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是云莯在身边,岁聿才觉得心安,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73章 剧情线崩了 第二日午后,密室石门被叩响。 岁聿刚替云莯换完灵玉髓浸泡的帕子,指尖还沾着药汁,就听见黔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大人,医修风烬来了!” 门开的瞬间,一个穿青衫的男子跟着黔舟挤了进来。 他腰间挂着七八个药囊,发间别着根骨簪,是用某种妖兽的尾椎骨磨的,这是魔界医修的标志。 风烬一见床上的云莯,目露震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指尖按在云莯腕间,又掀开眼皮看了看,最后掀起裤管检查腿上的伤。 “这……这是怎么弄的?”风烬皱着眉,有些难以置信,“浑身经脉断裂成珠串一般,分崩离析,却又相互黏连。四肢手足活竟生生被折断,有好几处都碎了,经年累月不予治疗,又畸形地生长着,内脏还有旧瘀……能活到现在,简直是…是……” “是奇迹。”岁聿替他说完,喉结滚动,“能治吗?” 风烬沉默片刻,从药囊里掏出根银针,在云莯肩井穴轻轻一扎。 云莯没反应,连睫毛都没动。 他又换了个穴位,还是没反应。 “能治。”风烬放下银针,“但得花时间。断骨畸形处需要重新敲断固定续约,经脉要细细温养,内脏处的积瘀得用独门丹药化解……少说得半年,多则一年。” “好。”岁聿伸手按住云莯的手,“我守着。” 黔舟在一旁搓手:“风烬,你就住密室隔壁,缺什么药跟我说,要多少魔晶我都给!” 风烬点头,从药囊里翻出个青瓷瓶:“一会儿先把这药敷在他的伤口上,每日换三次。今晚我就开始准备丹药,明日开始扎针……对了,病人最近可能会发烧,记得用往生泉给他擦身降温。” 岁聿接过药瓶,指腹摩挲着瓶身:“知道了。” 风烬收拾药囊时,瞥见岁聿专注地盯着病人的模样,又看了看云莯身上的伤。 了然一笑:“那大人我就先下去了,有事您喊我。” 岁聿没说话,只是低头替云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云莯的手指动了动,轻轻勾住他的小指,像是在睡梦里,也想抓住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密室里总飘着草药香。 岁聿每日替云莯擦身换药,风烬按时来扎针,黔舟隔三差五地送新药。 云莯却一直没醒。 他有时会说胡话,声音轻得像羽毛:“岁岁……岁岁在哪儿……” 有时又皱着眉,像是回到了洛玄宗的冰窟里,浑身发抖。 岁聿便握着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说:“在呢,岁岁一直在。” 第七日清晨,岁聿替云莯擦脸时,帕子刚碰到对方的鼻尖,就见那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 云莯终于彻底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青灰色的石顶,纹路像凝固的浪涛,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药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儿。 这不是天机老祖关他的洞窟,也不是洛玄宗的纤云峰主殿,更不是他穿越前的出租屋。 难道……他又穿越到别的地方了? 他喉咙发紧,刚要动,腕间突然被温厚的掌心扣住。 “师尊您醒了?” 岁聿的脸近在咫尺。 他眼尾泛红,眼下浮着青黑,发冠松松系着,几缕银发垂在云莯枕畔。 云莯这才发现自己正被他抱在怀里,对方的体温透过里衣渗进来,比寒玉床暖上十倍不止。 “这……哪儿?”云莯哑着嗓子问,声音像砂纸擦过陶片。 岁聿的拇指轻轻摩挲他手背:“魔宫密室。”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师尊,您已经昏迷了快小半月了。” 云莯心头一跳。 他刚要再问,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机械却发闷的声音:『莯莯,你可算醒了。』 系统很少这么没精神。 【统子,你怎么了?】 『剧情线崩了!』系统的电子音带着点机械的叹息,『原著里岁聿要百年后才觉醒妖神之力,现在提前了。他救您的时候,黑化值已经飙到98%。商城、任务面板全灰了,咱们大概率要被困在这个世界了。』 云莯怔了怔,忽然笑出声:【崩了好啊,我以前总怕不符合人设被惩罚,现在倒自由了。】他顿了顿,又放软声音,【你别垂头丧气的,大不了咱们就在这儿扎根,我给你讲书听。】 系统没接话。 它藏着没说的是,能量条已经只剩最后一格荧光,像风中的烛火。 若真困在这方世界,等能量耗尽……它或许会永远沉入睡梦,再听不见云莯的声音了。 岁聿望着云莯的眸色渐深,原来是自己提前走了剧情,导致后续原故事线崩盘了。 这一步真是走对了,不仅救下了师尊,还让他彻底留在这个世界,以后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真好。 “师尊?”岁聿的声音喜悦中带着一丝忐忑,“可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云莯回神,正对上那双泛红的金瞳。 忽然想起自己在昏迷前,迷迷糊糊中见到的身影,可不就是小徒弟嘛。 “岁岁。”他轻声唤,“是你救了我?” 岁聿的睫毛颤了颤,低头将脸埋进他肩窝:“对不起师尊,是我来晚了,害你受苦了。” 云莯的心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这才注意到,岁聿那张憔悴的脸,一双眼睛肿的跟两大核桃似的。 自己身上原本火辣辣的灼痛轻了许多,裹着药的纱布带着凉丝丝的触感,显然每日都有人仔细换药。 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你都瘦了。” 岁聿的呼吸一滞,反手扣住那只手,贴在自己心口:“只要师尊好好的,弟子怎么样都没关系。” “傻子。” 接下来的日子,岁聿几乎寸步不离。 云莯要喝水,他便端着青瓷杯凑到唇边;要翻个身,他便托着腰轻轻转侧;连风烬来扎针,他都握着云莯的手,拇指一下下摩挲对方虎口。 “断骨矫正得提上日程了。”风烬拨了拨云莯腕间的脉,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旧骨长歪了,得重新敲断,用续骨草养三个月。”他看了眼缩在被子里的云莯,“怕疼的话分四次做,就是得受四回罪。” 云莯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只露出眼睛:“一回做完吧。” 他不怕疼,怕的是多疼几次,更怕岁聿跟熬鹰似的日夜守着自己。
第74章 师尊,我心悦你 岁聿的手猛地收紧:“师尊……” “我受得了。”云莯冲他笑,“被那老东西折磨了那么多年都没哭,这点疼算得了什么。” 可真正开始时,他才知道自己高估了忍耐力。 那日密室里烧了三炉暖香。 岁聿跪在床沿,把云莯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一遍又一遍地说“我在”。 风烬捏着他变形的腿骨往回掰时,他疼得冷汗浸透里衣,指甲几乎掐进岁聿掌心。 岁聿抱着他,一遍又一遍吻他发顶:“疼就咬我,咬出血也没事。” 云莯没咬,却把脸埋进对方颈窝,闷声骂:“风烬你个混蛋……能不能轻点啊——” 风烬手一抖,差点没掰正:“你自己嘴硬说可以的,现在又喊疼,晚了!再咋咋呼呼,万一给你掰过头了,有你苦头吃。” “你敢!”岁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风烬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敢不敢。” 这位新魔尊也忒吓人了。 掰最后一只腕骨时,云莯听见自己的骨头‘咔嚓’作响,像老树根被天雷劈断,疼得眼前发黑。 却还拼命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岁岁,为师是不是很勇敢?” 岁聿心疼地哄他:“是,师尊最勇敢。” 断骨矫正后,云莯的手脚被夹板固定成木头人。 他望着自己像木棍似的四肢,欲哭无泪:“我现在就跟个废物一样。” “师尊才不是废物。”岁聿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以后有我喂你吃饭,给你擦身,抱你出去看月亮——” 他突然凑近,眼尾妖纹泛着淡金,“师尊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 云莯的耳尖慢慢红了。 他起初羞得不肯让岁聿端夜壶,被抱着如厕时恨不得用被子蒙住头。 后来被某人各种投喂,各种娇惯之下,便越发的理直气壮了。 小脾气都见长了许多。 喝药时要岁聿吹凉了才肯喝,看月亮时非要挑东墙那株老梅树的方向,连换纱布都要拽着岁聿的袖子哼哼:“你轻点,疼。” 岁聿一一笑着照做,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打圈,倒比从前更宝贝。 有时金枣捧着补汤来,见自家大人半跪在床前,用银匙舀着汤吹,还低声哄:“再喝一口,喝完给你拿蜜果吃。” 魔将们私下议论,说新魔尊哪像什么尊主,分明是被他师尊套了缰绳的雪狼王。 这日午后,云莯窝在岁聿怀里晒太阳。 风烬来换药时说:“外伤好得差不多了,等过些日子幽冥池修缮好,就多去那里泡泡,温养温养,幽冥水对经脉恢复有极大的好处。” 云莯没在意,只哦了一声。 岁聿却垂眸吻了吻他发顶,轻声道:“到时候我背你去。” 迷迷糊糊间,仿佛听见水声轰鸣,有个声音在耳边说:“睡吧,等醒了,就能见着更亮的光。” 他没注意到,系统的能量条最后一丝荧光,在他闭眼的刹那,悄然熄灭了。 云莯是被清浅的梅香熏醒的。 岁聿给他盖的狐裘滑到了腰际,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斑驳成金。 他正想往暖玉般的怀抱里再蹭蹭,忽听得廊下传来靴底碾过青石板的轻响。 抬眼望去,前魔尊黔舟正垂手立在檐下,玄色大氅被风掀起一角,腰间那枚曾经象征魔尊权威的赤玉令,如今换成了普通魔王的墨玉环佩。 血冲上头顶的瞬间,云莯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想当年,在洛玄宗,就是这个人鬼鬼祟祟地潜入纤云峰,虽不知目的为何,但云莯身为正道长老本身就跟魔族势不两立,当时的情况岂能放任不管。 二人那一仗打得惊天动地,结果,云莯突发六欲断魂咒,输了半筹,被他抓住机会反击,境界直接从化神期掉到了元婴期。 怎不叫人咬牙生恨?! “岁岁。”他扯了扯岁聿衣襟,声音甜得发腻,茶香四溢,“那不是魔尊黔舟吗,如今怎么也甘心入你的麾下了?” 岁聿正替他理被角的手顿了顿,顺着他目光望去,立刻明白了什么。 他屈指刮了刮云莯鼻尖:“师尊可是嫌他吵,不愿见他?那我让他去守北境冰原如何?” 黔舟刚要开口汇报幽冥池修缮进度,闻言喉结动了动,最终只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去,默默退后半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5 首页 上一页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