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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我瞧见你了。”谢无恙快步上前。 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云晚舟转头望向他,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谢无恙目光在四周转了转,问道,“怎得不见徐师兄?” 直到走到云晚舟跟前,谢无恙也没得到回复,于是抬起手在云晚舟面前晃一晃,企图引起他的注意,紧接着,就被“云晚舟”一把抓住了手。 谢无恙心中倏地腾升出一股怪异之感。 与此同时,胸口处传来云晚舟的声音,“在何处?” 眼前的“云晚舟”唇瓣未动,绝不可能是他所言。 谢无恙眸光一冷,胳膊用力就想挣脱“云晚舟”的束缚。 一股力道倏地桎梏在脖子上,像是绳子之类的东西,越勒越紧,谢无恙张着嘴,脸颊通红,手脚并用的挣扎。 眼前白光阵阵,就在谢无恙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一道泛着凉意的手抚上了他的脖颈,紧接着,谢无恙就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 “听说了吗?魔界今年又败了!魔尊那怂货,仗还没打呢就给苍穹山寄了降书,让出了……”青衣男子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神秘兮兮地凑到店小二耳旁,“两座城池。” “两座?!”店小二一脸震惊。 否管听不听得懂,顾客就是神仙。 青衣男子瞧见这反应,更嘚瑟了,仿佛收复魔界城池的就是他自个儿,“对,两座!要我说,还是咱们仙门厉害,那魔界虽说与仙门同本同源,却不过是群胆小如鼠的兽类!” “你说什么?”坐在对面的谢无恙眸中隐隐泛起寒光。 有那么一瞬,谢无恙差点误以为这二人谈论的对象就是他本人。 谢无恙话音落下,店小二连头都没回,将汗巾搭在肩上,笑嘻嘻地附和了句,转头就端着碗筷去了后厨。 青衣男子低头继续夹菜。 谢无恙半天没得到回应,眉心越皱越紧,发现了些不对劲之处。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在与“云晚舟”进行殊死决斗,一睁眼就到了这栋酒楼中,还有模有样的坐在桌上,听着同桌人谈论仙门人的英勇事迹。 谢无恙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酒楼内部,此处鱼龙混杂,修士、百姓、魔族皆聚于此,共有两层楼大小,不过是寻常之处,并无蹊跷。 若非说有什么不对劲,大概就只有身处酒楼却宛若无人的谢无恙了。 第25章 叶府 想到这里,谢无恙抿了抿唇,抬手在青衣男子眼前晃了两下。 青衣男子面色自若地夹了块肉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嚼了起来。 确定这人是真的瞧不见自己,谢无恙收回了手,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这应当是造化幻境者的回忆。 修真界中,执念幻化的幻境并不少,只是幻境主人一般不愿外人扰其美梦,真正进入到记忆中的,倒真没几个人。 谢无恙也不知该不该夸自己一句运气好。 思忖间,青衣男子已经夹完了最后一口菜,拿起桌上的佩剑起了身,大摇大摆地走向酒楼大门。 谢无恙在书上看到过,进入幻境主人的回忆时,落脚地一般是回忆中的重要之地,也就是说,这酒楼中要么有幻境主人的重要之人,要么就是酒楼本身。 而他们若是想走出幻境,恐怕只有搞清楚幻境主人是谁,又有何目的,才能破除幻境。 谢无恙忽然想起了刚刚坐在对面的那位青衣男子,正思忖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跟上。” 熟悉的声音让谢无恙下意识转过头,看清云晚舟那张脸时吓得眉心一跳,试探般开口,“师尊?” 话刚出口,谢无恙又想到自己昏迷前被“云晚舟”掐脖子的画面。 他虽有云晚舟的灵力,但终究只是个炼气,肉眼无法瞧出变幻的妖物,心悬在半空,打量着眼前之人。 直到云晚舟对上他的目光,淡声提醒,“那人要跟丢了。” 谢无恙这才猛然回神,确定了眼前人的身份。 能用这般语气说话的,确实是云晚舟无疑。 谢无恙正欲开口,不经意扫过云晚舟身侧,发现那处空落落的,不禁想到与他们同行的徐平生,“徐师兄不是缠着师尊钻研剑术吗?怎么不见他在此处?” 云晚舟脚步未停,清冷地声音从前方落下,“我在他身上下了符咒,可察觉到他的位子。他并未进入回忆,而是去找语琴了,你我需在他找到语琴之前,保幻境不破。” 谢无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幻境神秘莫测,不知何时就会遇到危险。徐平生独自一人,若是受了什么伤,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也不知他何时能找到语琴。 青衣男子似乎对小孩玩意儿很感兴趣,两个人跟着青衣男子在街上绕了一圈,最后只买了只竹蜻蜓。 等到他心满意足地付完银子,谢无恙脚步已经略显沉重。 按理说,在幻境中,活人应该没什么感觉的,但不知为何,碧落海的幻境好像格外消耗灵力,谢无恙觉得体内灵力竟隐约有耗尽的趋势。 谢无恙下意识瞧了眼云晚舟,发现他面色如常,这才松了口气。 也许是因为魔尊到炼气的差距太大,自己到现在还没有适应,才导致了这种错觉。 正当谢无恙在硬撑和让云晚舟施法缓解中犹豫时,云晚舟却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抢先在谢无恙做出选择前,停下了脚步。 “等下。” 谢无恙疑惑地抬起头,“师尊可是发现了什么?” 紧接着,谢无恙看见云晚舟将腰间的碎雪拿了下来。 碎雪剑鞘是银白色的,在光下透着抹亮泽。 关于云仙尊的灵器,五百年后众说纷纭。 有人说,这把灵器能与魔尊的却邪抗衡,应该是天下数一数二。 也有人说,云晚舟的灵器是用活人的灵髓练成,是把邪剑。 总而言之,落在谢无恙耳中的说法,没有一个靠谱的。 这碎雪的威力,谢无恙见过不知多少次,每当云晚舟出剑,大多是为他们展开一条生路。 就在谢无恙以为云晚舟会如往常一般,将灵力汇聚在剑上,一剑斩开这莫名其妙的幻境或其他什么东西时,碎雪却在落在了谢无恙眼皮子底下。 谢无恙瞟了两眼碎雪,又不解地对上云晚舟冰霜般的眸子,“师尊这是何意?” 云晚舟将碎雪往前递了递,“碎雪上有我的灵力,可以让你好受些。” 谢无恙微一抬眸,神情中闪过讶异,“你将碎雪给了我?” 早知道,云仙尊一直是剑不离身,从不轻借旁人,谢无恙为数不多用过的两次,也是他未经允许,趁云晚舟不备时,忽然拔出的。 “你知道我的灵力……”谢无恙抿了抿唇,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晚舟打断。 “嗯。” 云晚舟的回答让谢无恙有些不知所措,想学着云晚舟一样,将碎雪别在腰间,却发现自己腰间没什么可以挂剑的地方,只能微一抬手,将碎雪变成了个小物件带在身上。 等到谢无恙回神时,这才注意到,他竟下意识将碎雪变成了与却邪一样的指环形状。 想到了上辈子跟随自己征战数十年的灵器,谢无恙不由得摩挲了下食指上的碎雪。 如云晚舟说的一样,碎雪剑被他常年带在身边,剑身残留的灵力十分浑厚,谢无恙将他搂在怀里后,就像搂住了一块暖玉,浑身舒畅。 …… 传闻,扬州城曾经出过一名首富,名唤叶良。 人如其名,叶良此人谦逊有礼,从不仗着自己祖上留下的家财万贯欺人,相反,叶良还常常施粥济贫,是扬州城人人称赞的良善之人。 只是叶良当上叶城首富时,终究是年轻气盛,流连花丛,是个不折不扣的浪荡子,也因此欠下了许多风流债。 不过这人没有儿孙满堂的命数,哪怕如此,膝下也只有一双儿女。 当谢无恙云晚舟两人跟着来到叶府时,瞧见叶府的牌子,身形顿了一下。 说来奇怪,五百年后谢无恙未继任魔尊前,曾途经扬州,也曾到过此地。 只是当时叶府早已落败数百年,全不复今日盛景。 当时的谢无恙坐在叶府对面的面馆,冷眼瞧着眼前这幕,对于昔日的扬州城首富落败与此,并不觉惋惜。 他年幼时见过太多有钱人,那些人空有财富,却自诩甚高,性情高傲,不过是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罢了。 哪怕是叶良在修真界百姓口中是个大善人,谢无恙也尽是不信的。 一旁的云晚舟倏地开口,“八年前我下山游历,途经叶府时,叶府已经落败了。” 谢无恙眉心一挑,目光落在云晚舟的侧脸上。 也不知该不该说是缘份使然,云晚舟竟也到过此处。 八年前…… 叶府落败是在更早的时间。 碧落海的幻境形成最少需要数年之久,如此说来…… 莫非幻境的主人,就是这叶府中人? 听到云晚舟的话,谢无恙垂眸思索一番,目若无人地跨进叶府大门。 张灯结彩、欢聚一堂。 谢无恙刚一进来,就被走廊挂着的红灯笼晃花了眼睛。 叶府不知有什么喜事,丫鬟小厮匆忙地在两人身边进进出出,甚至有两个人径直穿透谢无恙的身体,匆匆出门。 谢无恙低头瞧着自己将近透明的身躯,挑了挑眉,不免觉得惊奇。 恰在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身巨响,谢无恙下意识抬起头,朝着来源处望去,正对上一张嚣张跋扈的脸,“你个不长眼的东西,要是烫伤了我,你担当得起吗?” 丫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女子磕了两个响头,声音颤抖,“奴婢知错了,六姨娘大人有大量,望原谅奴婢这一回……” 六姨娘居高临下地盯着丫鬟低垂的头,抬脚踩在丫鬟的肩上,“你知道你摔坏的花瓶,值多少银两吗?” 哪怕距离很远,谢无恙也能清楚看到,六姨娘话音落下的瞬间,丫鬟的身子抖了抖,“奴婢……奴婢不知……” 六姨娘笑了,脚尖从肩上,移到了丫鬟下巴处轻轻抬起,对着这张脸打量了一番。 明明长着张小家碧玉的脸,出口的话却是极其恶毒,“脸倒是不错,正巧,老爷最近在为扬州桥开工筹钱,我这个做夫人的,也想为老爷分分工。” 丫鬟心中顿时升起一抹不详的预感。 六姨娘收回了脚,弯腰拍了拍丫鬟的脸颊,“来人呐,把他给我卖到醉春楼去。” “六姨娘,六姨娘求您饶了我吧,我家中还有阿弟,阿弟还在等我……” 瞧着对方的丑态,六姨娘心情越发好,正想着大发慈悲再赏这贱婢几句忠告,一道寒光骤然划过耳畔,伴随着清澈的嗓音,“姨娘又在此处欺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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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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