少让岳芝赚钱,得空需把师兄叫过来一趟,他或许知道不少消息。 夏时泽继续把头低下去,声音更小了,“我遇见崇远侯府的人了。” 楼双猛地转过身去,把夏时泽上下好好检查了一番,没发现有什么不妥才放下心来继续问,“应当是梁权怀疑上我,才牵扯到你。” 夏时泽摇头,“是我给兄长惹麻烦了。” “怎么会?”楼双摸了摸夏时泽的头继续问,“那个人呢?” 夏时泽的头更低了,“我把他打晕了。” 楼双点头,“干得好。” 夏时泽没吭声,只低头坐着,心里想着还好他当时嫌麻烦,没下死手。 “别怕,这几天不要单独出门,万事有我在。” “梁权会不会怀疑我了?” 楼双摇头,“别想太多,单纯是我连累你了而已。” * 傍晚,梁权派出的人一瘸一拐地从后门进了侯府,梁权坐在上首,连眼神都没赏他一个,“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那人必定不会实话实说,只是含糊地说了一句,“让他给跑了。” 梁权倒没有大发雷霆,只是挥挥手让此人下去,继续查看桌上的线报。 这份消息倒很有意思,信上说,楼双父母亲族皆无。 那他是从哪冒出来的表弟?大街上随便捡到的吗? 他想起当日见到的少年颇为秀美的面孔,神色一转,还是说……表弟只是个幌子,那人是楼双养的小情儿。 梁权嗤笑一声。 第16章 皇帝夜半宣楼双入宫,他赶到宫门,却被引路的小太监带到了御花园,正疑心是否有圈套,就见前面一小亭子里有光亮,亭子外站着的是皇帝的贴身太监,楼双这才松了一口气。 皇帝自顾自地斟酒,亭子里放着口龙纹玉瓮,瓮里装着冰块,往上冒着袅袅白烟。 楼双行完礼就站在瓮旁边,全当自己不存在,看着太监手里的香炉神游。 皇帝饮了两杯,才刚好似想起他来,眯着眼睛招手,“楼卿,过来坐下,陪朕喝两盅。” 楼双跪坐,接过酒,一饮而尽。 皇帝盯着他看了半晌,说,“我心里苦闷啊。” 楼双没有正面回话,只是说,“臣替陛下把盏。” 皇帝已经有了些醉意,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长叹一声,“是朕误了你啊。” 楼双手微不可察地一抖,但好在未将酒水撒出,“臣有今日全然仰仗陛下,不知哪里谈得上误?” 皇帝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举着酒杯说,“如何不误?朕让你当内卫指挥使,整日疲于奔波,二十有余,竟然连家都没成。” 皇帝换了个姿势,压低声音问,“朕给你赐婚如何?或者……爱卿可是有心上人了?” 皇帝说这话时表情慈祥,好像真是一个关怀晚辈的长者,而楼双则心里一咯噔,皇帝这是要直接往自己府中安插人了。 如果是之前,楼双可能会答应下来,作为投诚的条件,来换得皇帝安心,但现在他张不开嘴。 见他迟疑,皇帝倒笑了,跟身边服侍的人逗乐,“看看我们的指挥使,还害羞呢,真有心上人了?说出来,朕为你们指婚。” 楼双心一横,“圣上可否屏退左右。” “哟,这是真害羞了,好,朕倒是要看看哪家的天仙把你迷成这个样子。”皇帝抚掌哈哈大笑,他挥挥手,亭子旁边的带刀侍卫后退,贴身服侍的侍人也纷纷退下。 楼双心一横,“臣确实已有心上人。” 皇帝目光陡然变深,给楼双斟满一杯,“既然有了心上人,准备何时成婚?” 楼双摇头,“多谢陛下……但恐难容于世。” 皇帝好像是酒劲上来了,突然来了兴趣,用酒杯敲着桌子,笑容可掬,“让朕猜猜,对方家世不好?朕给她封县主。” “他是个男人。” “哦?”皇帝的笑容更深了,看向楼双的眼神略显玩味,“那也不必烦恼,叫他进宫,朕替爱卿掌掌眼。” 当朝男风盛行,但也仅是民间,未有朝廷官员把事捅到明面上来。 “谢陛下,只是他从前隐居山中,不解俗事,恐冒犯了陛下。” 皇帝现在是真吃惊了,他本以为楼双靠着那张脸与某名门望族的公子搅和在一起,还想着忌惮一番,结果呢? 一个山野之人,并无一官半职,皇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没成想爱卿是个痴情种子。” “可有帮他在京城谋个差事?” 楼双又摇头,“臣害怕他在别处受委屈,对外说是臣表弟,在我身边做些杂事,以后可能会送他入军中历练。” 皇帝彻底笑了,“朕早知爱卿真性情,今日可算得见了,回吧,朕也不问了。” 楼双躬身退下。 王公公悄无声息地上前,将酒杯撤下。 皇帝笑骂道,“亏朕费心劳神,他竟是这么个没出息的。”白长那么一张脸,竟能看上一介草民。 他本以为楼双心思深沉算无遗策,这样的人做事一定会以利益为先,结果谁能想到,他看上一个山野之人。 没想到啊没想到,楼双竟然是个痴情种子,想到这儿,皇帝不由哈哈大笑。 “皇上,指挥使既无甚野心,这下心头大患可解了。”不一定非要杀人见血。 “这可不一定,不过确实可以暂时放一放他了。”皇帝皱眉,本想给楼双寻个好婚事,这下没戏了。 “明日给他送些赏赐去吧。” “是。” “再去查查,他那儿小情人孰真孰假?” “是。” 楼双从宫中出来,一路都在思考。 皇帝半夜把自己叫过去,总不能真的是突然觉得耽误了属下搞对象,把人叫过去关心一番。 但究竟是什么诱因,让皇帝突然想要加大对他的控制。 他不难想到了一个人,崇远侯,梁权。 心里这就有底了,他儿子梁允城应就是皇帝杀的,不过也奇了怪了,皇帝为何非要杀他,换句话说,就一普通败家子,他怎么有本事让皇帝派人暗杀? 皇帝暴戾可怕,但也不是那种想一出是一出,今日让哪个臣子死就马上派人干掉他的人。 必定是其父干了什么。 但奇怪的点就在这里,梁权对自己所作所为好像并不知晓,还再次上奏请求彻查。 这件事一定牵扯极大,开始让皇帝怀疑身边的所有人,至于自己,更像是一个立好的靶子,拿来吸引崇远侯火力的。 楼双摇摇自己的头,分析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一转头就到了家门口,只见夏时泽提着灯笼站在门口等他,见他来了十分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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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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