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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狛去过那边几回,打算多砍几颗好木头带回巢穴。 * 洞穴之内,琨瑜被挤压在嗓子里的干涩弄醒。 他钻到火边喝了整整一碗温在炭上的清水,哑声呼喊:“银狛?” 银狛不在…… 裹着兽皮慢吞吞挪至石台,天色就快暗下,风势再起,他吸了吸鼻子,赶忙躲进兽皮洞帘后。 少年立在灶边,呵着茫茫白气,往冻僵的脸蛋搓了搓。 琨瑜打算在银狛回来之前热好肉汤。 两条胳膊扒拉着木头,正要加大火势,只见木头缝隙钻出三四只雪白色的,盐粒子大小的细小飞虫。 他抬手驱赶,小飞虫往他手背落下。 琨瑜长在乡野,莫说小虫子,蛇都不怕。 原本想盖下一巴掌,想起有些虫子被打死后汁液会致使皮肤溃烂,便生生忍住,将其弹走。 手背留下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红点,琨瑜没在意,继续准备晚饭。 约过半刻钟,琨瑜起身时像根倒拔的小柳条,险些从头栽倒。 他踉踉跄跄回到石床,弱弱吐气,横着躺下,嘴里无意识地轻哼,脸色蔓延开一片奇异的诡红。 * 洞外风雪猎猎,阿磐山突然来了一位“客人”。 幽紫色的巨兽停在石台,甩了甩鳞尾。 帘子缝隙钻入一道磁性低沉的嗓音。 “银狛。” 银弈尖微动,没听到银狛的回应,反而捕捉到一丝好似痛苦又奇特的呜咽。 他提着手里的东西走了进去,目光霎时晃动,落在瑟缩着,不住颤抖的雌兽身上。 他连忙放下兽皮包裹,三两步并上:“怎么了” 话刚落,两条软绵绵的胳膊立刻缠了上来。 兽人前屈的身体贴上一副柔软纤细的身子。 琨瑜哼哼:“难,难受……” 雌兽吐出的气息像游动的小蛇,直往银弈胸膛里钻动。 第21章 几天前,银弈回到阿箬山,向来习惯安静的他,心绪浮躁,气血汹涌,许久无法平复。 游思妄想,源头系在银狛捡回去养的那个雌兽身上。 第一次听到雌兽的名字,阿兄用兽皮跟他交换咸豆和膏脂。 咸豆常用,不足为奇,可那罐膏脂……银狛体魄强健,用不上这种东西,足见是留给雌兽用的。 银弈微觉怪讶,却未忖度。 银狛的性子与他相反,行事粗狂,烈火一样,养个雌兽纾/解也很正常。 而且……早就到了繁衍幼兽的年龄。 第二次,就是被银狛领过去给对方看病,见到琨瑜的第一眼,就在心里种下痕迹。 否则也不会绕绕弯弯地跟阿兄打探那些。 只是那时候苗头刚起,暂且能压制,即使回到阿箬山,偶尔出神,稍微拾掇,心绪也能如常了。 第三次,则是收下那件鳞甲后。 收了那件鳞甲,银弈回到阿箬山的状态就明显地陷入了异常。 他将鳞甲放在床头,每天都要看几遍,午夜梦回,梦境落入雌兽的脸庞,比起月神山之巅上的雪莲还要洁白。 琨瑜入了他三次梦境,银弈遥望阿磐山的方向,深知自己想要做什么。 于是他顺从内心的渴望,来了。 将过去褪下的鳞片收集起来,还有咸豆,膏脂,全部装了一大包。 像咸豆和膏脂都是银狛没有的,至于鳞片……藏了他的一点私心。 借探望的由头来访阿磐山,于情于理还算合适。 * “难受……” 琨瑜依旧哼哼。 怀里的身子贴得更紧,雌兽一个劲往他身上钻。 炽热柔和的鼻息打着他的脖子,银弈颈筋抽动, 他嗓子发紧:“哪里难受?” 银弈将雌兽上下打量,拂开散落的稠黑发丝。 只见琨瑜脸颊通红,乌黑濡湿的眼眸朦胧不清,显然丧失了意识。 将滚烫的身子抱在怀里,银弈心神动荡,掌心贴着那颤抖的脊背拍了拍,尝试安抚。 目光落向别处,忽然一顿,霎那间明白了琨瑜失去理智的缘由。 雪蚊。 到了蓝月雪季,严寒漫长的季候,鲜少有微小的活物生存,能度过蓝月荒雪期,或多或少都拥有特殊的力量。 雪蚊便是其中一种。 这种蚊虫状似雪花,时常混在漫天飞雪之下,很容易忽略。 雄兽大多体毛密长,可阻挡几分,减少被叮咬的机会。若体魄强壮的兽人被其叮咬,除却有些眩晕,微微发热,尚可以应对。 日子一长,逐渐适应,生出抵抗能力。 若体质虚弱的兽人,尤其是老兽人和雌兽,很有可能会昏迷,失去心智,更甚至引起血热,催动欲息。 而这种雪蚊一生只能叮咬一次,不久就会消亡。 此刻,琨瑜发髻两边细汗淋淋,一个劲地往扭动。 触手间,银弈像摸到了一条滑溜湿润,柔软无辜的小蛇, 不过须臾,雌兽的那份温暖和软滑使得他不住吞咽发干的喉咙,皮肉好闻的气息钻进他的喉管,鼻梁和眉骨滚出热汗。 手背上的筋脉暴起,明明该松开,却痴迷地贴了过去,指腹贴着两片柔软开合的唇刮弄。 琨瑜无法控制呜咽,剔透的水珠从眼尾细细淌落,银弈见安抚无效,忽然低头,慢慢将那串温热的泪珠吃进肚子里。 这一碰,喉咙溢出难以克制、愉悦的兽吼。 心魂摇荡,连日的异常顷刻间找到宣泄的口子。 银弈托起雌兽布满红云的脸慢慢吃,吃干净惹他怜惜的泪水,又从脸慢慢滑到脖子。 每一寸皮肉都被舌头照顾得细致妥当, 少年心痒难挠地抻长脖颈,更是方便银弈下嘴享受。 凛风吹响洞口落下的布帘子,灌入丝丝寒风。 银弈捧起雌兽潮/湿/炽/热的脸,指腹磋磨,抵开那两片不断张动吐气的洇红唇瓣。 “琨瑜,知道我是谁吗?” 琨瑜眼前早就充满潮热的水雾,看什么都朦朦胧胧的。 他勉强维持半分清醒,环在对方肩膀的指尖微微一勾,握住男人披在肩头的落发。 银弈:“看着我。” 琨瑜口齿含糊回应,扯乱攥住的头发。 他努力睁大朦胧潮湿的眼睛,听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 心想:这、这不就是银狛么? 不、不过…… 银狛今天怎么蓄了头发,抱着他的动作似乎比平日温柔一点。 他咧咧嘴,笑着点头:“嗯嗯,看你了……” 秀气的眉心皱成一团,琨瑜把热乎乎的唇往对方脖子贴,慢慢啃,咬,像只觅食的小兽。 银弈喷着粗气,低声喃喃:“……我可不会忍了。” 说完,托起软成水一样的雌兽,心心念念的,屈起前身完全覆盖。 * 阿磐山以东,雾海化成道道屏障,缓缓流动,如白色深渊,吞没此地参天挺立的树海。 幽蓝色短发的兽人赤膊拎刀,照着挑选的树干劈开,往旁边撂倒,摞至半坡高,又将顽固渗透在泥地的藤蔓连根扯出,拧成一大股,紧捆砍下的木头。 银狛掂了掂,琢磨着份量应该足够,又想:做桌椅那种东西,估计交给银弈来比较稳妥。 银弈心细,巢穴里那些石器和木器打磨得挺精细的,琨瑜收到质地好的,肯定高兴。 但他很快抛开这股念头。 银弈能做的,他凭什么做不到? 小雌兽除了皮毛食物,好不容易主动开口跟他要点东西,肯定想方设法满足对方。 银狛磨拳擦掌,眼睛亮得惊人。 他恢复兽形,吼声涤荡,拖起一大捆木头,踏着雾气,迅速往林海里穿梭。 天色快暗了,得尽快赶回去。 琨瑜胆小,深夜时分,有点风吹草动总习惯往他怀里钻。 银狛过去总看不惯怯弱的兽人,可对琨瑜,弱就弱点,成天缠着他挺好的,毕竟是自己捡回来养的,有什么不能答应? 踩着月色回到阿磐山,石洞隐隐闪烁着火光。 他心口一热,想象着雌兽巴巴等自己的模样,把树木撂在地上。 霎眼间,野性的直觉令他警觉,敏锐地放出感知。 强大的兽人会收起气势,唯独在战斗跟媾合时无法敛藏。 银狛进入战斗前的姿态,猛地跃上石台,掀开帘子,眼睛像刀子割过去。 火光映照石床,一截小腿横着。 水声滴答滴答,横过兽人肩头。 浓密的眉毛竖起,银狛盯着此刻退出来的兽人。 银弈背后和膀子两边都是汗,连头发都打湿了,汗津津地贴着赤膊。 面上布满未能及时收回的爽利,仍然蓄势勃发,斗志昂扬。 对着银狛,他的阿兄,抱了他的雌兽。 无声中俨然成了一种挑衅。 银狛露出凶光,胸膛愤然起伏,两指捏碎石刀,咬牙切齿。 “银、弈。” 第22章 “跟我出来”,匆匆留下这句,银狛往洞外飞跃而出,顷刻间化为兽形。 巨兽长啸,兽吼威胁,再不出来,它怕自己控制不住扑上去将巢穴里的一切撕碎。 紧跟出来的,是另外一头皮毛幽紫的巨兽。 甫一跃下,立刻被等着它的兽巨扑出利爪,鳞尾游动,如同鞭子打了过来。 它生生受下这两击,后退站稳,面对迎上来的攻击,这次没有被动承受,而是仰首,同样飞跃起来。 两兽在皑皑冰雪中展开缠斗。 * 巢穴内,琨瑜被一张干净的兽皮包裹着全身。 银弈在银狛发怒之后将他轻轻放在床尾靠着,说了句什么没听清楚,那会儿意识飘忽,漆黑的瞳孔涣散,聚都聚不拢。 他微微屈直左腿,瞥见小腿泛出一层水光滑腻,脚下的皮毛已经被打湿了。 琨瑜仿佛被眼前的景象刺激到,倏地掀大双眼。 胳膊一哆嗦,颤巍巍地环起合不拢的膝盖,心如雷鼓,逃避般垂落眼睫。 过了会儿,又抖抖瑟瑟抬脸,湿湿的眼睛一眨,涌出的泪花很快从通红的眼睛里滚了出来。 他彻底清醒了,羞耻不堪的回忆冲入脑海,撞得他支离破碎,骨软筋麻。 少年鼻尖通红,哭得一抽一抽。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认错了人,会把银弈认成银狛,还如此配合…… 莫非他真的很放浪么? 琨瑜脸蛋通红,浑身抽抽,心想没脸去见银狛了。 该如何向银狛交代? 对方一定很愤怒,他就算想解释也百口莫辩。 说他错认了人或者说他把弟弟当成哥哥,所以才会要多配合有多配合? 这些实话,无论哪句,听起来都糟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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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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