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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聿盘坐在极阴位,鬓边的冷汗正顺着下颌砸进血里,赤金血液漫过阵纹的速度比他预想中快了三倍。 云莯咬着舌尖隐忍着。 他能感觉到岁聿的神识正在被阵法击溃,那孩子明明疼得浑身发抖,却还在强撑着对他笑,唇形分明在说“师尊别怕”。 “岁岁……”云莯低唤,指尖在袖中掐出月牙印。 【对不起,统子,我真的没办法看着他痛苦,万一任务没完成,我接受一切惩罚。】 系统:『莯莯,你要做什么?』 此刻的云莯根本没有空隙理会系统。 他一边继续将白泽血引入体内,承受着两股对抗的焦灼争斗,迷惑视线。 一边趁天机老祖需要消耗精力维持阵法无暇他顾的同时,暗中结印,将雷域里凝练的天劫之力注入阵法纹路。 这些雷纹每一条都犹如头发丝一般粗细,难以发现,渐渐隐入身下的两仪阵内,此刻随着对面的岁聿妖化,正顺着血线往阵眼处悄悄汇聚。 “噗——”岁聿突然喷出一口金血,妖化的暗纹爬上脖颈,瞳孔彻底变成一片混沌。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悬浮在阵法顶部,被挑断的四肢经脉处渗出黑血,是这个归墟两仪阵对位于极阴之处者的反噬。 “师尊快退开!”岁聿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人声,他抬手凝聚四溢的妖力,周身气压骤降,“我快控制不住了——” 云莯心脏猛跳。 他看见岁聿掌心凝聚的黑色光团,那分明是自爆前的征兆。 原著里,岁聿正是在此刻失控,最终被原主打落悬崖,也彻底踏上了与正道决裂之路。 “不行!”云莯暴喝一声,浑身灵力如狂潮般涌出。 他早就在几处阵眼凝结了雷球,此刻指尖快速结印,雷球‘噼啪’炸响,阵法瞬间出现裂痕。 趁天机老祖分神去补阵的空档,他合身扑向岁聿,手掌按在阵眼处,那里正躺着岁聿被剥离的金丹,还沾着他的血。 “抓住我!”云莯攥紧金丹,另一只手扣住岁聿手腕往自己怀里扥,径直搂上他紧实的腰。 暴动的妖力震得云莯手臂发麻,但他咬着牙将金丹塞进岁聿的丹田:“金丹的力量还在,快,赶紧压制暴动的妖性!” 岁聿混沌的神识被金丹的灵力一激,本能地开始运转,那股压抑暴虐的风暴渐渐变弱。 云莯趁机拽着他往崖边冲,雷球的爆炸已经掀翻了半座阵台。 天机老祖的怒吼混着松涛灌进耳朵:“逆徒!你敢——” 面对深不见底的不归崖,云莯丝毫不惧,他望着天机老祖扭曲的脸,突然笑了:“您不是想看天意么?这就是天意。” “跳!”云莯在崖边用力一蹬,带着岁聿坠向万丈深渊。 风灌得他睁不开眼,却能清晰感觉到岁聿的妖力正在金丹压制下逐渐平复。 可就在这时,系统的警报声几乎要撕裂识海:『检测到宿主极致的OOC行为!三次警告已结束,宿主违反‘恶毒师尊’人设,触发惩罚机制!』 剧痛从脊椎窜遍全身。 云莯眼前发黑,手指不自觉松开。 岁聿的手腕从他掌心滑脱的瞬间,他看见下方突然裂开一道幽蓝的空间裂缝,像张大嘴要把岁聿吞进去。 “岁岁!”云莯拼尽全力喊,“若有一日,你逆袭归来……请务必放过那些无辜之人。” 回应他的是狂风的呼啸。 系统的电流已经让他意识模糊,最后一幕是岁聿被裂缝卷走时,染血的指尖似乎想抓住他的衣角,却终究被黑暗吞没。 不归崖顶,归墟两仪阵的阵法残骸还在冒烟。 天机老祖捂着胸口,白须被雷火烧焦了几缕,精致的道袍被雷电击出焦痕,裸露在外的皮肉多多少少带了些伤。 这还是他升到大乘期至今,第一次受伤,那逆徒可真是好样的。 他望着深不见底的崖谷,眼底闪过阴鸷,转瞬又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却原来,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骁桦带着季秋臣、洛子商等人匆匆赶来。 “老祖!这是怎么了?”江骁桦一眼看见满地狼藉,脸色骤变。 “为解莯儿的六欲断魂咒,我布下归墟两仪阵。”天机老祖叹息着摇头,“不想那半妖崽子被妖性反噬,竟破坏法阵,带着莯儿坠崖了!” “什么?!”洛子商踉跄两步,药囊掉在地上,“岁聿那孩子最是克制,对小师弟更是敬爱有加,怎会……” “人心难测啊。”天机老祖拍了拍他肩膀,“骁桦,派人下去找找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江骁桦攥紧腰间玉佩,指节发白:“是。琉夙,带众弟子下崖寻人!秋臣,你……去调些聚魂幡来。” 他话音未落,身后传来细碎的抽气声。 江远道攥着剑穗,满眼的不可置信:“不可能,岁聿不是那种人……” “闭嘴!”江骁桦沉下脸,可眼底的慌乱还是泄了三分,“还不跟你大师兄一起下去找人。” 沈星霜、顾荏苒等闻讯赶来的弟子挤在崖边,望着满地血痕和破碎的阵图,面如死灰。 山风卷着凉意掠过众人耳畔,不知谁小声说了句:“云师叔他……不会有事吧?” 崖下的深谷寂静如渊,无人应答。
第67章 早猜到你没安好心 洛玄宗山门口的千阶云梯下,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由远及近。 瞧见不远处缓步登顶的熟悉背影,忍不住高声招呼:“师姐,大师姐!” 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将新学的身法运到极致,须臾间就赶上了师梦岚的脚步。 “大师姐,好巧啊!那日你我在苍梧山被妖兽冲撞分散,我还在担心呢,没想到你也在今日回来了。”凌光一见到熟人便打开了话匣子,叨叨个不停。 不等师梦岚回答半句,凌光还想继续说,却见宗门内涌出好几拨弟子,纷纷朝山下而去,气氛格外凝重。 “这是怎么啦?” 凌光急匆匆朝山门狂奔,正被他逮着意欲下山寻人的江远道,忙问:“江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江远道被他拦住,脚步猛地顿住:“凌光师弟,你回来了!快快,快跟我一起去找你师尊,他和岁聿师弟在老祖的不归崖掉下去了!” “什么?!”凌光一边被江远道带着走,一边震惊,“好端端的怎么会坠崖?” “是老祖想替云师叔解咒,不知其中出了什么变故,岁聿师弟突然妖性大发,破坏了最重要的法阵,带着云师叔一起坠崖了。”江远道三言两语地将经过解释了一遍。 “不可能!”凌光下意识地反驳,“小师弟不会害师尊的。” “不管你信不信,总之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人找到。” “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快走快走。”凌光心底焦急,连宗门都没进,便跟着下山找人去,半道再次碰着师梦岚,“大师姐,师尊和小师弟坠崖了,快跟我一起去找他们。” 师梦岚拂开凌光拉扯她衣袖的手,面色冷静:“你先跟着大家一起去找,我回宗门找找线索,分头行动效率更高。” 凌光憨憨地没瞧出什么不对劲,胡乱应了两声,便行疾如风地下了山。 接连半月,寻人的弟子换了一波又一波,始终没有什么好消息传来,云莯师徒二人依旧杳无音讯。 凌光拖着一身疲惫回到洛玄宗,经过演武场时,听到了各峰弟子们的议论。 “……我师兄亲眼看见那阵法炸得跟雷劈似的,不归崖上全是血迹,满地狼藉,连老祖都因此受了伤,可惨了!” “果然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半妖就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呸!”有个年长弟子啐了一口。 “不过也难怪,云师叔一直不把门下的弟子当人看,打骂欺辱更是家常便饭。现在倒好,直接拖着师父去垫背,也真是活该有此下场。”另一人幸灾乐祸地附和。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掠过众人头顶。 腰间的法器袋颠得哐当响,发冠歪在耳后,冲演武场大喊:“都给老子闭嘴!我师弟才不会欺师灭祖!我师尊更是最好的师尊!” 众人陡然噤声。 须臾后,弟子们脸色讪讪地望了凌光一眼,纷纷作鸟兽散。 凌光看着空无一人的演武场,突然泄了气,蹲在石柱旁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隐在阴影处的师梦岚见状,眸光微闪,嘴角扬起一抹讥笑,转身径直离去了,压根就没打算过去安慰安慰那个同门一场的二师弟。 然而,此时的云莯正孤身躺在潮湿阴暗的洞窟里,当意识从黑暗里浮上来时,首先感触到的是脊背的刺痛。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腕被粗铁链锁在岩壁上,铁链摩擦石壁的声响混着滴水声,像极了原著番外里描述的‘刑狱窟’。 ——那是原主最后被天机老祖折磨致死的地方。 “别啊,该不会临了临了的,我还得受虐吧?”他扯了扯嘴角,喉咙干得冒烟。 视线扫过洞窟角落的锈迹,突然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些皮开肉绽的夜晚,后颈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被活活折磨致死,想想都可怕……” #主线任务4:顺利完成反派男主剖丹血祭的重要剧情,为后续逆袭做铺垫——已完成。 #岁聿当前的黑化值:55% #宿主当前的生命值:48%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机械音里难得带了点信号不好的杂音:『莯莯,主线剧情虽然已经完成了,但岁聿的黑化值不仅没有归零,反而提升了,我们暂时还没法脱离世界。』 “你大爷。” 云莯骂了句,突然听见洞外传来脚步声。 蛇骨鞭被人拖曳在石阶上的轻响先钻进耳朵,接着是天机老祖的叹息:“莯儿,你让为师好生伤心呐。” 云莯抬眸望去,只见那白发老者提着蛇骨鞭站在洞口,浅薄的晨光照不进洞窟,只在他肩头镀了层淡淡的金边。 稀有金属所制的鞭上,每道骨节都泛着幽蓝,更是原主记忆里最清晰的噩梦。每抽一鞭,蛇骨便会啃食伤口里的灵气,疼得人连昏死都做不到。 “为何破坏阵法?”天机老祖的声音依旧慈祥,可指尖已经扣住鞭柄,“你明知那是为你解六欲断魂咒的最后一步。” 云莯扯动嘴角,铁链哗啦作响:“解咒?解咒需要抽干岁岁浑身的精血?需要拿他的金丹压阵?”他望着老祖鬓角的白发,突然笑出声,“老东西,早猜到你没安好心,若非有其他原因,会给你机会伤害岁岁吗?” 蛇骨鞭破空的声响比回答更快。 鞭子擦过皮肤时突然张开细小的利齿,咬进血肉里又撕开,云莯忍不住溢出一声闷哼,汨汨血珠顺着锁骨滚进衣领。 第二鞭的鞭风紧随而来,那一声脆响传来,猛地令云莯弓起了身子,铁链撞在石壁上迸出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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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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