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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莯见黔舟耳尖都红了,心里那口恶气总算出了三分。 他歪头靠在岁聿肩头,眼尾微挑:“守冰原多冷啊,怪让人觉得可怜的。”话音刚落又补了句,“不过他从前总爱穿荧光蓝,倒确实像块冰。” 岁聿低笑出声,将人往怀里拢得更紧:“师尊说得是,那便罚他每日过来晨昏定省端茶倒水,以及……倒夜香。” “噗嗤!”云莯埋在岁聿怀里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黔舟:“……” 他看着自家尊主眼底化不开的温柔,突然想起岁聿抱着云莯初入魔族,踩着他的剑刃踏进魔宫时,赤金色瞳孔里翻涌的血雾比万年前的魔劫还骇人。 如今倒好,这尊杀神成日里只围着个穿月白衫子的病弱修士打转,连骂人的话都要挑最软和的。 “黔舟,还不快应下?”岁聿抬眼瞥来,里面隐隐带着几分威压。 “是。”黔舟无奈折腰,躬身答应。 待黔舟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云莯才忍不住放声大笑。 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他伸手戳了戳岁聿胸口:“你从前可没这么会欺负人。” 岁聿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只要能让师尊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云莯耳尖‘腾’地烧了起来。 他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岁聿的拇指摩挲着他掌心未愈的薄茧,声音低得像春夜细雨:“师尊,我心悦你。” 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 云莯望着对方眼底翻涌的星河,喉头发紧:“小兔崽子又胡说什么呢?!谁…谁要你喜欢,怪肉麻的。” 话虽这么说,却悄悄将手指勾住了岁聿的衣襟。 岁聿望着他泛红的眼尾,喉结滚动两下,低头吻了上去。 唇齿交融,心动,情动。 云莯突然觉得胸口像被火炭烫穿了个洞,他闷哼一声,指甲深深掐进岁聿手背。 那灼痛顺着血脉往上窜,眼前渐渐浮起黑雾,耳边传来岁聿带着颤音的呼唤:“师尊?你怎么了?师尊!” “该死,又是那六欲断魂咒作祟!” 岁聿一边低骂,一边抽调魂力结合白泽神格替云莯压制禁术发作的疼痛。 等云莯眼前再能看清东西时,风烬正皱着眉替他把脉。 岁聿攥着他的手,指节白得近乎透明。 “上古禁术——六欲断魂咒?!”风烬抽回手,脸色难看,“这咒专噬七情六欲,动情越深,反噬越重。我能医外伤,能续断骨,可这禁术……我实在解不了。” “难道真的就毫无办法了吗?”岁聿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或许能让白婳姑娘看看。”黔舟带着一个长相妩媚的妖族女子走过来。
第75章 别再对我这么好了 那女子穿着绯色露肩裙,发间别着支骨簪,眼尾纹着半朵曼珠沙华。 “白姑娘虽然是妖修,但她最了解上古禁术,若能得知出处,或有解开的机会也不一定。”黔舟说道,“属下前日去妖域谈两族贸易通商合作,恰好遇上她。” 白婳上前两步,指尖悬在云莯腕间三寸处。 “果然是六欲断魂咒,”白婳指尖按在云莯眉心,闭了闭眼,“此咒原出自妖族,是用来惩戒被欲望牵制的叛徒的,以七情为引,受咒者无论动情还是妄动欲念,都将遭受极致的痛苦,如魂魄被撕裂一般,是一种极其影响寿数的禁咒。” 她收回手,继续道:“他体内似乎被引入了白泽血脉,却并未完全解咒,虽然白泽血脉确实是解咒的重要因素,但他的情况显然不太一样,对方也不是真心实意想为他解开这咒术,应该有别的目的。” “可有办法解吗?”岁聿问道。 白婳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皱起了眉头:“你知道他中此咒多久了吗?” 岁聿曾经从云莯的心声中了解过大致情况,便回道:“是从娘胎里带出的,已伴随他百年有余,可是有何不妥?” “难怪,难怪我总觉得他身上的咒术好像隔了一层屏障,按理来说,那白泽血脉即便不能完全解开咒术,也应该能消解一半,不至于还这般痛苦。这么看来,恐怕是难上加难了,不知他母亲可还健在?” “没听师尊提起过,我也从未见过。”岁聿担忧地看了一眼已经渐渐舒缓下来的云莯,“在与不在有何关联?” “若是已经不在了,那解咒再无希望。倘若人还健在,便可通过秘术先解开母体的咒术源头,再以母体血脉为引,或可助他彻底解开这纠缠百年的咒术。只不过,其中所需材料极为罕见,寻找起来也是困难重重。” “这解咒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治好他的伤。”风烬收拾好药箱,说着便从袖中抖出个青瓷瓶递给岁聿,瓶身刻着极小的‘护脉丹’三字,“每日一粒,能缓经脉灼痛。” 他瞥了眼岁聿紧绷的下颌,又补了句,“幽冥池的水掺了千年寒玉髓,对养脉最有疗效,让金枣盯着时辰,每日辰时末必须泡够一个时辰。” 岁聿点头,风烬又看了云莯一眼,这才拎着药箱跟黔舟白婳一同离开。 云莯已经彻底清醒过来,正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岁聿扣住手腕:“别乱动,先把护脉丹吃了。” “别担心,你师尊我哪有那么金贵,这不是没事吗!”云莯吞下岁聿喂给他的丹药,扯了扯毫无血色的唇说道。 岁聿垂头望着他,额发扫过云莯汗湿的额角,他的喉结动了动,仿佛过了良久,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干脆翻身上了床,把人纳入怀里拢着,指腹轻轻摩挲着云莯的眉眼:“再睡会儿吧,我守着你。” 云莯闭了闭眼,却睡不着。 他能感觉到岁聿的心跳抵着自己心口,一下一下,重得像擂鼓。 云莯突然伸手攥住岁聿衣襟:“岁岁…以后……别再对我这么好了。” 岁聿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低头时,眼尾妖纹都绷成了直线:“为何?” “为师贪心的很,你若待我好一分,便会忍不住想渴求更多……” “师尊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岁聿将人抱紧了些,“人都有贪念,我也有,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我明明对你一点也不好,打你骂你欺负你,你该恨我才是。”云莯心间微微发苦。 “是吗?可我怎么听见师尊在心里说喜欢我呢!那些打骂原也并非出自你的本意。”岁聿的双眸亮晶晶的,一句话捅破了窗户纸。 云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望向岁聿。 不会吧,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小徒弟难道能听见他的心声? “别怀疑,就是师尊想的那样,我能听见你的心声。”岁聿瞧着云莯的样子,胸腔鼓动,低低笑出了声,“师尊曾经在心里夸我长得好看,还馋我的身子……” 云莯一张脸霎时爆红,抬手就将岁聿的嘴捂上。 这也太社死了! 他之前在心里蛐蛐的话,全都给这小混账听去了! 所以当初那黑化值忽高忽低的,并非没有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的心声泄露了? 【统子!统子快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过自从将你救回来,我便再也没能听见了,虽不知是什么原因,但如今只要有师尊在身边,一切都不重要了。” 岁聿的这句话,没来由地令云莯心慌。 【统子?狗系统!别装睡啊,赶紧出来解释解释?!】 识海中寂静一片。 什么任务面板、剧情提示全都消失无踪,好像那一切只是个梦,只是云莯自己的臆想,从未出现过一般。 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莯在护脉丹的作用下,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临睡之前,才恍然想起前段时间系统的异常。 它说剧情线崩了,他们将被困在这方任务世界再也无法脱离,显然它当时还隐瞒了别的。 系统的运转全靠能量的供给,如今不再有任务提供,自然也不会有能量和积分的奖励。所以,系统是不是能量耗尽,进入了永久的休眠期? 云莯有些懊恼,自己的反应怎么如此迟钝。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系统是陪伴自己最久,也是最亲密的伙伴。 如今无论自己怎么呼唤,都再也听不见系统那熟悉的机械音,说不难过那是不可能的。 岁聿看着云莯在丹药的作用下,已经陷入睡梦中,可他的眼角却不知为何滚出一串串泪珠。 伸手轻轻拭去云莯眼角的泪珠,心中泛起阵阵怜惜。 他低声呢喃:“师尊,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第76章 我又不是没腿,可以自己走 第二日辰时末,岁聿抱着云莯去了幽冥池。 幽冥池在魔族腹地旁边的諔诡(chùguǐ)山,这里终年被血色浓雾笼罩,寻常人难以寻得入口。 池中之水源自地底千年寒玉髓灵脉,蕴含着极阴至寒之力,对于疗伤以及滋养经脉有奇效。 穿过三道刻满镇魔纹的石门,便见一方幽蓝水池,水面浮着层薄烟,隐约能闻见清苦的药香。 “这水有点冰,师尊要在里面泡足一个时辰,受得住吗?”岁聿蹲下身子试了试水温,冷得刺骨,不禁担忧道。 “要想治好身上的伤,这点罪还是得经受的,风烬不是说了吗,幽冥水的疗效很好,估计用不了多久,我的经脉就能痊愈了。” 云莯拍了拍岁聿的手臂示意,岁聿这才托着他的腰臀将人放进去。 “嘶——确实有点冷!”云莯的眼角眉梢很快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那弟子下去抱着你,或许会好一点……” “还是别了吧,万一忍不住,一会儿遭罪的还是我。”云莯无奈打断了岁聿的话。 岁聿耳朵红红地低咳了两声,便在附近找地方坐下来,陪着云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不至于难以忍受。 恍然想起昨日白婳说的话:“对了师尊,既然天机老祖并不是真心实意想为你解咒,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为了飞升呗!”云莯撇了撇嘴,说道,“修仙界已有三千年无人成功飞升上界了,而天机老祖也卡在大乘期巅峰整整五百年,再不能飞升,他终将被天道兵解。” 岁聿不解:“用我的白泽血脉,加上归墟两仪阵难道就能飞升了?” 云莯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哪有那么容易。那老东西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个秘法,需要集齐玲珑心、琉璃仙骨、白泽血脉,再用戾魂幡布阵,自创仙人脉,夺取飞升机缘。” “白泽血脉温养经络,玲珑心净化凡体,最重要的是不生六欲之人自锻琉璃仙骨所做的容器。很不巧,我好像就是那个容器,虽然还未达到琉璃仙骨的境界,但这副身躯已经被我锤炼的相当优秀了。假以时日,未必没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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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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