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分明...... 一想到那时少年叶玄采揣着满腔欢喜,或许还兴冲冲朝叶裁报喜的模样,白皑心口便一阵抽痛。 白皑有些气不过,可偏也怪不了司空。 从结果来看,确实不差半分。 “......那师叔也不妨再好好看看,天道需得心观,而众生,还需眼观。” 你只肯拿心观那劳什子天道,身边人又可曾好好看过他们半分? 他本就只是热忱个少年郎,缘何这栖云就容不下他。 若是没这天道,若不是因为我,叶玄采怎会被逼成那副模样。 被气得不轻,白皑也不想久留,丢下这句话,拽着还云里雾里的叶裁扭头便走。 而忽略了司空面上那难得一见的错愕。 二人走后,屋里一片寂静,漫天星宿依旧旋转,司空盘腿坐于地上,久久不言。 “这次见过了,怎么样” 脆生生,黄鹂似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那女子笑魇如花,缓缓直起身子。 竟是白皑一行寻了半天的淮念。 司空缓缓开口: “久违了,这最后一答,我并未料到。” 喃喃自语,轻笑: “众生吗......倒是不妨试试。” 淮念抬头: “什么?” “我已依你所说将他们引下山,你又是否应当履行你的承诺。” “那一世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13章 玄机藏 “......长老若是来问罪的,我全认便是,何必要这般折磨我。” 叶玄采与竹荣被撇在合院的天井中,已经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了。 本以为竹荣叫住他是为了教训,毕竟从前他确实仗着熔峰戒备松弛偷摸进去,拿过不少助修为的灵方,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叶玄采也暗自懊悔。 谁知这一个时辰里反倒是竹荣自顾自喋喋不休,从上而下快把他祖上十八代全盘了个遍。 闹得他实在有些坐不住,竹荣这才停了嘴。 “罪......哦,那些小玩意是吧,没事,我当时既未拦下你,便是送你了,当时柏松的做法欠妥,全当赔罪了。” 摆摆手,倒是十分大度,毕竟这些东西栖云从来不缺,也只那时候的叶玄采才会当个宝。 叶玄采不解: “那长老叫我是......” “你那剑,能否借我瞧瞧?试武会那几天就惦记得紧了,这是想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啊。” 叶玄采只是一愣,立马解了袋子把那柄玄铁剑放在地上,再双手呈上。 他并非痴傻之人,也素来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竹荣从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助他修炼,今日只求看一眼这剑,他自然答应。 就算是要把这剑据为己有也...... 不行,这个不行。 接过那柄剑,退煞锋芒外泄,漆黑剑身隐有暗气环绕,竹荣眼前一亮,轻抚剑身。 寒光一现,指尖顿时被开了道寸把长的口子,血珠成滴落下。 竹荣笑笑: “脾气还挺暴,此剑可唤作退煞?” 叶玄采如实回答: “是” 竹荣没顾着手上的口子,细细瞧着这退煞剑,看神情,竟是痴了: “啧啧啧,好剑,好剑,宝剑无鞘,生邪灵至今却未噬主,难得难得。” 赞了好一会儿才又看向叶玄采,目光灼灼: “叶玄采,你可知此剑来历?” “弟子祖上传下来的,我娘的......遗物。” 竹荣点头又摇头: “好,好,退煞剑,相传为一不知名散修得天外玄铁所铸,那散修与此剑并肩作战,遍斩世间妖邪。却不幸遭奸人所害,此剑得以流落凡间,我寻此物多年,竟在你手中,真当是缘分,妙极妙极。” 竹荣既精于炼器,对宝具的喜爱也发自内心,看他捧着退煞那模样,像是饿了三月的乞儿忽然得了一碗好饭似的,只担心哈喇要滴上去。 叶玄采与退煞此时连心一般,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咦,恶心。 那如芒在背的感觉实在太过,叶玄采忍不住出声: “长老当心......此剑性邪,前几日弟子差点被蒙蔽,酿下大错,莫要太过靠近才好。” 被提点这一句,竹荣抬起头来,却不以为意,他驻守熔峰近千年,看过的剑只怕比叶玄采吃过的米还多,邪剑不说见过一千,少说也有八百了: “是么,许是当年那散修遭正派所害,这小子积怨已久。” 又加紧抚了几下剑柄: “今日看来,倒是还好,受了委屈?被挫了锐气?不高兴了?” 叶玄采懵了,反应过来。 小子?哦,对剑说的。 如此许久才恋恋不舍放下退煞: “你放心,我虽爱这灵器,但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既是你母亲的遗物,便没有强取的道理。” “此剑虽邪性,但已认主,就算性子再难驯也绝计不会害你……大抵也是护主。” 竹荣说着,目光始终粘着在那退煞上,当真是喜爱得紧,突然灵机一动: “如此说来,你可记得白皑那璧金炉?既都是灵器,脾性也类似,不妨将他们置于一处,打磨打磨,许会消停一番?” 顿时喜上眉梢,自顾自又将叶玄采晾在一边: “好好好,以器治器,这等妙法我之前怎未想到?” 转身便要走,回自己那熔峰试验一番。 还未踏出门槛,便见左侧厢房门被猛地推开,白皑拽着叶裁气势汹汹闯出来,周身气焰煞鬼一般骇人。 竹荣惊叹,大开眼界。 哦哟,有道是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小白急了确实难得一见。 可怕可怕。 到底是闭关了多年,今日一见司空功力确实见长,就连小白这般情绪稳定之人也难逃此劫。 “师伯。” 白皑微微颔首算是问过好,扯起叶玄采就急急出门去。 “我,我剑。” 叶玄采一惊。 白皑顺手拿麻布把这剑一裹,塞进叶玄采怀里: “走,回去。” “哦。” 许是被白皑这样子吓着了,叶玄采难得乖顺地跟在他身后。 一行人闲庭信步地来,风风火火撤下了这筮峰。 一路奔袭,白皑火急火燎冲回了自己那小院,一面是发完这突然上来的脾气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尴尬得慌;另一面是,有些话得回了自己这小院里他才敢讲。 叶裁揉了揉自己被攥疼的手腕: “小友这是怎么了?这一下沉不住气了?” 叶裁也纳闷得紧,虽说那司空讲话确实气人,平平淡淡一口一个命数,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着就让人火大,倒也没想着撕破脸皮。 反倒是白皑这般好脾性的人先发作了,更何况司空还是他师叔,这沾亲带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把关系搞僵多难收场。 还有司空那套关于淮念的说辞,如今回头再想,怎么想怎么怪: 既是说不识得淮念,后解释的话却像是急着要与她撇开关系一般。 本还想多问几句,还没出口就被白皑拽走了。 “嘶,唉,咦?” 怪。 “前辈可是听出师叔言语有不妥之处?” 叶裁附和: “那是,依小友之见如何?” 白皑轻叹: “这栖云宫上下弟子近千,我虽不才,但也尽数认下了……” 淮念此人,便似这栖云山间雾气一般:不知来处,亦不晓归处。 再一个,栖云门规森严,擅自下山者被抓到就免不了一顿狠罚。 屡教不改者除去一个叶玄采便再无旁人,兜售凡间狗血话本者,只今生一个凭空出现的淮念。 司空最擅未卜先知,又岂会不知有人借他的由头在试武会奖项中横插一脚,分明是有鬼。 叶裁恍然大悟: “便是说,他俩指定认识?” 白皑摇头,从书架中抽出一册话本,摊于桌面: “不止……” 依他对这个司空师叔的了解,冷淡且不近人情,向来有话直说…… 若是他帮忙瞒着有关淮念的事,指不定两人间达成了什么交易。 最坏的结果,若那淮念是魔族派来的线人…… 白皑止住了话头。 这般七弯八绕使得叶裁有些晕头,索性抛到脑后不想了,又记起司空给的另一去处,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那什么陵渡城,去吗?” 白皑收了那份凝重神色,又变作往日那温和的模样: “去,当然去。” 这栖云宫……暂且不待也罢。 听他们这一唱一和描述了在天机宫里的全部见闻,叶玄采冷不丁开口问道: “所以……你为何要生气。” 白皑哑言,温和笑意僵在脸上,也不能说是为了叶玄采,这话歧义过大,他讲不出口。 支支吾吾好半天不言语。 叶玄采见他这样,也不强求,把裹着退煞的麻布包推进他怀里: “这个,竹荣说与璧金放在一处。” 说罢转身回屋了。 白皑接过这个包袱,怔怔点头。 叶裁看着两人,回忆起司空那番话,揣摩了好半天,似是品到一丝意蕴,一拍脑门: “啊,莫非小友是为了采……” 白皑浑身一震,匆匆捂死了叶裁的嘴,欲盖弥彰似的: “才不是!前辈想多了,想多了,今日这番费口舌,前辈定是累了,赶快歇息吧歇息吧。” 慌张把叶裁往房间一塞,关上门。 安置好退煞,白皑松了口气,掩上门回到自己屋里,看着书案上那册话本: 《霸道魔尊俏仙姑》 七个描金大字熠熠生辉。 自打一见面开始,淮念都在致力于把这全册话本送到他眼前,看标题,既与那传闻中的魔尊相关,或许也能窥见一丝线索,至少是“淮念”想要他知晓的。 毕竟有言:高手在民间。 如今他倒是要看看,这其中到底有何玄机,那淮念又有何用意。 当即坐下,布上照明咒,翻开第一页。 第14章 新途启 清晨,白皑揉揉又红又肿的眼睛,东方旭日初升,手中故事已然结束,抬头远望山间晓雾,一场大梦初醒。 心中仰天长啸,一行清泪落下,心中郁气不散。 为何...... 为何!!! 白皑自认览卷无数,却不想一晚上却栽在这小小话本上。 《霸道魔尊俏仙姑》 初见厌弃它难登大雅之堂,再见却已然是另一幅模样。 何等低级的名字,何等真挚的感情。 可为何,为何! 一卷相识,相看两厌;二卷相处,情愫暗生;三卷相知,共话余生;四卷相离,天人永隔。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8 首页 上一页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