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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适合浅色衣裳。 “不必。”常宁道，“迟早要见的。”他看向殷余，“没想到，你真的进了百鬼窟。你与那里，格格不入。” 殷余平静地看着他，“这是无奈的事。”他笑笑，“我倒希望，有一天，那里能被铲平。” 姜若澜看了他一会儿，撇开眼：“当然会的。都是恶心的东西。”他眉眼间都是不悦。 殷余轻轻笑了笑，没说话。 他依旧戴着红色耳坠，除了衣服换了，一切跟之前没有什么两样。 依旧弱的一比。 他们简单交流了几句，制定了里应外合的计划，便分开了。 姜若澜有些不安。 他始终觉得自己太弱了。 尤其殷余还在鬼王身旁。 姜若澜没有和师门商量，这是他自己的事，要是师门掺和进来死了人，他会愧疚一辈子。 百鬼窟的鬼少了大半，剩下的都是些不弱不强的鬼。 除掉齐赫，他们自然就散了。 约定的那天到了。 常宁已经恢复实力，姜若澜远比剧本里此情节更强。 殷余换上了月白长袍，只戴了青面獠牙的面具，其余都没再遮掩。 他们一起进了百鬼窟。 齐赫看见殷余时，愣神了一下。开打后，齐赫高坐在上方，目光一直落在因为太弱而躲在常宁身后的殷余。 没有鬼伤殷余，因为他们都知道殷余是卧底。 在姜若澜和常宁有些吃力的时候，猝不及防的，殷余将桃木匕首从背后刺入常宁，贯穿胸口。 一切宛如静止了一般。 姜若澜愣住了，望着殷余的身影。 那把剑，是他给的，用来保护殷余他自己，可是...... 常宁痛苦的蹲下，“...为什么？” 殷余拔出剑，淡淡道：“抱歉，我是鬼王的卧底。”他的声音温和悦耳。 齐赫眸子一亮。 他鼓起了掌。 所有鬼收起了攻击状态。 殷余一身白，一步一步走到齐赫的旁边，齐赫正要夸，那把匕首同样猝不及防的刺入他的胸膛。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他们都懵了。
第14章 此生不换（14） 众鬼不知所措，常宁也懵了。 “其实，我也是他们的卧底。”他淡淡道，刺得更深了些，丝丝缕缕的黑气自齐赫的伤口溢出。 众鬼：“？？？” 这一下还是有很大的伤害的，齐赫面容扭曲着。 众鬼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眼巴巴看着自家老大。齐赫瞳孔微缩，接着嘴角的笑容扩大，问：“...为什么？” 殷余不大不小，却能让所有鬼和人听见的、温和的声音响起：“齐赫，你通敌叛国，屠戮百姓，灭国至此，如今又食人骨肉鲜血，残害无辜，这一剑，你该得的。” 齐赫看着他，笑了，笑得癫狂，他兴奋的握上木剑，无视疼痛，笃定道：“大祭司...我知道是你、是你！”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九百多年！”齐赫的神态兴奋而癫狂，像久而不得突然发现了一直渴望的宝藏。 殷余将匕首扎的更深了，齐赫痛苦出声。 “是我又如何。想不到，将军如此费心寻我，是想亲手除掉我么？” “呵呵，你怎么会那么想...？”齐赫双目猩红含着不加掩饰的疯狂，哑声道，“你知道吗......我一直爱慕着...你。” “我一直在找你，大祭司...”齐赫另一只手覆上殷余持剑的手背，紧握着。 听到这，姜若澜眸色浓郁似墨，泛着阴冷，盯着那只咸猪手。 殷余手一抖，恶寒了一把。 那还逼死原主，恶心。 ...啧，居然还摸我手。 更恶心了。 “可笑。”殷余抽开手给他来了一巴掌，声音落地可闻，实在响亮。接着他迅速后退飞落至姜若澜的身边。 姜若澜侧目看着殷余，心情复杂。 殷余摘下面具丢掉，静静看着齐赫，齐赫盯着他，带着嗜血的笑。 “都给我杀了...除了，‘骨头’。” 成百上千的鬼从各处聚集在这里，比看到的多得多。 殷余面不改色，气息骤然增强，鬼气暴涨，赫然是鬼王级别的。 “我知晓你会留后手。”殷余淡淡道，“不过，彼此彼此了。” “小天师，不是要报仇么？”殷余回眸一笑，“你去，要小心些。” “知道。”姜若澜没有多说什么，他现在，烦躁得很。 有仇恨，也有说不明道不清的东西。 殷余拎起常宁将他丢到一边。 “常宁太子，好自为之。” 常宁没说话。 对方刺的一剑是他该的。 他们是敌人。 没消灭自己，是很宽容了...... 殷余在众鬼间周旋。 他一个追老婆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打起了架。 唉，老婆想干什么，他奉陪就是了。 不过这么多鬼，还是有点吃力的。 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大鬼。 他时刻注意着姜若澜那边，防着姜若澜被偷袭。 如剧本一样，齐赫被姜若澜打得魂飞魄散，姜若澜也重伤了。 齐赫临死前，癫狂的目光死盯着殷余：“大祭司！瑛！哈哈哈——你也撑不住多久的，我等着你来陪我，永远也不——” 话未完，齐赫的脑袋被劈开，死死瞪着的目光对上姜若澜含着一丝疯狂的冰冷的眼眸。 齐赫最后扯扯嘴角，目露讽刺，用只能他们听见的嘶哑声音道：“……你也一样，呵呵，我得不到的，你，可能吗......呵呵呵——” 姜若澜看着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他的目光落在那抹白色人影上，咬牙走过去。 齐赫死了，众鬼见群龙无首，也打不过殷余，全都跑散了。 殷余压制的怨气都散了，鬼气四溢，控制不住。 他的魂魄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 姜若澜一慌，冲上去扶住殷余，他快要触不到他了。 姜若澜眼眶泛着微红，他忍不住咳了咳，抹去嘴角的血，“......跟我走，我们回去。” 殷余笑了笑：“还管我呢...” “...你死这我良心不安，别笑了，小心把魂笑散...快进玉佩。听见了吗？” 姜若澜的心泛着淡淡的疼，他眼里闪着破碎的光，哽咽道：“...算我求求你，我们回家，好吗？” 殷余对上他恳求的目光，愣住了，眸子微闪，终于化作一缕青烟进了他腰上挂着的青色玉佩。 姜若澜松了一口气，摇晃地走出去，经过常宁时，干涩道：“走吧。” 常宁不作声，远远跟着。 夜色似化不开的墨，姜若澜一路独行，倒下的那一刻，手里禁不住紧握那枚青玉佩。 他想，有些东西，得不到就得不到了，但是，现在，在我手心，那就是我的...... 昏昏沉沉地，他还是晕了过去，眉宇间透着不安，紧紧皱着，蜷缩着身体。 常宁跑向他，无奈地轻叹一声，背起这个倔人，一步一步走出去……
第15章 此生不换（15） 殷余在玉佩陷入沉眠，意识回了系统空间。他通过系统视角看发生的事。 因为鬼气外泄，阴气过重，玉佩被丢到一个特制的瓷瓶里，贴上了封印。 还是常宁贴的。 姜若澜昏了三天，醒来后第一时间去找玉佩。他内伤很重，外伤还好。但依旧走路有些不自然。 他将房间里外都贴了符篆，忍着难受将玉佩拾起挂着，日日熏香。 姜若澜一直没有得到殷余的回应，他一度怀疑殷余是不是已经没了，当指尖触上玉佩，那刺骨的寒冷刺激神经时，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天师宫陆陆续续来了不少问候的人，都知道姜若澜凭一己之力平了百鬼窟，除了鬼王，都赞叹不已。 姜若澜的师父张可真就不高兴，也不会夸他。 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夸什么，夸高兴了下回还敢，万一下回人没了他找谁要去！ 张可真对他养鬼的事也很不满。 “真把自己看的很牛逼是吧啊？！你还养鬼，你，你养老婆呢你，金屋藏鬼是吧，啊？！” “出息啊你！” 听着自己年过六旬的师父批评，他没有反驳，垂着头，一言不发。 这下张可真不习惯了。 他这小徒弟一向说话气死人，现在不说了，还一副虚心的样子，给他整心虚了。 良久，他叹口气：“你养就养，别动感情。现在，仇报了，该超度的要超度，别舍不得。” 说着，张可真隐晦的目光落在一旁坐着的常宁。 嘀咕道：“而且还是个男鬼...是有几分姿色，这哪行！” 姜若澜和常宁都听得见。 他们选择沉默。 “若澜啊，别太固执，也别冒险，...少跟阴邪的东西相处。” “有什么关系。我乐意。”姜若澜终于舍得开口了，这熟悉的调调，听的张可真脑门直突突。 “顽固！哼！”他气冲冲地走了。 他要找大徒弟哭诉，告诉他他师弟被一只男鬼迷惑心神了！让他来骂！ 姜若澜看着他离开，重重关上房门。 “殷余，他怎么样了？”姜若澜问常宁。 常宁轻轻摇头，道：“有点麻烦。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好。”他会想办法的。 姜若澜回想起齐赫的话，头一次问起了常宁以及齐赫，殷余生前的事。 “我是烨国人，齐赫殷余是景国人。两国互为敌国，数年相较不下。” “我继任太子时，转机出现了。齐赫找到我，要里应外合，占领景国。” “起初，我并不信任，但假装信了。我问齐赫他这么做想要什么，他说，他想要一个人——景国现任大祭司，瑛。” 姜若澜低着眼，问：“他想要的是殷余，是吧。” “...是的，听齐赫的话，殷余就是大祭司瑛。” “不过，他最后没有得到大祭司，据说，大祭司被他逼得自刎了。他觉得，一切是我的错。” “是我要他去劝降的，是我要这个国家，他才杀了那么多人迫使他们屈服于烨国...” “所以，他用了三年，设计将我钉死在墙上，封印我，让我做鬼都不得安宁。” “至于，景国大祭司，据我了解，大祭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得到大祭司支持的贵族子弟才有资格称王为帝。” “瑛是景国最后一任大祭司，颇有威望，受百姓敬仰。他贤德爱民的名声甚至传到了烨国百姓的耳里。” “可惜，最后尸体都没有下落......” 姜若澜听到这里，阖下眼帘。 他没有说话，始终保持着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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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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