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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奕噙起一抹笑,两侧的侍从恭敬地为他拉开宫门。 殿内空荡,娴妃未施粉黛,手中拿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白玉碗,正掐着皇帝的下巴,不顾他拼命挣扎,面无表情地往他嘴里灌。 闻声抬头,轻笑一声:“你们来啦?”
第83章 霸道皇子俏影卫(24) 娴妃手下的皇帝剧烈地挣扎着,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双手虚虚抓着她的胳膊想让她把手拿开,却丝毫提不起力气。 一夜间,皇宫内的人都换成了沈鹤奕的,殿内侍立着两个婢女,恭敬地站在床头,仿若未闻闲帝的呼救声。 “你这个…”赭色的药水顺着皇帝的嘴角流下来,被褥浸湿一片,“你这个毒…毒妇。” 这一病后皇帝的身子差了许多,本想着将娴妃叫过来好好陪着自己,却不想她在进殿的那一刻瞬间换了一副嘴脸。 他曾尝试过叫御前侍卫,唤殿内婢女,让他们把娴妃拉出去换皇后过来,但这些人却像是失聪般毫无反应。 “陛下,您喝呀,生病了当然是要喝药的。”娴妃眸底温柔,手下的劲却不见小,滚烫的汤药泼洒着淋了一地。 闲帝将床板蹬的哐哐作响,若是平常被娴妃这么劝着,他早就乖乖将药喝的一干二净,但如今的宠妃令人心间发毛,生怕她给自己灌了什么毒药。 殿内中药味弥漫,他的半张脸都沾满了褐色浓稠的颜色,表情痛苦:“娴妃,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呸!”皇帝浑身虚弱无力反抗,她直接拽着他的头发向床头的实木猛地一掼,用白玉盅堵住了他余下的痛呼声,“我可恶心死娴妃这称呼了,老娘凭什么和你同音!” “狼心狗肺!朕平日里对你不好吗?”闲帝显然已经注意到殿内的三皇子夫夫,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几滴眼泪,“为什么要帮着他!” 沈鹤奕牵着宋辞立在一旁静静观望着,没出声。 “好?”娴妃随手将药盅摔在地上,捏着碎片抵在皇帝的脖颈侧,很快手下就感受到对方的呃一阵颤栗。“那我就告诉你,我叫周问雁,有印象吗?” “周…”皇帝低声呢喃,像是想起什么,脸色倏地惨白,身体剧烈抽搐着往后躲,想离她远点。 “你是他的女儿…” 闲帝年轻时曾强行将一名朝中大臣收入后宫,不顾他已有家室当机立断将他封了妃子。 他那时玩的花,思虑着对方是男子比寻常女子体质更康健些,在床上就没了顾忌,什么花样都使了出来,连着宠幸了半年,生生将他玩死在床上。 于是十年后,他在京城的大街上“偶遇”了无家可归化名而来的娴妃。 “你是来帮他报仇的…朕当时不知道他一个男子这么不耐玩,没有真想把他弄死!”闲帝还想往后退,但无路可逃。 宋辞的嘴巴半张着,皱着眉盯着周问雁望了半天,丝毫没有之前娇滴滴,媚如丝的影子。 两人愣是等着周问雁揍人揍爽了,才晃悠悠踱到她面前。 这时她像是才发现这两人似的,抬眸勾唇,优雅地擦拭手上的药渍与血污:“见笑了。” 皇帝捂着脸与下体在床上痛苦地翻滚着,刚刚这毒妇竟然将药盅的碎片插进了他的那里! 明黄的床褥混合这汤药的赭色与血污的褐色,他惊恐地看向步步紧逼的沈鹤奕,拽着被子贴紧床脚:“你…你别过来!” “皇叔别紧张啊。”沈鹤奕温和地拍拍宋辞的手背,松开手,又往前迈了一步,“还认的这是什么吗?” 闲帝瞳孔骤缩,胡乱将床上的龙枕扔向沈鹤奕,他浑浊的老眼看的清晰,这人手上明晃晃地拿着一卷圣旨! “你要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你想弑君吗?!”沈鹤奕的手上空荡,但他不能保证对方是不是将凶器藏在了衣袖里,“这可是大罪,弑父杀君的大罪!” “来人!咳…”他的嘴中咳出一口淤血,妄想往殿外爬,嘴里胡乱叫着,“护驾!来人护驾!都是群混账东西,朕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三人皆未动,默默看着闲帝艰难地爬向殿门,在地上留下了一片血迹。 他的手肘吃力地撑着地面,眼见就要触碰到朱红的大门了,床边杵着的侍女却突然幽灵似的从他身后冒出,一前一后地将他架了回去。 “沈鹤奕,你到底想干什么!朕当初可留了你一命,你别恩将仇报!”他被左右架住动弹不得,梗着脖子问道。 “皇叔,本王可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不会亲手杀你的。”沈鹤奕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眼神晦暗不明。 闲帝下体的血浸透白净的亵裤,裤子被扎了个大窟窿,在方才的爬行中被蹭的更大,看着十分恶心。 怕污了宋辞的眼,他早已让小十一捂着眼睛别看。 宋辞听话照做,捂着眼睛,指缝张的老大。 “本王来这只有一件事。”沈鹤奕扬起手中的圣旨,随意扔在皇帝面前,“儿臣不是那样暴力的人,儿臣体恤您在这位置上坐的太辛苦,请您下来歇歇,可好?” 他接过婢女递来的毛笔,一同扔在闲帝面前,缓缓弯腰蹲下,与之平视,语气轻缓:“皇叔,写吧。” “你什么意思?”空白地圣旨摊开散在他的脚边,皇帝颤着手抓住那支毛笔,胡乱砸向他,“你要篡位?!你头上还有个太子!” “您是说沈晟睿那个废物吗?沈鹤奕稳稳抓住毛笔,耐心地给他抛了回去,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轻嗤一声,“他呀,嘴这么碎,昨晚就已经被割掉了啊。” “你以为本王现在为什么能自由进出宫内外?” “你…你!!睿儿,睿儿他…”皇帝的表情愈发恐惧,口不择言,“弑君可是遗臭万年载入史册的,你…” “你还知道啊?”沈鹤奕起身,阴翳冷厉到极致的眼眸低垂,俯视着他,“本王已经很仁慈了,将退位诏书写了,你两个儿子本王暂且不杀。” 但闲帝第一关心的显然不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圣旨被他攥的泛起褶皱,他的嘴唇惨白,“那朕呢?” “本王不杀你。”沈鹤奕抬头,与周问雁对视一霎,不动声色地敛眸。 等贺将军出兵后,他就将诏书示出,如果闲帝执意不肯写,亦或是有什么小动作,他也不介意做个遗臭万年的弑君者。 皇帝如蒙大赦,以为他是愿意放自己一条生路,急促地抓起笔毫不犹豫地落在明黄的圣旨上。 见事情快办成了,宋辞终于松了口气,悄悄躲在沈鹤奕身后抓住他的衣袖,看着皇帝这紧张的模样纠结了一会还是问道,“你没发现你身边少了个人吗?” 沈鹤奕没搞清楚他的脑回路,无奈回头看了他一眼。 皇帝的脸色煞白,手不住地抖动着,墨色晕染,“谁?你们把朕的皇后也绑了?” 勤勤恳恳十来年的国师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大活人消失整整两天,闲帝愣是一点没发现。
第84章 霸道皇子俏影卫(25) 沈鹤奕往后退了两步,殿内的汤药味与血污、尿腥味交织在一起,格外难闻。 宋辞肯主动靠近沈鹤奕,主要也是因为这个难闻的味道。 他自以为隐蔽地贴近沈鹤奕,鼻尖小心凑上他大氅边缘的绒毛,轻轻嗅着沈鹤奕身上的乌木沉香。 偷偷吸一口,憋气,离远些。 发现对方没注意,又上前一步再吸一口。 宋辞这些动作沈鹤奕都看在眼里,在这家伙又准备吸一口就跑之际,果断出手掐着他的腰带了回来。 “周问雁。”沈鹤奕转身欲要与他一同出门,随口吩咐道,“看着他把圣旨写好,接下来他的命,就由你处置了。” “你骗我!”皇帝猛抬头,发现自己被耍了,刚想摔笔,一只匕首就倏然横在了自己脖颈上。 昔日美艳的宠妃将匕首抵在自己的喉间,眸光冷的仿若地狱修罗,哑声道:“写。” 他抖着手,怕她一刀下去自己命丧当场,只好颤颤巍巍地继续拟。 “怎么骗你了?”沈鹤奕的脚步未停,感受到身后的动静,轻笑出声,“本王不杀你,想杀你的人多的是啊。” …… 想着影十一不喜欢殿内的味道,沈鹤奕早已让人在马车上点好了熏香。 宋辞腿上的擦伤昨日已经被三殿下一一清洗干净上药,念着他昨夜被冻得不轻,今日沈鹤奕就差朱砂雪茶为他添了几件厚衣裳。 隔绝外头瑟瑟的冷风,宋辞怀中抱着汤婆子,身上裹紧大氅,在马车平稳的驾驶下被熏得昏昏欲睡,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最终还是敌不过困意,头一歪,靠在了沈鹤奕身上。 淡淡的乌木沉香从身旁人的身上散发出,他斟酌一秒,果断将整张脸都埋进了对方的怀中。 等再次醒来时,马车已经到了府前,见他未醒,沈鹤奕正准备勾住他的腿弯将他抱下去。 两人尴尬地对视两秒,宋辞正准备率先跳下马车,就听车外传来管事的一阵呼声。 “殿下,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四殿下已经等您大半个时辰了!”管事喜滋滋地通报,在看到宋辞与主子一起下马车后表情凝固了一秒,但很快恢复如初。 “这次四殿下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四王妃呢!您放心,府里下人都在仔细伺候着。” 管事看着宋辞恨恨地咬咬牙,就说今日主子进宫侧妃怎么不在。 “王妃现在也在招待着呢,辛苦好一阵子了。”管事绞尽脑汁地为晏如烟美言几句。 “哦。”沈鹤奕点头,以示自己听到了,随着他领路。 门侧的侍从稍稍福身,为他们拉开木门。 “皇兄回来了?”沈鹤阳脸上漾着笑容,闻声抬头叫了一声。 两兄弟之间没那么多礼仪,他盘腿坐在椅子上,招呼着沈鹤奕过来。 宋辞顺着看过去,沈鹤阳的身侧果然乖巧地坐着一位少年,整个人缩在一件明显比自己大了一号的靛青色大氅里,脸蛋被客堂内的炭火熏得红扑扑的,听到开门的声音也转过身子跟着沈鹤阳对着空气喊道。 “皇兄好!” 沈鹤阳失笑,将他的方向扳对了。 一双杏眼弯成月牙,他嘴角挂着笑,两颊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摸索着把手从大氅里伸出来,朝前挥了挥。 位置又不太对,宋辞默默将沈鹤奕往旁边推了推,对准了。 “哎呀,差点忘了,鹤阳说今日皇嫂也在的。”温怜拍拍自己的脑门,嘟囔一句。 宋辞见他欲有要站起来的动作,连忙上前扶住他,“不用喊了。” 温怜眨巴眨巴眼睛,歪头“看”向宋辞,笑嘻嘻地拉着他坐在自己身侧:“你默认自己是我皇嫂了喔。” 温怜嘿嘿两声,扭头对沈鹤奕开口道:“忙我帮过啦,欠我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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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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