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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言喻的,狂暴的嫉妒瞬间淹没了他,他想撕碎那个胆敢接近闻溪的垃圾。 但当那股熟悉的,融合了他自己气息的,如同雪中掺蜜的Omega信息素钻入鼻腔时,奇迹般地,那股毁灭一切的暴戾竟被强行压了下去。 只要嗅到闻溪的气息,只要确认他的存在,谢珣就能暂时找回一丝控制力。 他没有当场杀了那个Alpha,只是抱着闻溪离开了那个肮脏的地方。 大雨降临时,他记得第一时间去捂住闻溪的耳朵,在密闭的车厢里,闻溪的恐惧似乎被暂时安抚了。他体内被抑制剂强行压制的易感期信息素,因为闻溪的靠近和两人信息素的深度交融,再次猛烈爆发,这一次,不仅是他,连闻溪也被卷入其中。 生理性催动的情欲瞬间吞噬了两人。狭小的空间里,滚烫的肌肤相贴,信息素疯狂地交缠。 事后,阿纳莱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嘲笑他:“啧啧,有了爱的人就是不一样啊,首席大人。” 爱?谢珣当时对这个词感到陌生和困惑。这算爱吗?还是仅仅是信息素高度匹配带来的生理吸引? 他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阿纳莱却说:“不是所有爱都要轰轰烈烈,你死我活,哭得撕心裂肺。有些爱,是本能靠近,是下意识的保护,是失控时能让你找回理智的唯一。” 他还补充了一句,带着他惯有的颜控属性:“而且,看着闻溪那张脸,不喜欢才叫有病吧?” 谢珣无法反驳阿纳莱的歪理,但他自己心里清楚。闻溪对他而言,最特别的地方在于,闻溪看他的眼神和所有人都一样,漠然冷淡。 不会因为他是强大到令所有人避之不及的顶级alpha,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在他面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对他而言,几乎是不可思议的体验。 他甚至有些啼笑皆非地发现,连小动物都本能地讨厌他,不敢靠近他。 长期的失眠和易感期失控的痛苦,让他早已习惯了孤独和高压。 唯一一次例外,是那次在医院,闻叙白请求他帮闻溪度过分化期,他身上沾满了对方的信息素,那一晚,他竟难得地睡了个安稳觉。 他并非喜欢弱小的人,但闻溪身上那种既脆弱易碎又如同青竹般坚韧的矛盾特质,矛盾又觉得理所应当。 这种吸引,可能早已超越了最初对特效药的渴求。 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这个主动靠近过你,曾短暂地依赖过你怀抱的人,突然转头,毫不犹豫地一走了之…… 谢珣想,这大概是谁也受不了的。 或许阿纳莱说得对,见了闻溪而不喜欢、不被吸引的人,才是不正常的。 但无论这份感觉是爱也罢,是短暂的信息素吸引也罢,都没有机会了。 他最初的预感是对的,闻溪对规则无所谓,对生死也无所谓。 闻溪自杀了。 此后的很多年,他的易感期失控程度更甚从前,在完全失去理智的狂暴中,他脑海里却异常清晰地频繁闪过闻溪的脸,想起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想起训练馆摘下头盔的惊鸿一瞥,想起那间混乱房间里疯狂交缠的信息素气息…… 原来,不止闻溪会对他的信息素产生依赖。他也一样。 失去了唯一的安抚源,他的世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苦和暴虐。得不到安抚的易感期,失控的他除了毁灭性的暴力,想绞杀视野内的一切活物之外,唯一能让他短暂平静下来的,竟然是抱着从闻叙白那里夺来的,闻溪穿过的几件旧外套,将脸深深埋进去,贪婪地汲取着那早已淡得几乎消失的Omega信息素气息。 谢珣时常会想起,在那个海边悬崖,闻溪最后回头时看他的眼神。 圣德安洲最受人敬仰,权势滔天的公爵殿下,没人知道他日夜生活在信息素和精神力双重暴虐的炼狱之中。 他因为顶级的Alpha被所有人仰慕和敬畏,而他的死因,同样也是被自身无法控制,也无人能安抚的狂暴力量。 阿纳莱尝试了无数种方法,最终绝望地发现,闻溪的死,也带走了谢珣活下去的最后一丝希望。 在漫长的时光里,闻溪的脸、他的表情、他的一切细节,竟然在谢珣的记忆中变得越来越清晰,如同被反复打磨的玉石,温润却冰冷。 最后一次彻底失控的易感期,顶级Alpha恐怖的信息素和精神力如同实质的席卷了整个隔离区。 在最后彻底失去意识,爆体而亡的前一刻,谢珣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死死地,用尽力气抱紧了怀里那件早已洗得发白,属于闻溪的旧外套。 到死,也没有放手。
第76章 已老实求放过 谢珣无从考究,为何在爆体而亡之后,他会再次睁开眼。 时间仿佛倒流,回到了某个关键的节点。 他不仅活着,更清晰地保留着那痛苦而绝望的前世记忆。 关于闻溪的死,关于自己漫长而孤独的崩溃,关于最终在易感期失控中抱着那件旧外套的结局。 这如同一个荒诞却沉重的礼物,一个弥补遗憾的机会。 仅仅一天时间,属于闻溪的资料便详尽地呈现在他面前。当看到性格阴郁自卑、长期受贫民窟环境影响的描述时,谢珣不由得发笑。 阴郁?自卑? 完全不搭边。 军务会议冗长而沉闷,结束后,闻叙白与他同乘一辆车。 行驶在半途,谢珣忽然开口,“改道,去闻家。” 当闻家大门打开,那个穿着不合身礼服,站在灯光下的少年身影映入眼帘时。 谢珣恍若隔世。 所有记忆碎片瞬间翻涌、重叠,最终汇聚成眼前这个真实的,却又带着巨大疏离感的闻溪。 同时,谢珣认识到,闻溪的心理早已出现了问题。 他有自毁倾向。 而真正将他推下悬崖的最后一击,谢珣也猜测,恐怕正是闻予安利用亲情这最后一把刀,彻底斩断了他对这人世最后一丝微弱的留恋。 当那份关于真假少爷调换的真相报告摆在他面前时,谢珣只觉得…… 不值得。 闻父将闻夫人耍得团团转,用谎言和虚伪维持着表面的体面。 而闻夫人,带着贵族固有的傲慢与偏见,将全部母爱倾注在闻予安身上,视若珍宝。 讽刺的是,这个她捧在手心的明珠,是她丈夫背叛的果。 而她所无视、所怠慢、甚至为了闻予安而刻意打压的闻溪,是她真正的骨肉,是被调换后,在泥泞里挣扎求生和受尽苦难的亲生儿子。 闻叙白的这一家人……谢珣冷漠地想,的确可笑,可恨得很。 此刻,闻溪那双清凌凌的灰眸还在执拗地看着他,在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关于他所有反常行为的答案。 谢珣只能暂时压下翻涌的心绪,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了两人过于贴近的距离。 从他再次看到闻溪的第一眼开始,他就无比清晰地确认了一件事,这一世,闻溪的命,属于他。无论是闻家那些跳梁小丑,还是命运本身,都休想再从他身边带走闻溪。 谢珣指向沙发,“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谈。” 闻溪这才看见桌上摆好了喝的吃的,像是早就知道有客人来,提前准备好的。 谢珣对自己还挺自信。 闻溪瞟过那一盘樱桃,这一个小动作被谢珣发现,他顺着看去,心下了然。 他伸出手推了推,说道:“关于你被调换的真相是我查你大伯的儿子时一起查到的。” “理事会第四位议长已经空缺了很多年了,如今代表闻家能够竞选的人有两个,一个是闻叙白,一个就是当年你大伯死后,与其母亲一起离开圣德安洲的闻鹤一。” 闻溪低头看着手心里被人放进来的樱桃,“你要闻叙白成为议长。” 谢珣坐直身体,“那位置只能是他的。我需要理事会高层有我的人。”他顿了顿,“但是……我们现在谈的交易,是对我们彼此而言,都有好处的。” 闻溪惦着手里的三个樱桃没说话。 “我的信息素等级高不是秘密,但也因此,我会在易感期失控。” 闻溪侧头。 “最好的治疗方法是有一个高匹配度的omega,所以我不止是在帮助你,是在救我自己。”谢珣的声音低沉而坦诚,“AO之间几乎荒谬的天然吸引,即使你还未完全分化,但你的因子,我会想本能的靠近。” 闻溪把樱桃丢进盘子里,指尖残留着一点冰凉的水汽。“别废话,既然是一个互惠互利的交易,就开始吧。” 谢珣看着他清冷的侧脸,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他不再多言,只是微微调整了坐姿,无形的气场开始收束和凝聚。 没有味道,却带着一种极致的纯粹与冰冷。起初只是淡淡的,如同冬日清晨推开窗时迎面扑来的,不含一丝杂质的寒气,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感。 它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无声的圈地,将闻溪所在的沙发一角轻柔而霸道地笼罩。 闻溪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感觉自己像是骤然被投入了海里,冰冷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温柔地挤压过来,并不疼痛,却带着令人心悸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每一寸皮肤和每一根神经上。 呼吸间,那极致的寒意仿佛直接渗透进肺里,沿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手。 谢珣离他近了一点,低沉的声音带着关切:“还好吗?” 闻溪点了下头,动作有些僵硬。他强行压下身体的本能。 但就在他点头的下一秒,那股冰冷的气息骤然一变。 万年寒冰在顷刻间消融,沸腾。信息素因子像是化作了无数滚烫的丝线,温柔强势的缠绕上来。 闻溪闷哼一声,腰背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瞬间涌上一股难以抵抗的酸软。他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齿尖陷入柔软的唇瓣,试图用这点微不足道的痛楚来对抗身体深处翻涌而起的陌生渴望。 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带着隔着一层皮革的微凉触感,轻轻碰触到闻溪的脸颊。 指腹缓慢地、带着一种安抚意味地摩挲了一下他紧绷的颌线。谢珣的气息拂过闻溪敏感的耳廓,低沉的嗓音,诱哄的低语,激起闻溪身体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闻溪,还要继续吗?” 继续……是临时标记。 大脑还在徘徊或是抗拒,理智却已经摇摇欲坠。身体深处那源于信息素本能的渴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抗拒。 不过是一个临时标记…… 不是新鲜事。 汹涌的渴望支配了他的行动。 他偏了下头,露出白皙脆弱的颈侧,那个尚未完全分化完全的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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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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