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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珣的手指在光幕边缘轻点,页面迅速向下滚动。一行行冰冷客观的文字,一张张记录照片,勾勒出一幅令人作呕的豪门秘辛图卷。 闻父有一段时间的绯闻,并非空穴来风。事实是,他的确出轨了。对象是一个叫林霖的omega。 显示出的时间线,精准到令人心惊。 在闻叙白出生前后,那段闹得沸沸扬扬、甚至传到闻夫人耳里的绯闻风波,是林霖故意设计的。林霖试图逼宫上位。 闻父当时选择了压下风波,安抚闻夫人。但他死性不改,既舍不得林霖的温柔乡,又不敢让闻夫人知晓实情,行事愈发小心翼翼。 闻溪的视线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照片。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一个关键节点上,闻母生产的医院记录。 林霖的孩子,和闻溪在同一天,同一家医院出生。 没有再继续往下翻的必要了,因为接下来的故事,已经呼之欲出。 无非是林霖在第一次逼宫失败后,嫉妒和怨恨彻底吞噬了理智。眼见闻父不仅没有离婚的打算,反而因为心虚开始疏远,甚至要结束关系, 林霖无法忍受自己和亲生骨肉永远活在阴影里,永远低人一等。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心中成型,那就是调换。 “调换这件事,闻父应该不知情。”谢珣收起光脑,他的目光落在闻溪脸上,“甚至林霖有了孩子,他也可能不知道,因为那段时间他已经彻底和林霖断了关系。不过……闻予安……” 闻溪的过去,对于现在的闻溪来说,不过是一段背景数据。系统在他脑海里噼里啪啦地运作,迅速调取了闻溪贫民窟时期的记忆碎片,与谢珣提供的资料相互印证。 “林霖换走你后,对你自然不会好。闻父给林霖的分手费相当可观,但林霖挥霍无度,很快坐吃山空。走投无路之下,林霖想到了自己那个在闻家享福的亲生儿子,闻予安。” 林霖找上闻予安,闻予安却如何都不承认,他大骂林霖是疯子,痴心妄想,想钱想疯了。亲生儿子的绝情,成了压垮林霖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且当年协助林霖调换婴儿的,是一个叫张强的表哥。事成后,林霖承诺给他一大笔钱,但这钱显然没到位,或者被张强挥霍完了。之后几年,张强便以此事为把柄,不断勒索林霖。 最后一次勒索,张强再次狮子大开口。林霖当然没有钱,张强以为林霖撒谎,恼羞成怒,破罐破摔,直接将闻予安不是闻家亲生这个秘密捅了出去。 一开始,这种荒诞的消息自然没人信,只当是疯子的胡言乱语。但偏偏,这话被闻父早年争权斗争中害死的亲哥哥的亲信听到了。 一夜之间,这个消息便在海城最顶层的圈子里疯狂传播开来…… 闻溪安静地听着。 至于那个将他调换,又被他亲生儿子抛弃的林霖,在张强把真相捅出去后,承受不住巨大的打击和恐惧,最终选择了自杀。 谢珣递给闻溪一个加密存储芯片。 “这是更详细的调查证据” 闻溪接过那枚芯片,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表面。他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如何利用这份东西,将这场真假少爷的闹剧推向更有趣的高潮?让闻予安和闻家都付出应有的代价呢? 也怪不得闻予安这么想整死他,他怕不是以为,闻溪早就知道了一切,回来就是要夺走他的一切,把他踩进泥里。 …… 那天在阿纳莱办公室关于信息素引导治疗的提议,似乎就这样不了了之。闻溪没有明确答应,也没有断然拒绝。 然而,仅仅隔了一天,闻溪的光脑再次响起闻叙白的通讯请求。 “我在校门口等你,接你去阿纳莱那里。” 闻溪没说什么,挂了通讯,慢悠悠地踱向校门。 校门外只停着的一辆车,但并不是闻叙白那辆熟悉的车。 闻叙白说就在门口……闻溪微微蹙眉,还是走向了那辆车。他伸手拉开后座车门。 动作瞬间顿住。 后座宽敞的真皮座椅上,坐着的并非闻叙白,而是谢珣。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便服,衬得肩宽腿长,正垂眸看着手中的光脑。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起眼,深邃的黑眸如同无星无月的夜空,平静地看向站在车门外的闻溪。 “不进来吗?”谢珣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闻溪站着没动,冷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谢珣的目光越过闻溪的肩膀,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校门口几个正偷偷朝这边张望的学生。“外面看着的人不少。” 闻溪最终弯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闻溪侧过头,冷冰冰的说:“一起骗我?” 谢珣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反应。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旁边小冰柜里一罐包装精致的天然泉水,拧开瓶盖。他修长的手指握着冰凉的罐身,动作自然地将其递到闻溪手边。 闻溪没有接,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在那罐水上停留。 谢珣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将那罐水放在了自己身侧的杯托里。 “昨天在办公室,我说过让你考虑考虑治疗方案。现在……”他侧过头,“已经一天了。” 闻溪被噎了一下。 他确实记得谢珣说过考虑,但他没想到对方会以这种方式直接找上门来要答案,还利用闻叙白做幌子。 悬浮车平稳地启动,无声地滑入车流。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闻溪看着窗外陌生的路线,再次开口,“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一个合适的地方。”他顿了顿,补充道,“这里可能不方便。”
第75章 到死也没放手 悬浮车最终在一栋小型独栋别墅前停下,别墅风格现代简约,通体以银灰和深咖为主色调。 四周异常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除了他们,看不到任何人影。 闻溪跟着谢珣下了车,走进别墅。智能门锁无声滑开,里面宽敞明亮,纤尘不染。 “这里很安全,也很安静。”谢珣脱下外套,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转身看向站在玄关处的闻溪。 系统和闻溪在意识里飞快分析着。 闻溪的分化是迟早的事,但越晚进行,淤积的信息素爆发时就越危险,痛苦也会成倍增加。 上一次穿时的分化,虽然痛苦不堪,但有谢珣这个高匹配度的Alpha在身边,至少在最狂暴的阶段提供了信息素引导,如果这次拒绝谢珣的帮助,独自面对分化,其痛苦程度恐怕不会比上次一开始被药物强行刺激时好多少。 更何况……临时标记? 闻溪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经历过上一次混乱和被信息素彻底支配的几天几夜,被谢珣反复临时标记甚至差点被永久标记…… 这种程度的身体接触和心理冲击,对他而言,早已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新奇体验。 某种意义上,他和谢珣的身体,早已熟悉了彼此的信息素烙印。 与其拖拖拉拉,承受漫长的温养过程,时刻处于这种被信息素牵引的微妙状态中……不如快刀斩乱麻。 闻溪抬起眼,那双清凌凌的眼眸,直视着几步之外的谢珣。 “直接临时标记吧。” 谢珣朝他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增强,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如同无形的潮水,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包裹过来。 “闻溪,”谢珣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你知道你的情况有多特殊。一旦被我临时标记,我们的信息素会形成深度链接。你的身体,你的本能,会记住我的气息,会渴望我的安抚。这意味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你很可能就离不开我了。至少在信息素层面,你会对我产生生理性的依赖。” 闻溪眼睫猛地一颤。 阿纳莱……根本没提过这个,他以为那只是一次性的、解决当前危机的医疗手段。 谢珣捕捉到了闻溪眼中一闪而逝的错愕,原来闻溪不知道吗?那闻溪轻易答应他,在他易感期帮助他……又是为了什么。 谢珣的声音放得更缓,“闻溪,想清楚了吗?你确定要现在进行临时标记?” 谢珣话音落下时,闻溪重新抬起头。 “那么你呢?”他问。 “你坚持要帮我,你是因为什么?” 谢珣沉默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闻溪能看清谢珣浓密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他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额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谢珣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一开始,他的想法的确如此。 一个顶级Alpha,每一次易感期都如同行走在失控的边缘,是行走的灾难,阿纳莱这么多年也找不到应对方法。 所以,当一个理论上可能存在的,能完美安抚他信息素暴动的超高匹配度Omega出现时,他自然会注意到闻溪。 这是出于最理性的、解决自身巨大隐患的需求。 但闻溪太特别了。 他总是恹恹的,像是对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兴趣,一片漠然的灰烬。可有时,他又像一只矜贵的猫,明明身处劣势,却会漫不经心地抬起爪子,逗弄一下对手。 他的强大与脆弱矛盾地交织在一起。 能在训练馆里以Omega之身完成连Alpha都望而却步的高难度任务,摘下头盔时汗水浸湿额发,雪白清冷地站在聚光灯下,天生就拥有攫取所有人目光的能力和资本。却又会在雷雨夜脆弱得随时都会碎掉,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这样的闻溪,像随时会消失的幻影。 谢珣想看看,这个特别的Omega,到底能走到哪里。 连接他和闻溪的线,他从不否认,最开始一大半是高匹配度信息素那近乎宿命般的吸引。 他提醒闻溪不要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中,最初的出发点,确实是不想失去这枚能治愈他的特效药。 然而,转折发生在突然来临的易感期。 易感期将他的理智彻底撕碎,只有野兽般的原始本能。他疯狂地想要在闻溪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内心只有一个咆哮的声音,占有他,标记他,让他彻底属于自己。 被闻溪用手铐拷在床头,强效抑制剂注入体内带来的短暂清醒,他掐着卫兵脖子,问闻溪在哪? 阿纳莱吓得魂飞魄散,生怕他真弄出人命,哆哆嗦嗦地去查了闻溪的位置。 然后,谢珣扯断了手铐,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透、狼狈不堪的衣角,竟然自己驾驶着悬浮车冲了出去,卫兵们惊恐地紧随其后。 破旧的铁皮大门被踹开。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再次濒临崩溃。闻溪正踩着一个不知死活Alpha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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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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