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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渡急道:“就算我跟你走又怎么样?你能关我一辈子吗?我还是会走,明天不走后天也会走!” “你走几次,我就抓你几回,我有的是耐心陪你闹。”魏从峥一脸认真地看着韩渡。 “疯了,你疯了。”韩渡心神俱颤,他不敢相信魏从峥会把话说得这么绝,“魏从峥,你有耐心我没有,我只想重新开始生活,我只想过平静的日子。” “你只有乖乖待在我身边,才会有平静日子,不然我保证,不管你选择谁,都只会给那个人带来灾难。”魏从峥看一眼追上来的沈照,“就从他开始证明怎么样?” “你敢动沈照,我不会放过你。”韩渡强自镇定道,“你再逼我,我死也要拖你下水。” “你尽管来试试,”魏从峥笑道,眼里闪烁着残忍的快意,“看是你先杀死我,还是我先干死你。这么听起来还挺有意思,你不觉得吗?” 韩渡劝不动他,反被他气得急怒攻心,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终于,沈照带着人突破过来,密密匝匝的攻击如暴雨般向魏从峥袭来。魏从峥被迫松开钳制韩渡的手,转身应对围攻。 韩渡晃了晃站稳身子,疾速后退,混入人群之中。 沈照抢到魏从峥身前,右拳裹挟着劲风直取魏从峥咽喉。魏从峥侧身避让,出手扣向沈照肩膀。两人的攻势都比刚才凌厉很多,几乎是招招冲着对方命门去。身影交错间,魏从峥看准沈照闪肩,反手擒拿住对方胳膊,同时攻向下盘,沈照迅速抬臂格挡,两人骨肉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韩渡被混战的两方推挤着,一个不察,衣服一紧,他回头看去,抓他的人正是周协。 “韩先生,请跟我们走。”周协道。 “周协,你别助纣为虐,魏从峥发疯你也陪着乱来?”韩渡希望能劝醒他。 可是周协却板肃着脸,令人架着韩渡往前走。 远处,直升机缓缓下降,旋翼卷起的狂风将地面尘土高高掀起,起落架稳稳地悬停在离地面半米处,一个纤瘦的黑影从舱门跃出。 苏郁明落地后,直升机关闭舱门,徐徐升上半空,在一阵嗡鸣中消失在天际。 苏郁明在松软的地面上缓冲了一会儿,寻找到魏从峥的身影,当即飞奔而来。 魏从峥瞅准时机踹开沈照,箭步来到韩渡身前,重新把人控制在手中。 苏郁明也是在这时候冲到了他们面前,大喊:“从峥!” 魏从峥像是没看到苏郁明,不顾韩渡挣扎径直拉着人往前走。 苏郁明拦在魏从峥面前,不肯让路。魏从峥终于正眼看他:“你来凑什么热闹?” 苏郁明被他厌烦的语气刺激到:“你们都在这里,为什么我就不能来?” “这里没你的事,让开。”魏从峥将趁机想要挣脱的韩渡往自己怀里一拽,手劲大得韩渡直皱眉。 “我不让!”苏郁明硬气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怎么,连你也要来指点我?”魏从峥笑起来,眼神却变得森戾。 “魏从峥,你看明白了,他哪里值得你一路追到这里?”苏郁明蓦然出手,将韩渡拽得一个趔趄,“不过是一个普通男人,像他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他哪里就被你看中了?你怎么偏偏就被他迷得不像话?!” 韩渡脸色一白,挣扎的动作不觉慢下来。 “他普通,你就不普通吗?”魏从峥满是恶意地对苏郁明说,“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就不奇怪了?” 苏郁明愕然,他没想到魏从峥会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韩渡从来都不普通,是你自己浅薄,看不到你认知之外的东西。”沈照赶来,刚好听到苏郁明贬低韩渡的话。 “沈照……”韩渡求救地看向沈照,下一秒就被魏从峥掐得痛哼一声。 “魏从峥,你别为难韩渡,我们堂堂正正较量一场。”沈照冷声道。 魏从峥明明在笑,语气也很平静,却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场:“活在阴沟里的乱/伦杂种,你配吗?” “魏从峥!”韩渡比沈照的反应更大,在魏从峥身上狠狠一推。 魏从峥不防被推得倒退半步,冷谑道:“我难道说错了?纸包不住火,沈家那些腌臜事,在燕城早就人尽皆知。” 沈照出人意料地沉着:“看来沈羁已经跟你交底了,真是条软骨头的好狗。” “有其父必有其子,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能有多硬。”魏从峥看着沈照,嘴角挂着不屑的弧度。 眼看着他们又要动手,苏郁明喊道:“为了一个韩渡,你们至于吗?” 沈照:“魏从峥,管好你的人。” 魏从峥难得没有跟沈照唱对台戏,头也不回对身后的人吩咐:“把他带走。” 那人点头道是,上前阻拦苏郁明。 苏郁明拍开那人的手:“要走你跟我一起走!魏从峥,你变了,自从你遇到这个人,你就全变了,难道当初你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吗?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男朋友,是我的!” “是,都是骗你的。”魏从峥冷酷地说,“我从来就没有看上过你,识趣点你自己滚。” 苏郁明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满脸不肯相信,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韩渡看着这样的苏郁明,心中沉痛万分,他想起曾经的自己,曾经他也是这样被魏从峥用恶语凌迟。 “不,你骗我,我不信,不可能……”苏郁明摇头否认,执着而恳求地看着魏从峥。 魏从峥却心硬如铁:“把他拖走。” “别碰我!!”苏郁明对那人大吼一声,凄切地望着魏从峥,“你一定是为了哄他,故意说这种话,过去那些怎么可能都是假的?在他出现之前我们就已经在一起……” 魏从峥已经不愿意搭理他,专心跟沈照对峙。 韩渡被魏从峥搡在身后,恰好面对苏郁明,出于悯恤,开口劝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不仅是你,他也骗了我,他就是个冷血动物……” 苏郁明像忽然被针扎了一下,扭过头死死盯着韩渡。 直到被匕首瞬间捅入腹中,疼痛通过神经传导到大脑,韩渡都还没弄明白状况。 为什么? 为什么苏郁明会随身带刀? 为什么苏郁明要用刀捅他? 苏郁明紧挨着韩渡,两手握着一把短匕,在刀刃全数没入韩渡身体后,仍残忍地想继续往里刺。 鲜血汩汩从韩渡的身体里涌出,他抓着苏郁明的手腕,惊痛地看着苏郁明狰狞的脸。 血越流越多,韩渡的手渐渐脱力。 “韩渡!”魏从峥几乎是第一时间发现这里的状况,他一脚将苏郁明踢翻在地,接住摇摇欲坠的韩渡,瞳孔震颤地望着韩渡被血染红的衣服。 沈照几乎是同时扑过来的,失声地盯着韩渡身上那片刺目的猩红。 苏郁明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喉管里不住地往外呛血,却张着嘴笑着,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魏从峥眼中戾气暴涨,冲下属吼道:“愣着干嘛?给我杀了他!” 韩渡抓住魏从峥的手,温热黏腻的触感让魏从峥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沈照终于找回声音,他仇恨地瞪着魏从峥:“把渡哥交给我,我要带他走。” 魏从峥手臂仍紧紧抱着韩渡:“不,我要赶紧带他去医院。”说着,魏从峥要将韩渡抱起来。可是韩渡忽然在他怀里微微挣动起来,到了这种时候,仍然坚持着不愿意跟他走。 魏从峥垂目望着韩渡血色褪尽的脸,向来强势的眉宇间竟浮现出一丝几不可见的哀求。 可是韩渡已经虚弱得睁不开眼睛,并没有接收到他的目光。 “你要看着他失血死在这里吗?!”沈照疾言道,“其他的事先放在一边,救人要紧。” 魏从峥惯常噙着冷笑的薄唇此刻抿成僵硬的直线,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沈照。 将韩渡从自己怀里让出去的那一刻,他心里忽然产生一种极为莫测的想法。 仿佛这样的场景正预示着某种开始。 沈照的车队迅速发动,绝尘而去。这场声势浩大的拼杀,竟以这样仓促寥落的方式结束。 原野上大风呼呼乱吹,剩下的所有人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候魏从峥指示,谁也不敢去惊动他。 其他人可以装聋作哑,周协却不得不走出来。他靠近魏从峥,尽量放低自己的声音:“魏总,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魏从峥从地平线处缓缓收回目光,眼风扫过周协。那眼神极为可怖,周协脖颈后的汗毛瞬间全部倒竖。 …… 韩渡找到樊期年时,斯威索托首都的贫民窟正在下着毛毛细雨。 樊期年蓬乱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在他身边,荣逸飞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淡蓝色的内搭衬衫在风中微敞着,昂贵的棕色皮鞋已经沾了红褐色的泥浆,却丝毫不减他的风度。两人边走边聊,与周围匆匆跑过、抱头躲雨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韩渡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煤烟、腐烂食物和人类排泄物混合搅拌成的刺鼻气味瞬间涌入他鼻腔。 他的轮椅停在一条不深不浅的排水沟前,隔着排水沟与他们相望。荣逸飞最早发现他,抬眼冲他微笑。 沈照撑着伞,一只手扶在轮椅上:“巷子太窄了,轮椅进不去,我抱你?” 韩渡微微点头:“麻烦你了。” “不用跟我客气。”沈照当着那二人的面,捧起韩渡的脸,俯身吻了吻,“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不是吗?” 韩渡心头笼着一层晦暗的阴云,不清楚这样的发展对他们俩是好是坏。 田旭从沈照手里接过伞,撑在二人头顶。沈照将韩渡的一只胳膊放在自己后颈,托起韩渡的膝弯,将人从轮椅上抱入怀中。 樊期年冒着雨过来,想搭把手,被沈照婉拒道:“樊先生前面带路吧。” 狭窄的巷子阴暗潮湿,地面泥泞粘稠,随处可见堆积的生活垃圾。穿过巷子,是一个由许多棚屋围成的公用院子,院落四周挤满了用铁皮、木板和塑料布拼凑而成的棚屋,大多不超过两米高,当地人进出都要弓着腰。 荣逸飞与他们并排走着,望着在院子里嬉闹玩雨的小孩,口中说的却是另一番话:“恭喜你逃婚成功。” 第117章 荣逸飞的话突兀地出现在韩渡耳畔,仿佛这个人早已蛰伏在暗处,将他们的每一步行动都看在眼里。 荣逸飞怎么会跟樊期年认识?为什么非但沈照提前掌握了魏从峥的动向,连荣逸飞也消息灵通,只有他像个被人捂住眼睛的瞎子,直冲冲地往陷阱里跳。 韩渡心里惊涛骇浪,却没有表现出来,也不说话。 沈照看了眼怀里的人,对荣逸飞说:“荣少说话有趣,谁的婚礼,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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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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