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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聿盯着那抹金黄,喉结动了动:“师尊从前说,我的妖血是耻辱……” “那都是从前。”云沐接过糖画,递到他嘴边,“现在觉得,能成为你的血脉,倒像是……”他顿了顿,“像是上天给我的礼物。” 岁聿含住糖画尖角的瞬间,云沐看见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这话给人一种错觉,像是要物尽其用之前,先给对方一点好处,让他放松警惕,接下来才能更加顺遂。 可师尊又怎知,若自己不愿,即便打不过,好歹还能跑掉。 活了两辈子,岂会当真毫无去处,归根结底,左右也逃不过他自己愿意。 暮色漫上屋檐时,两人回到纤云峰。 云沐早让顾荏苒送来了材料,灶上炖着岁聿最爱的笋干老鸭汤,桌子上摆着他捣鼓了半天的‘生日蛋糕’。 其实只是用蜂蜜和糯米蒸的甜糕,表面用桃花蜜画了朵歪歪扭扭的桃花。 “生辰快乐。”云沐将长寿面推到岁聿面前,面汤里浮着两颗圆滚滚的雉鸡蛋,“为师之前翻黄历,便想起了今日是你生辰。” 岁聿握着筷子的手在发抖,眼底泛起水光:“师尊您……您怎么知道……” “老子好歹是你师尊,岂能不知。”云沐别开眼,往他碗里添了勺汤,“这些年,在洛玄宗生存艰难,真是委屈你了。” “能遇见师尊,此生便不算委屈。” 酒过三巡,云沐的耳尖泛起薄红。 他望着岁聿因高兴而发亮的眼睛,忽然起身走向里间,再出来时抱着个半人高的青铜匣子。 打开的瞬间,寒光刺破烛火——是他近日连夜赶制的机甲,外壳铸着雷纹,胸口嵌着颗像夜明珠般的灵核。 “这是‘破妄’。”云沐握着岁聿的手按在机甲心口,“攻防一体,启动时念‘岁岁长安’。”他声音渐低,“以后……若是遇到危险……” “师尊。”岁聿打断他,指尖抚过他眼下的青影,“你最近总说‘以后’,是不是要……” “闭嘴,为师话还没说完呢。”云沐猛地灌了口酒,酒液顺着下颚淌到衣领里。 “以下犯上、没大没小……”他嘴里念叨着,却抬手捧住岁聿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他的眉骨,“我的徒弟生得这样好看……” 岁聿抓住他欲收回去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弟子生的这样好看,那师尊喜欢我吗?” 云沐的呼吸微微一滞。 沾染酒意的眼神望着少年眼底翻涌的爱意,喉咙像塞了团棉花,噎得人说不出话。 可他的眼睛骗不了人——那里面有眷恋,有疼惜,还有藏都藏不住的灼热。 岁聿读懂了。 他低头吻住云沐的唇,像在吻一件易碎的珍宝。 云沐先是一僵,随即反手扣住他后颈,回应得近乎疯狂。 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住又露出,烛火燃到尽头‘啪’地炸开,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像两株纠缠的树。 直到喉咙泛起铁锈味,云沐才惊觉六欲断魂咒又发作了。 他想推开岁聿,可少年的手却按在他后心,神魂之力如暖流涌进他的经脉,替他压制翻涌的咒力。 “别怕。”岁聿抵着他的额头低喘,“有我在。” 这一夜,他们仿佛要把一辈子的温柔都耗尽。 云沐在意识模糊前,听见岁聿贴着他耳朵说:“师尊,等我解除你的咒……”
第65章 弟子很是欢喜 再睁眼时,云沐正躺在岁聿怀里。 少年的呼吸扫过他的发顶,眼尾还留着未褪的红。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浑身酸痛,而岁聿的神魂波动不再像往常那般强劲有力。 这傻徒弟,竟然用自己的全部神魂之力替他压下六欲断魂咒的痛苦。 云沐刚要起身,却触到岁聿颈间的玉牌。 借着日光,他看见玉牌背面新刻的字——与君同命。 窗外传来鸟雀嬉闹,云沐望着少年熟睡的脸,忽然想起昨夜隐约听见岁聿说的那句没说完的话。 他心底泛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岁岁……”云沐轻声唤,指腹抚过少年眼尾的红痕,“你究竟瞒着我想做什么?” 云莯望着岁聿熟睡的侧脸,喉间那股因六欲断魂咒发作时翻涌的腥甜还未完全压下。 少年眼尾的红痕在晨光里淡得像片薄霞,可颈间玉牌上‘与君同命’那四个字却刺得他眼眶发疼。这傻徒弟,竟然还把命牌刻成了单方面的同生共死契。 可他哪里知晓,自己只是一缕异世之魂,一旦彻底离开这方世界,契亦终将失效。 云莯正想抽手起身,却被岁聿突然攥住了手腕。 少年睫毛轻颤,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师尊要去哪儿?” “醒了?”云莯伸出指尖虚虚点了点他耸立的鼻尖,“为师去给你端醒酒汤,昨夜居然喝得比我还多。” 岁聿却不松手,反而将他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闷笑:“骗我。”他掌心覆上云莯后腰,那里还留着昨夜被他掐得发红的印子,“师尊的心跳得好快。” 云莯正要开口,传讯玉牌便突然震动起来,他瞳孔轻颤,是天机老祖的传讯。 青灰色的光芒透过衣袖渗出来,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投下冷冽的影。 “谁的传讯?”岁聿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僵硬,抬眼时眼底褪去方才的困倦,像只竖起耳朵的兽。 云莯垂眸遮住情绪,神识漫过传讯玉牌,读取其中的内容。 天机老祖的声音裹着慈和溢出百年寒潭的凉意:“今夜子时,月圆之夜,玄邑峰不归崖。白泽血祭,归墟阵启。” “没什么,晚上带你去个地方。”云莯转脸时已堆起笑,指腹蹭过岁聿眉峰,“据说那里的月亮很美,我想跟你一起去看看。” 岁聿盯着他微微泛白的唇角,喉结动了动,却只把人搂得更紧:“好。”他埋在云莯颈窝闷声说,“只要是和师尊在一起,哪里的月亮都好看。” 云莯被他蹭得发痒,正想推他,却听少年又道:“师尊昨晚叫得那般动情,弟子很是欢喜。”尾音带着促狭的颤音,温热的吐息扫过耳后,“不知道弟子的表现,师尊……可还满意?” 云莯整张脸‘腾’地烧了起来,没想到这小崽子开过荤以后竟然这般混不吝。 恶狠狠地捏了把岁聿的腰:“你个小没脸的!” 可对方非但不躲,那只作孽的手反而在自己的后腰上摁压,惹得云莯忍不住一阵酥软。 “师尊,回答我好吗?” “嗯哼……满意满意……”云莯实在顶不住,忙不迭地轻声讨饶。 岁聿立刻笑出声,把人抱起来转了个圈,欺身在云莯身上轻啄了一下他的唇。 云莯被晃得头晕眼花,却在不经意间,看见了窗外树影里闪过道浅蓝色身影——是师梦岚发带的颜色。 他心底一沉,待岁聿放下他时,已恢复了从容:“去把我新炼的护心镜戴上,夜里风大。” 月圆夜的山道蒙着层银霜。 云莯牵着岁聿的手往玄邑峰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昨夜岁聿用全部神魂之力替他压咒,到底还是有损耗的,希望待会儿自己能够保全他。 “天气渐暖,师尊的手怎么还这么凉。”岁聿停住脚,把他的手塞进自己衣襟里,“放我胸口,给你捂捂暖。” 云莯望着少年灿若星辰般的眼睛,喉咙发紧:“岁岁……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为师不会害你。”他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岁聿,“你可信我?” “信。”岁聿低头吻他的唇角,“师尊说不会害我,那我便信。” “也别什么人都信,万一我是骗你的……” “师尊不会。” 【他怎么就笃定我不会骗他呢?虽然的确别有打算,但无法确保待会儿不会有意外啊!】 云莯心底的不安翻涌成潮,却只能攥紧岁聿的手,继续往崖顶走。 子时已到,系统弹窗提示‘屏蔽OOC监测’结束,云莯暗自轻叹,这条路终究是快要走到尽头了。 不归崖的风卷着松涛灌进衣领。 天机老祖立在阵眼处,白须白发被吹得乱飞,见他们来,竟慈和地笑了:“莯儿,你们来了。” 云莯再次见到这位老祖仍然会觉得恐惧,但今日他必须镇定,他还有徒弟要保护。 当他拉着岁聿踏进阵法范围的瞬间,身后霎时腾起交错的金色光束,‘嗡——’地一震,缓缓收紧,在两人周围织成金色牢笼。 “师尊所说的法子……当真有效?”云莯压下喉间的苦涩,“万一此事不成,岂不是功亏一篑?” “事在人为,一切全看天意。”天机老祖将一把泛着幽冷之色的匕首递过来,刀身映出云莯略微苍白的脸,“先剖金丹镇阵眼,再挑断这小崽子的四肢经脉放血。你入生门受白泽血洗,若能撑过半个时辰……咒术可解。” “半个时辰?!”云莯瞠目结舌,“师尊,寻常人受如此重伤,失血一到两刻钟就会休克死亡,如何能坚持半个时辰?您明明说过不会让岁聿有性命之忧的,这般却要我如何信?” “怎么?你是不信为师,还是心软在作祟?”天机老祖含笑眯了眯眸子,“六欲断魂咒本就是修仙界禁术排行第一的咒术,这个办法也是在上古残卷中找到的,即便不知结果,为师仍想试试帮你解除,从此不再受它折磨。” 云莯才不会相信这老头有这样的好心,得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然而不等云莯继续斡旋,岁聿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匕首,几息之间,他便自己剥离金丹投入阵眼,四肢经脉被灵力所控的匕首先后挑断,盘膝坐在两仪阵的极阴之处,赤金色带着草木香的血液随着阵法纹路流淌。 “岁岁!”云莯顿时急疯了,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第66章 归墟两仪阵——启 “师尊别担心,为您解咒是弟子自愿的。”岁聿微笑地看着云莯。 系统:『莯莯,人家条件都创造了,你可别掉链子啊!快去阵法相对的至阳之处盘膝坐下,等岁聿受不了法阵的侵蚀,失控爆体时,你再将他打落不归崖,这任务就完成了。』 云莯气得直爆粗口,都是傻子! “别分心,立刻运转灵力,将体内的污血排出,引入白泽血。”天机老祖一道灵力落下,直接把云莯挪到阵内的至阳之处,“归墟两仪阵——启!” 归墟两仪阵的金光在云莯周身流转,嗡鸣阵阵,阴阳交错。 云莯不得不闭眼,强迫自己按天机老祖传授的古法运转周身灵力。 六欲断魂咒被外来的力量勾动,正在云莯体内翻涌叫嚣,而岁聿的白泽血带着草木香丝丝缕缕地渗进来,两种力量在经脉里撕咬,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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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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