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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吾之血,斩魔。 谢无恙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猛得抬起头。 “云晚舟,你算计我!”谢无恙咬牙切齿。 云晚舟皱着眉,欲言又止地望着他,想要解释,又不知从何下口。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凌乱脚步声。 洪掌门领着一群弟子蜂拥而至,将谢无恙团团围住,丝毫不见刚刚缩头缩脑的模样。 江掌门目光如炬地盯着谢无恙,开口问道,“谢无恙,你可知罪?” 谢无恙没说话,只是盯着眼前的结界。 灵力注入却邪一剑挥去,触及结界的刹那又被反噬回来,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给震碎了。 谢无恙有些恼了。 洪掌门得意洋洋挑了下眉,“谢无恙,你也有今日啊。” “此阵专诛妖邪,为了引你入阵,我与云仙尊可是废了好一番功夫!你就乖乖在阵法里待着,随我回仙门受审吧。” 洪掌门说着,围着阵法走了一圈。 到无字墓碑前时,洪掌门朝墓碑拜了两拜,神情挑衅,“哎呀,不知墓碑里住的是何方神圣呀。” “你想做什么?”谢无恙眯了下眼睛。 洪掌门笑眯眯迎上谢无恙的目光,倏地一脚揣在了墓碑上。 “当然是给这葬圣墓的主人打个招呼……” 一道强悍的灵力轰然炸开! 众人还没来得及回神,洪掌门瞳孔一缩,忽然倒在了地上。 身体抽搐着,右手死死捂着脖颈,即便这样,依旧挡不住指缝溢出的鲜血。 洪掌门喉间发出奇怪的“嗬”声,痛苦地蹬了两下腿,就倏地没了声音。 “死……死了?” 不知是谁率先回神,在人群中吼道,“他竟然破了噬灵阵!” 仙门百家齐齐转头。 谢无恙慢条斯理的将却邪收回,神色如常。目光越过围着的一众弟子,落在不远处的无字碑上。 刚一抬脚,仙门百家就像看到洪水猛兽,惊慌退了几步。 “脏了。”谢无恙停在墓碑前,抿唇弯下腰,在墓碑上轻轻擦拭了两下。 “你说,那老头做什么不好,非得来打扰你睡觉。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他杀了。” 说到这里,谢无恙弯了弯眉眼,笑容天真得如同孩童。 “你还嫌吵吗,若是嫌的话,我帮你把这些人都赶出去,好不好?” 手中的却邪震动了两下,像是在回应主人的话。 谢无恙笑眯眯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仙门弟子身上。 与之截然不同的,是眉目间的嗜血与肃杀。 就在谢无恙举剑的刹那,身后倏然袭来一道剑意! 血花四溅! 那是长剑碎雪,谢无恙见过,也与之交过手。 而此刻,他感受着胸膛碎雪冰凉的剑意,感受着炙热的鲜血慢慢冷却,心跳一点点偃旗息鼓。 谢无恙强撑着抬手抚上墓碑,在即将触及墓碑的前一秒倏然垂落。 葬圣墓的桃花落了。 纷纷扬扬落在无字碑上。 风急忽起,卷走了枯败的桃花瓣,与之一同消散的,还有那位臭名昭著、万人咒骂的魔头谢无恙。 第2章 重生 “谢无恙,你利用自己仙尊弟子身份,冒传掌门之令,私入禁地,偷盗魇石,当废其修为,师门除名,收押罗峰塔!你可知罪?” 耳边响起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谢无恙睫毛颤了颤,费力睁开眼。 纷杂的场景让他皱了皱眉,紧接着将视线落在正中央的黑衣男子身上。 那人剑眉星目,头发高高竖起,手中拿着一本卷轴,望着谢无恙的目光带着滔天怒火。 认……什么罪? 谢无恙一头雾水,还没那莫名其妙的一剑中回过神,哪儿会轻易认下这罪责。 谢无恙晃晃脑袋,颤颤悠悠站起身,毫不畏惧地回视过去,“仙门已经荒谬到无端冠人罪名的程度了?” 台上人的脸色一阵青白交加,颤着手指着谢无恙,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脸红脖子粗地过了好一会,才“嘭”得一声将卷轴扔在了地上。 “所思所想皆在窥心轴中,哪怕是你师尊也护不住你!” 窥心轴?仙门神器? 这东西不早在八年前就被他一把火烧了吗? 从哪儿又变出来一本? 谢无恙越想越迷糊,忽然间电光一闪,激得他脑子一激灵。 等等。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意识到这点,谢无恙猛得一抬头,黑衣男子的脸瞬间和记忆中的某幅画像有了重合。 苍穹山前任掌门——乌寒枫。 谢无恙潜入苍穹山那次,有幸得见供奉这位掌门的牌匾与画像。 惊悚的是,这位连灵位都有了的人为什么会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仿佛当头一棒,敲得谢无恙脑袋叮里咣当响。 苍穹山的先掌门,早就焚毁的窥心轴……还有这似曾相识的审问堂…… 无不验证着某个离谱又合理的念头。 他死后魂灵未散逃出生天,却不知怎得,回到过去了,还至少是百年前。 “既然认罪,那便自己谢罪吧。”见谢无恙迟迟没出声,乌寒枫以为他是辩无可辩了,脸色也好了些。 谁知下一刻,好不容易老实的谢无恙又开了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何曾说过认了。” 他边说,边捡起地上的卷轴。 窥心轴,顾名思义,可窥探人心中所念所想。 只不过他有一个弊端,那便是主人问什么,他探什么,其他一律探不出。 原身什么情况谢无恙不清楚,但此刻这具身体所宿魂灵是他的,他可不想替别人承担什么罪名。 谢无恙纵使心中罪恶滔天,怀揣着颠覆仙门的念头,可确实未曾偷盗过魇石。 这卷轴,自然也探不出什么。 谢无恙若无其事的抬抬下巴,语气傲慢无礼,“老头,再问一次呗。这卷轴兴许坏了呢?” 乌寒枫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脾气,又被谢无恙几句话激得喷涌而出,“你师尊便是这般教你目无尊长的?!” 谢无恙掏掏耳朵,对乌寒枫口中的便宜师尊无甚关心。 他刚刚探了探这具身体的修为,炼气。 虽然有些弱了,但他前世登峰造极了这么久,对修炼也是颇有体会。真被断了灵脉,那就真的与修炼无缘了。 “掌门,您老还是快点问吧,我还赶着回去睡觉呢。” 乌寒枫被气得来回踱步,怒目圆睁地指着谢无恙,“那好,我再问你一次。孽徒谢无恙,可曾私入禁地,偷盗魇石?” 谢无恙眉峰一挑,毫不犹豫回道,“未曾。” 说完,他低头瞧向卷轴。 窥心轴一片空白,别说答案了,连个字的影子都没有。 谢无恙笑了,“瞧吧,我就说没偷魇石。” 边说,谢无恙边举起窥心轴让乌寒枫看。 窥心轴乃仙门至宝,身为苍穹掌门,乌寒枫对上面的答案极其信任,否则也不会仅凭一个卷轴,就定门内弟子的罪名。 窥心轴验证了他所言非虚,这罪名自然也当除了。 谁知下一刻,乌寒枫不知看到了什么,忽然暴跳而起,指着谢无恙的鼻子骂,“好呀好呀,谢无恙,这下你还有何狡辩?窥心轴答案已出,我今日便要替你师尊清理门户!” 谢无恙心下一惊,立刻低头察看。 刚刚还一片空白的窥心轴此刻俨然有了画面,而那画面显示的——与原主测出的画面一般无二。 不对。 他与原主分明是两个人,怎么可能测出一样的结果? 除非…… 谢无恙眉头一蹙,抬头正欲说些什么,却与乌寒枫迎面袭来的一掌对了个正着。 苍穹山掌门,能做到这个位子的,修为自然不能小觑,即便到不了大乘,也至少到了上境界。 谢无恙曾经的修为,对上乌寒枫这一掌自然不在话下,可他现在……只是个炼气。 别说对打了,他连乌寒枫的一根头发丝都挡不住! 莫不是上演了一场重生即结束的戏码? 抬手去挡的瞬间,谢无恙心中百感交集。 睫毛不停颤着,眼皮子闭得死紧。 “师兄,此事尚未有定论。” 预料中的疼痛迟迟未曾落下,一道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如寒冬忽至,初雪降临,充满寒意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合时宜的,谢无恙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人一袭白衣,背影清冷孤寂。望向他时,总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云晚舟。 三个字窜入脑海的瞬间,谢无恙猛得睁开眼。 记忆中熟悉的白色衣袂飘了又落,挺拔的背影倔强如初。 谢无恙眸光微动,在触及到那把熟悉的银白剑柄时,目光倏地颤动起来。 临时前的情景一幕幕在眼前闪现。 仙门,葬圣墓,染血的桃花,以及那把……穿透胸膛的长剑——碎雪。 强烈的冲击让碎雪剑发出两道嗡鸣,又逐渐归于平稳。 “窥心轴还不算定论?师弟是连先祖留下的东西都不信了吗?”乌寒枫怒吼。 云晚舟皱了下眉解释,“魇石乃仙门重要之物,哪怕掌门亲临,也断不会如此畅通无阻,更何况谢无恙区区一名弟子。此事尚存疑点,请师兄明察。” “那是看守弟子失职,我会严惩!” “师兄……”望着怒火中的乌寒枫,云晚舟笃信道,“我的徒弟,秉性如何,我最清楚。我愿以性命担保,他断不会如此行事。” 狗屁! 临死前这人还信誓旦旦说要劝他回头呢,不还是转头就捅了他一剑? 一想到这点,谢无恙就恨的牙痒痒。 乌寒枫卸了手上的力,面色依旧不怎么好看,“你想如何?” 听到这话,谢无恙阴森森地笑了笑。他也很好奇,这位“仙尊”,该用什么借口护住他的宝贝徒弟。 “让他自证清白。”云晚舟平静道。 谢无恙嘴角笑容一僵,猛得抬起头。 轮廓分明的侧脸半隐在阴影中,云晚舟神色未变,仿佛只是在陈述某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传闻,魇石上古魔力所化,其力量足以颠倒乾坤,重塑修真界。 魇石失踪,对修真界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自证清白?魇石此等大事,云晚舟竟是相信他是清白的吗? 听到云晚舟轻飘飘的回答,乌寒枫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你……你再说一遍?” 云晚舟抬手作揖,恭敬道,“我愿带谢无恙下山,寻回魇石。” 空气沉默了。 云晚舟说什么?他跟谁下山?? 谢无恙眨了两下眼睛,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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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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