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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说来话长,不过小兄弟既已牵扯其中,告知你也无妨,还请不要外传。” “请方大人放心。” 方拯收放自如,将眼角泪花揩干净,正色道: “三月前,顺京查获一批来历不明的强效蒙汗药,吸食少量便可使人昏睡……” 蒙汗药致幻并不是什么稀奇效果,但怪就怪在用过这药的人都跟中了邪似的,醒来后偏对梦中景象念念不忘,用药成瘾,难以戒除。 “此事蹊跷,天子脚下,朝廷重镇,岂可任由此邪物泛滥?此案便移交大理寺,由吾等一路追查至此。” “……大理寺?” 方拯抱手朝白皑施礼: “小兄弟恕罪,不过为免打草惊蛇,便朝县衙讨了套衣物,方便调查,并非有意隐瞒,失礼了。” 白皑讪讪一笑,心道: 好险……若是前朝余孽身份败露,这不得被拖去充大理寺公案。 “而后寻着药源一路追至此处,一路查处了几家黑店,牵出一条人口贩卖的暗线,却发现这被拐骗的百姓大多在槐山一界消失了……” 方拯顿了顿,想起那时的事,仍摸不着头脑。 他率一行人在山下兜兜转转绕了大半月,始终寻不见上山的路,山间瘴气丛生,一时被迷了眼,失了道,险些被困死在山林间。 那时便遇见了淮念。 “多亏淮姑娘大义,不惜身担灭亲大不敬之罪责,以身入局鼎力相助至此,方某不胜感激。” “哎呀~没事没事。” 屠介半掩着嘴,摇摇手,娇羞模样惹得白皑只得腹诽: ……好一个纯良美娇娘路见不平大义灭亲的戏码,真是给自己排了个好本。 槐山上的异象或许与当年佘虬霍布下的咒法和阴槐树有关。 只是…… 以阴槐花为原料所制的迷药定不是俗物,民间必然有人看得出来。 “许是我多嘴,方大人误怪,此山险象环生,魔瘴遍地,为何不求助于仙门?这样岂不是行得方便些?” 一听这话,方拯的表情有些奇怪,不过即刻笑笑,掩饰过去: “啊……小兄弟可能有所不知……上界早与尘世断了来往,我也曾听家中长辈提起,说曾曾祖那时有过仙君入世除魔的传说,如今是再未提起过了。” 看着白皑慢慢沉下去的面色,方拯念及他年轻,许是有难以触及的梦想,毕竟当年自己年纪尚小时也想过这一出,不忘安慰: “小兄弟多半也是听长辈讲故事时讲起过吧,莫要灰心,我查案时也听说,上界诸多派系,唯栖云宫仍一年一度广收门徒……若有念想,不妨往那处去看看。” “唯”栖云宫…… 只有栖云吗? 【作者有话说】 听曾曾曾祖讲~那过去的故事~ 第30章 槐山终 曾曾祖…… 那少说也逾百年…… 就说为何栖云的日子安稳得异常, 近百年避世不出,那登仙又有何意义? 看来,待回到栖云,还有不少事要向师父讨个说法。 白皑想着。 “其实……也不怕小兄弟笑话,依下官拙见,两界断了联系,也不尽然是坏事。” 方拯好意拍了拍他肩膀。 “分庭而制,各司其职,凡俗之事,自然是交给凡人为好。” 话说完,方拯却朝白皑郑重一拜: “吾大理寺卿方拯,尚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小兄弟,有缘再见。” 白皑并未推脱,欣然应下,抱手回礼: “方大人,有劳了。” 待方拯带着浩浩荡荡一行人离去后,偌大一个洞穴便又只剩下屠介与白皑一行三人。 屠介一挥手撤掉白皑布在阴槐树上的遮天阵。 小阴槐树精眨巴着眼,仍是老实待在原地,似乎是明白自己闯了些祸,不知他们要如何处置自己。 屠介笑眯眯抚着他的脑袋: “好了~让我想想,要如何处理你这小东西呢?” “跟我回魔界如何?你同族都在那,照料起来也方便。” 阴槐树精一愣,刚想摇头,便被他死死扣住了脑袋: “不然就留在这当柴火烧,你可没得选~” 槐树精猛地一颤,便不动了。 白皑上前一步,把他往身边揽了揽,顺带拨开屠介的手: “……尊上莫要再吓唬他了,若是能那么轻易当了柴烧,您又何必走这一趟。” 这摆明了是为处理佘虬霍留下的烂摊子特意来这,若能简单解决掉,何必大费周章,甚至于搭上方拯这条线。 “那依师兄的看法,怎么处置好?” 想到这儿,白皑蹲下身来,视线与槐树精齐平,安抚道: “你乖乖的将舒玉的遗骨一并带走可好?将她葬在树下,与你一起,我们人类到底还是讲究个入土为安。” 槐树精灿金的眸子一亮,头点得欢快: “好,跟妈妈一起……” “我要守着妈妈…… 白皑笑了,这到底还是个孩子。 “哎呦,还是师兄有法子~师兄真厉害!师兄也教教我呗~” 屠介偷瞄叶玄采一眼,拍着手故意拖长了声音夹着嗓子撒娇。 即刻得了他想要的效果。 师兄……师兄……师兄师兄师兄, 还是师兄! 啧, 师兄师兄的念了多少遍,恶心死了。 叶玄采也不知自己怎么了,被冷落在一边心上莫名燃起无名火,不觉中死命掐着自己胳膊,皮肉上泛起青紫仍不觉得疼。 直到听见阴槐树精悄悄拉拉白皑衣袖,细声细气问: “那个……我能,咬你一口吗?” 啊? 白皑愣了。 “不行!” 叶玄采一时气急,脱口而出。 阴槐树精一个激灵,飞蹿躲在了白皑身后,扯着他外袍下摆,瑟瑟发抖。 过分亲昵的举动于叶玄采而言无异是火上浇油,白皑只见他跟点燃的炮仗似一个箭步冲上来,钳住槐树精的胳膊就要将他撕下来。 而那小东西又死拉着不撒手,一来一去,两人角力一般在那较劲,亏得白皑衣服韧劲儿不错。 “哎……” 白皑无奈捂脸轻叹,轻轻拍拍槐树精: “乖,你先撒手。” 又拍拍面上涨红了的叶玄采,犹豫一下: “你也乖,放手。” “哼,他放我再放。” 阴槐树精一听,飞快撒了手。 白皑冲叶玄采使了个眼神,他才不情不愿放手。 槐树精“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啧。” 叶玄采冷哼一声将头甩向一边。 “好了好了,你也莫生气,跟小孩一般见识做甚……” 白皑轻拍着他肩膀安抚道。 相处这些时日,他也摸索出一套与叶玄采相处的法子。 旁的别管,跟逗猫一样,顺毛撸就是,倒也不难哄。 这次也不例外,才顺了几下,白皑悄悄从他背后看过去,青年拉下的嘴角抽搐几下,有了几分上扬的意思。 这不, 哄好了。 白皑收了手,俯身去看槐树精,缓声询问: “……为什么想咬我呢?” 槐树精眨眨眼: “你……闻起来很香,而且……” “你没有被我拉进梦里……为什么?” 白皑不语,不顾叶玄采想阻止的动作,缓缓拉起袖子,将胳膊送到他面前。 并非白皑想知道缘由。 不过几口血罢了,就当卖这孩子一个人情,也卖屠介一个人情。 小槐树精两只跟七八岁孩童差不多大小的手抱住他的胳膊,舔舔嘴唇,一口咬了下去。 鲜血渗出,白皑吃痛。 抱着他胳膊咕咚了好几口,槐树精才有些依依不舍地松了嘴,森白的利齿自皮肉中抽出,留下两排整齐的伤口。 “嗝……” 许久没吃过饱饭,两行清泪从槐树精青绿的面颊上缓缓淌下。 “好吃……呜呜呜。” 他不断抹着眼泪,身后那棵盛放的阴槐树振动几下,转眼间满树艳红槐花被尽数抖落,沾着地面顷刻化作一摊血水。 树干抽出新枝,树叶发芽,展叶,凋落,再鼓出花蕾,眨眼又是一树血红,看起却是大了一圈。 怎么回事? 白皑垂头看,刚刚还不过他腰际那般高的槐树精转眼便到了胸口,变作了匀称的少年身形,本松垮垮挂在身上的衣物甚至有些紧绷。 屠介见状嘿嘿笑了几声,转换了称呼,不再逗叶玄采: “看来白仙君很合他胃口呀~” 叶玄采才发觉被做了玩物,自认技不如人,压着火气。 白皑盯着半大少年: 合胃口…… 到底修士血肉于阴槐树而言乃上好的滋补之物。 阴槐树精郑重捧起白皑的手,轻轻摇晃: “谢谢……” “可是为什么……你没有入梦呢?” “没有什么眷念的东西吗?” 少年模样的阴槐树精盯着他,干净的眼里满是浓重困惑。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除去好梦一场,他自知没有可以报答的东西,可居然连梦都…… 白皑摇摇头,轻轻握住他的手,只一下,又松开: “不是你的错。” 阴槐树精似懂非懂,还傻站着,就由屠介提着后领子扔进了他画在地上的传送阵里,红光一闪,连精带树,消失得无影无踪。 屠介提着裙摆抬脚也要跨进去,白皑出声叫住了他,仍是行礼: “尊上,今日一见,虽有误会,但也算是一桩好事……若有一日兵戎相见,还望您念及淮前辈的旧情,手下留情。” 屠介脚步一顿,化作男相,抿唇思量,片刻后才嗤笑一声: “哎呀~你小子聪明归聪明,要是你做了那栖云宫掌门,我不知要少多少乐子。” 才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阵法里。 叶裁蹲在洞穴角落,听得一头雾水,还硬是压住了困惑,等着屠介走干净了才冒出头来: “小友啊……念,不是,那魔尊他,到底什么意思?” 不是十恶不赦吗? 不是杀人如麻吗? 怎么当时在栖云时就相当照顾自己,到了这地界,还将事情处理得妥妥贴贴的。 这哪是魔尊? 这是大恩人啊。 白皑也有些捉摸不透,不过就他刚刚的反应来看,自己的推断多半没错,他确与那位淮姓的前辈有关系。 而且就与那前辈名册被封在清心阁地下一事来看…… 虽只是猜想,但最过分的罪责,莫过于那位前辈与屠介暗通款曲,以至遭栖云除名。 想法有些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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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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