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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东西本来没打算那么快动手的,但亡灵岛一行,他觊觎陆知雪的玲珑心,被我们撞破,你更是利用佛手金莲伤了他,所以他才急了。” “师尊。”岁聿捏了捏云莯的肩头,“你不是容器,有我在,那老东西的飞升美梦怕是要破了,绝不可能让他得逞!” “说起来,日后有机会一定要跟千山派通个气儿,让他们好好保护陆知雪。”云莯心怀隐忧,但愿是他想多了。 岁聿突然倾身,替他撩开沾在额角的湿发:“师尊现在该操心的,是自己。”他声音放软,“等你身子养好了,我们再合计这些。” 云莯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喉间突然发紧,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岁岁……”心口隐隐泛起一丝刺痛,他声音发颤,“别这么看我。” 岁聿立刻坐直身子,收回留在云莯肩头的手:“对不住,师尊可还好?” “没、没事。” 真要命,他现在怎么连岁聿的一个眼神都遭不住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为了躲避尴尬,云莯闭上眼睛沉心静气。 探视内府的时候发现,自己之前利用雷霆锻体时,经脉也曾碎裂过,这一次伤得虽重,未必不是契机。 干脆慢慢开始运转《九星锻体诀》尝试,果然是有用的,破而后立的熟悉感令云莯十分兴奋。 一个时辰很快就到了,云莯被岁聿捞出来,立马烘干了湿漉漉的衣服,裹上岁聿特意带来的狐裘。 指尖虽然还残留着寒潭里的凉意,身子却已渐渐回暖。 被岁聿打横抱起时,耳尖还红着:“我又不是没腿,可以自己走。” “续接的断骨即便已经好得差不多,但你的经脉仍未痊愈,别逞强。”岁聿说得理直气壮,脚步却放得极轻,生怕颠着令他不舒服。 刚回魔宫,就见那白婳等在那里,似乎有话要说。 “你是……那个擅长上古禁术的妖修白婳姑娘?”云莯率先开口。 “嗯,我有事来与你们商量,关于公子身上的六欲断魂咒。”白婳望了岁聿一眼,说道。 “去里面说吧,师尊刚泡完幽冥水,还需要休息。” 岁聿径直将云莯抱进去,如珍似宝的将他轻轻安置在床上,用枕头做腰靠,盖好被褥,端茶倒水…… 等一系列琐碎弄好,白婳已经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心底颇感无语。 “说吧,何事需要商量?”岁聿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询问了。 “关于解开六欲断魂咒一事,我们或许可以去魔族极北之地的血渊谷找找答案。”白婳将绘制了地图的兽皮递给岁聿。 “那里曾是我族首任妖王的陨落之地,族中古籍里提到过,有部分因果禁术的解除法子都被妖王随身携带。”白婳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但血渊谷被历代魔尊设了三重锁魂阵,连黔舟那老东西都不敢硬闯。” 云莯望着地图上蜿蜒如血的标记,眸色渐深,这算不算是灰暗中的一线生机? “多谢白婳姑娘告知,此事我们会考虑的。”云莯感激道。 “公子客气,若能帮上忙,白婳也算不虚此行,这就不打扰了。”白婳笑着告退。 “师尊。”岁聿的声音带着几分发烫的温度,指尖轻覆在摊开的地图上,“我陪你去。” 云莯转头,撞进那双映着烛火的黑眸。 岁聿眼尾的红痣在暖光下泛着蜜色,像滴要化不开的血。 他突然想起刚才在幽冥池时,岁聿托着他腰臀时掌心的温度,带着妖力特有的灼热,隔着单衣烫得他脊背发麻。 “胡闹,我又没说要去。”云莯别开眼,“你没听白婳姑娘说吗,那血渊谷连黔舟都忌讳,你……” “师尊,我知道你一定会去。”岁聿打断他,声音低却清晰,“但今时不同往日,那黔舟都是我的手下败将,更何况,我还有白泽血脉傍身,破个锁魂阵并不难。”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就算不能,我也能护着师尊周全。” 云莯默默无言,只是抱着岁聿的腰,将自己埋进他的怀里。 二人用过午膳,云莯吃了护脉丹睡了一觉。 傍晚时分,风烬过来给云莯探脉。 “幽冥水的效果很不错,经脉凝实了不少,再泡个几次应该就差不多了。”
第77章 你怎么这么可爱 此后数日,云莯每次去泡幽冥泉水时,都会趁机运转锻体诀。 不出他所料,泉水的极寒也有锻体的作用,经此一遭,他体内的经脉再次拓宽,骨骼更是达到了玉质程度。 “终于不用像个手办一样被那小混账抱来抱去了,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云莯的伤终于痊愈,浑身都觉得很轻松。 “怎么,师尊就这般嫌弃弟子吗?” 岁聿端着莲子羹走进来,恰好听见云莯那一句,眼神暗了暗,委屈巴巴的问道。 “咳,哪、哪有,你想多了,为师不是那个意思。” “师尊,你怎么这么可爱!”岁聿捏了捏云莯的脸,“这是弟子刚做的莲子羹,师尊快尝尝好不好吃。” “我徒弟做的肯定好吃啊。”云莯舌灿莲花地拍着彩虹屁,坐到桌边拿起汤匙慢慢舀着品尝美食。 见云莯这般鲜活的样子,岁聿心底很是开心。 “师尊,关于血渊谷一行,你可有打算?” 岁聿知道这个问题避不过,与其让云莯躲着自己偷偷前往,还不如一起光明正大地去闯一闯。 “如今我的伤已养好,去看看未必不可,万一那里真的有解咒的线索,错过了岂非可惜。” 两人心照不宣,都明白对方在为自己考量,但这无论如何也是一个希望,若真能解决身上的咒术,以后将不再受制于此,云莯还是期待有奇迹的。 几日后,队伍在魔宫侧门集结。 白婳抱着个绘满妖纹的木匣走在最前,发间骨簪随着步动摇晃。 黔舟捧着地图,青铜腰牌撞在佩剑上叮当作响;夜疏按剑立在队尾,目光像淬了冰的刀;白芷摇着团扇默默跟在后面。 “金枣呢?”云莯左右张望。 “属下在!”穿短打衫的魔族小兵从檐角翻下来,怀里还揣着个油纸包,“给公子备了糖蒸酥酪,路上饿了吃。” 岁聿皱眉:“聒噪。” 云莯接过油纸包,冲金枣挤眼睛:“别理他,岁岁嘴硬,他也爱吃甜的,谢谢。” 一行人或御剑或御器,先后往魔族极北之地而去。 越往北行,越是一片荒凉,穷山恶水,怪石嶙峋,两边黑雾缭绕的陡峭山峰好似刀尖一般矗立着,散发出骇人心魄的森冷之意。 耳畔的风突然转变了方向。 血渊谷的入口比云莯想象中更加诡谲莫测。 阴寒的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云莯眯眼望去,前方峡谷口立着两尊一人高的青铜像——蛇身人面,额间嵌着幽蓝魔晶。 还未走近,便有阴风卷着腐臭扑面而来,云莯捏着帕子掩鼻,却见岁聿突然挡在他身前。 “小心。”岁聿指尖凝出白泽妖力,前方空气突然扭曲,七八个半透明的影子现出身形——是锁魂阵的守灵,青灰色的指甲足有三寸长,咧开的嘴里没有舌头。 战斗来得猝不及防。 夜疏的剑最先出鞘,寒光掠过守灵脖颈,却只激起一串火星;黔舟挥袖召出黑雾,守灵沾到黑雾便发出刺耳的尖叫;白芷的幻术更绝,三两下便将守灵困在幻境里,对着空气抓挠。 云莯退到石壁边,心跳得厉害。 他本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过了这么多年,也算见过些阵仗,可真正面对这些非人的东西,后颈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师尊,过来!”岁聿的声音混着妖力的轰鸣,他周身浮起银白色的纹路,那是白泽血脉觉醒的征兆。 “别用妖力!”白婳急喊,“此处机关只认血脉,你一动手,整座山都会塌!” 她指尖掐诀,发间骨簪突然爆出刺目红光。 两尊青铜像的蛇信子‘咔’地缩回,魔晶里的幽蓝逐渐转灰。 云莯这才发现,她眼尾的曼珠沙华纹在发光,像滴凝固的血。 “妖修的禁术,倒比魔族机关管用。”黔舟擦了擦冷汗。 白婳没接话,盯着地上逐渐浮现的青石板路:“往前走三十步,左三右七。” 云莯数着步数,刚踏到第七块石板,脚底下突然一空。 “靠!怎么是空的?!” 他才刚惊呼一声,便被岁聿捞进了怀里。 两人顺着暗道出溜了三丈远,摔在铺满骨粉的地面上。 “师尊!” 岁聿撑在他上方,手臂渗出血珠——方才替他挡了石壁上的倒刺。 云莯摸他伤口,指尖沾了血:“你总是……” “嘘。”岁聿突然捂住他嘴。 黑暗中传来颇为熟悉的诡异笛音。 那声音像淬了毒的针,顺着耳骨往脑子里钻。 云莯眼前闪过碎片:血月、断剑、一个穿月白襦衫的女人背对着他,怀里抱着个襁褓。 “是音煞教的幻音术!”岁聿的声音忽然炸响,击碎了云莯眼前的幻影,“滚出来!” 话音未落,暗道口跳下两道身影。 为首的男子着墨绿锦袍,腰间悬着墨铃剑,正是音煞教少主耿锻。 他身后的少年手执幻音笛,眉眼与耿锻有五六分相似,长得一样丑陋清奇,是他的弟弟耿筹。 “哟,没想到竟是故人相见,还真是久违的缘分呐!”耿锻眯了眯眼,望着云莯和岁聿,嘴角挂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千秋台早三年前就对你们发布了通缉令,没想到居然跑魔族来了,这命真硬,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云莯如今是彻底放飞自我了,没有人设限制,开口就是一顿吐槽。 “云莯仙尊,话还是别说得那么难听,你们来此的目的保不齐我也能给你,不如坐下来一起聊聊?”耿锻明显不怀好意。 “不想死就赶紧滚!”岁聿目露不善地盯着那两人,总觉得没安好心。 耿锻突然笑了,笑得弯下腰,剑尖戳进雪地里:“我们兄弟俩被这破地方的机关追着跑了两天,正愁没处撒气,是你们自己撞上来的。” 他直起身子,目光扫过云莯的脸,“不过话又说回来,云莯仙尊难道就不好奇?你身上那禁术,打从娘胎里就跟着你,你娘当年……” 云莯的呼吸顿住。 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耳尖发烫,可面上还维持着冷嗤的模样:“耿少主编故事的本事,倒比音煞教的曲子有趣的多。” 耿锻拨了下墨色铃铛,“不信?那你可知,六欲断魂咒这样害人的禁术,为何偏偏落在你头上?”
第78章 做人还是要有底线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岁聿将云莯护在身后,妖力不受控地外泄,石壁上的倒刺簌簌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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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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