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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酌被他这样子逗笑出声,道:“救命之恩,这就叫好了吗?” 谢镜筠捉住他的手,贴在脸颊边,低声道:“那……救命之恩,能以身相许吗?” 宁酌眉梢一挑:“俞家主,狮子大张口啊?” “那宁家主能满足我这个心愿吗?” “这我得好好想想。”宁酌眼底缀了点明媚的笑意,贴在他面上的手下滑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谢镜筠乖顺地蹭了蹭他的指尖:“好,我可等宁家主给我来信了。” “那要是来的信不满意怎么办?” 谢镜筠道:“那我就再次送信,等下一次信。” * 这次意外在宁城掀起了轩然大波,谢镜筠出院后都没能止息。但两位当事人没受什么影响,而且这遭像是最后一个坎似的,过去了此后的事业可谓是一帆风顺。 宁家跨海建桥项目推进顺利到不可思议,好评如潮,让宁家宁城第一大家族的位子宛如焊死了般,再也撼动不了分毫。 俞家同宁家联合起来,两家如同狂风过境笼了宁城七成大项目。不过这两家都没有垄断的意思,只要参加合作的家族还是能从中分到一杯羹。但被排除在外的家族处境便有些捉襟见肘了,谢家就是如此。 谢家主及其旁支在这种暴力统治下没坚持太久,很快就败下阵来,将家主之位传给了谢镜筠。 宁酌过了段难得清闲的日子,翘着腿在家喝茶,996飞在他身侧偷茶喝,想起自己是个电子系统,无奈作罢。 “宿主大人。” “嗯?” “你最近很开心哦。” 宁酌伸手接住小球:“嗯。” 如今宁家无论内外都不用他操心,内里的几房有了宁正德的例子个个安分的不得了,恨不得夹着尾巴做人,一股脑投入到自个手里头的产业生怕犯错被打发了去。在外更是不用说,从前需要他出手的时候就不多,现在有了谢镜筠,剩下的那点都没了。 “那我也开心,宿主开心我就开心。”996扇着翅膀,宿主从前已经够幸苦,现在只需要每天在幸福里就好了,“而且宿主大人的任务也马上完成啦。” “您现在有25%的进度,只差5%完成度。” 996说:“那5%宿主完成和谢家的联姻就好,无论是谁都有5%哦。” 看多了宿主谈恋爱,它现在已经是成熟的统子了,一眼就看穿了这次的宿主大人会和谁在一起,任务什么根本不用担心。 宁酌搓搓它:“谢谢你。” “我今天就可以完成任务了,你可以有更多能量了。” “欸???!” 今天是谢镜筠继承谢家家主的日子,这个家主位置来得不和平,没有和俞家那次一样举办盛大的继位仪式,只在内部交接。 天黑的时候谢镜筠回到宁宅,轻车熟路打开了宁酌的房间门。 宁酌今天穿上了那套很久没出现的暗红色睡袍:“来了?” “嗯,你在等我吗?”谢镜筠半蹲在他腿边,枕在他的膝上,牙齿发痒没忍住撩开袍边低头咬了一口。 宁酌没动,只道:“反正你每天都来。” 谢镜筠笑了笑,从带来的盒子中摸出谢家的家主戒套在宁酌手上:“谢家的,祖母绿,喜欢吗?” 嵌在戒中的祖母绿宝石很闪,幽绿的光芒衬得手指又长又白,谢镜筠牵着他的手来了个吻手礼:“现在我们宁小酌,是三家之主了。” 宁酌一滞,溢出一声低低的笑:“这是给我起的什么名。” “宁小酌,多可爱多好听。” 谢镜筠越念叨越喜欢,垂头在他手上亲了好几口。宁酌没拦他,另一只手抚到他的后颈,摸到了三层抑制贴。 今天是他易感期的日子,但是他不想等,便没有把继位的日子往后挪。 宁酌指尖在柔软的腺体轻轻摩挲,然后,掀了开来。 谢镜筠身体倏地一僵,反手捂住了腺体,但还是挡不住丝丝密密的冷调木质香从指缝溜出。 “你……”他腾地起身,“难受吗现在?” 自从他知道宁酌的信息素不耐受症因而而来,他就再也没当着他的面释放过信息素了。 宁酌没有讲话,只是脖颈无力向后仰去,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谢镜筠俯身想扶他,又想起自己就是罪魁祸首,生生停了下来往后躲去。谁料虚虚阖着眼眸的人伸手钩住了他的脖颈。 “宁酌……”谢镜筠黝黑的瞳孔覆上了一层浓厚的墨,声音发紧,“你干什么?” 宁酌睁开眼,他眼里蓄了水汽,眼尾湿红,身体也跟着颤栗。但他的声音还是稳的:“不继续吗?” 空气中的木质香味越来越浓郁,谢镜筠的呼吸也开始发烫。身下的人眼底泛着一汪晶莹的碧水欲落不落,红唇轻轻吐息,修长的颈如洒上红霞的玉石,弥散的着幽幽暖光。 宁酌什么都没做,甚至只说了短短四个字,但谢镜筠却觉得自己被他勾了魂去。 “我易感期,有多疯。”谢镜筠轻啄他的面颊,“你是知道的,真的要我继续吗。” 回应他的是一个吻。 谢镜筠喉结轻颤,眼神一暗,毫不犹豫拖起他走向内室。 …… …… 宁酌的眼前的一切都笼上了水光,感知也模糊。只能感受到一枚又一个滚烫的吻落在他颈窝,锐利的尖牙在腺体边打转,烙下深深的牙印,却始终克制着没咬上腺体。 他动了动身体,偏过脑袋,声音轻缓却无端蛊惑人心: “谢二,你想咬我吗?” 谢镜筠动弹不得,因为这一句话被勾起了易感期Alpha的全部渴望,他口腔不断分泌唾液,两枚尖牙神经又痛又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宁酌斜斜看向他,水光潋滟:“想吗?” “我……” “门,你敲开了。”宁酌说。 谢镜筠大脑嗡的一声,一切抛之脑后,俯身重重咬上了小巧的柔软。 木质香在房间炸开,随之而来的是清冷的昙花香。 …… …… “睡吧。” 谢镜筠搂住眼皮发沉的人,万般怜惜地摸了摸他的脸:“我爱你。” 宁酌意识昏沉,轻轻推了他一把,声音低到听不见:“床头,东西,签字。” “嗯?” “……签字。” 谢镜筠轻手轻脚放下他,打开了床头柜—— 里头是一张婚契。 宁家传统他有所耳闻,宁家子弟婚前都会签下婚契以作证明,这份婚契会和族谱一起传至后代。 鎏金滚边的白纸拿在手里仿佛有千斤重,签名栏落下的“宁酌”二字遒劲有力,留下深深的墨痕。 谢镜筠颤抖着手摸过他的名字,看着悬缺的签字栏,猝不及防落了泪。 宁酌的回信他等到了。 没让他久等,答案也让他为之心颤。 他拿起柜上的放置的钢笔,在暖黄的小台灯下认真地、诚恳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坐回床榻,紧紧抱住床上的人,声音哽咽:“谢谢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 “我保证,保证对你好。一直对你好。” “我爱你,我好爱你宁酌。” 宁酌在他怀里疲倦地睁开眼,字音含含糊糊的:“……知道了。以后不是小狗……是共度余生的爱人。” “明天起床,给你改备注……给你私人电话……” “真的吗?我可以现在就要吗?” 宁酌拍拍他的背,声音越来越小:“睡觉,谢小筠。宁小酌困了。” 谢镜筠挂着泪笑:“好。” 【恭喜宿主,剧情推进5%,当前进度30%。】 【任务完成。】 …… 房间的木质香和昙花香交织久久不散,台灯弥漫的暖色光点照亮床头的婚契。 十八岁在谈判桌上亲手埋葬的幸福,在宁酌的二十九岁发了芽。 第105章 子时。 山间高耸的树木遮住月光, 冷风穿林而过,卷起几片枯叶沙沙作响。远处的山峦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伏卧的巨兽, 沉默而森然。 上山的小路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一层稀薄的雾气笼罩其中。一两点摇晃的灯影切入望不到尽头的黑, 成了唯一的亮色, 悬挂金铃的朱色轿子自灯后缓缓向深山行进。 赶车的轿夫搓了搓发寒的臂膀:“瞎, 这什么鬼天气, 偏生在这个时候出嫁,怪瘆人的勒。” 跟车的媒婆竖起手指抵住唇:“你小点声,当心惊扰了鬼新郎。” “么子鬼新郎?” 媒婆左看看右看看,压低声:“你刚来青山镇不知道,这座山头邪乎的勒, 新娘子晚间出嫁十之八九遇上劫轿的鬼新郎,然后……”她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咦惹。”轿夫打了个寒战, “那还选这个时候出嫁,嫌命长?” “这不是闹了桩丑事,主人家白日没脸出嫁么?” “丑事?” “说是还没成亲,女方的肚子就大了……” 说话间轿子已经行至山林深处, 里头静的人心头发毛, 轿夫和媒婆也不再开口,一时间只有叮铃铃的轿铃声回响。 “驾——”轿夫猛地甩马儿的缰绳, “活见鬼!这马不走了!” 媒婆脸色一变, 提着衣摆上前:“你快想想办法!这块可不能久留!” 忽然间, 一阵阴冷粘腻的风席卷而来,轿帘倏然翩飞,露出新娘血色的裙边。 轿夫急得冷汗直流, 狂甩绳子:“它不走!” “吱嘎——吱嘎——” 脚踩落叶的声音像刺入大脑皮层的尖针,媒婆瞳孔紧缩,僵硬地转过头: 瘦长的鬼影踱步前行,它的脑袋似乎已经和身体分离,如枯枝上的败叶摇荡着。它拖着两条长短不一的腿走得很慢,不,那玩意完全不像腿,更像耕地的锄头,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媒婆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嗦着开口:“鬼新郎,是鬼新郎!” 鬼新郎周身弥漫着淡淡的黑雾,他拖着“腿”走到轿前,没有理会轿夫和媒婆,径直向轿子伸出手。黑雾缠绕的手有迷幻人眼的能力,根据之前死里逃生的轿夫所说,这鬼新郎一伸手,轿子里的新娘便主动搭上了他的手。 这次的新娘也不例外。 一只骨节分明似寒玉雕琢而成的手轻轻搭在鬼新郎掌心。 鬼影发出愉悦的嗬气声,它握住新娘的手奋力一扯,轿里头的人就被拽了出来。 新娘身量很高,身上繁重的嫁衣挂满了叮当响的配饰,毫无防备地被拽出脚底踉跄着站不稳,一身金银配饰簌簌作响,盖头上的红穗子也跟着摇晃。 “我抓住你了。” 清朗明媚的少年音从盖头下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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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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