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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福之桃的话,谢无恙陷入了沉思。 他完全没办法将福之桃口中的师尊,与前世捅他心窝子的仙尊联系在一起。 福之桃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谢无恙。 谢无恙唇瓣动了动,“那最后一个问题。” 福之桃晃晃脑袋,“你问。” “师兄腰间的铃铛……”谢无恙指了指福之桃的腰间。 “小师弟是说这个吗?”福之桃握住腰间的小铃铛晃了晃,“这是师尊给我的。师尊说我小时候受过伤,烙下了病根,这个铃铛有强身健体的功效。” 这与普通铃铛外貌上一般无二,不同的是,福之桃的铃铛声音初听脆耳,细听起来却更沉闷些。 谢无恙刚刚听到铃铛声时就隐约有了猜测——这上面似乎被人施了咒。 “我能看下吗?” 话音刚落,福之桃立刻将铃铛拽了下来,“当然可以。” 铃铛落在掌心的刹那,谢无恙掌声被震了一下。 谢无恙眉峰一挑,另一只手施了灵力探去。 灵力流窜间,铃铛上复杂的纹路逐渐展现出来。 福之桃眼睛倏地睁大了,“小师弟,这是什么?” 眼花缭乱的线段交织在一起,汇聚在某一点,拧成莲花状的图案。 果不其然,铃铛上面被加了一层法咒,看纹路貌似是巩固魂灵一类的。 那他这位师兄是……魂灵残缺? 怪不得行为举动都透着股三岁孩童才有的天真。 谢无恙将铃铛丢回福之桃手中,心不在焉道,“没什么,只不过是强身健体的符咒而已。” 巩固魂灵…… 四个字在唇齿间咀嚼数遍。 云晚舟身为仙尊,无论是修为还是地位,都不至于用普通法咒巩固魂灵。 除非心不在此,敷衍了事。 想到这里,谢无恙不由心中嗤笑,望着福之桃的视线逐渐染上一丝悲悯。 这才是云晚舟,虚情假意、道貌岸然。 竟是连徒弟都可以利用了。 第4章 令牌 一直到福之桃的身影消失,谢无恙的目光依旧落在床边没有移开。 秋风瑟瑟,木刻花纹的窗户发出几道吱呀呀的响声。 修真界史书上曾记载,承光年间,是魔界最动荡不安的几年。 魔尊伏诛,魔界落败,仙门鼎盛,百姓安居乐业。 此时的仙门之首还不是莲雾门,而是镇守魇石的苍穹山。 只是谢无恙的记忆中,史书众多,未曾有一本提到过魇石被盗这件事啊? 结合重生以来的种种迹象,谢无恙琢磨了许久。 离奇的尽头连接的,无一不是原身谢无恙。 是谁呢? 云晚舟?乌寒枫?还是别的什么人? 看样子,抛去他那毕生夙愿,只是想保住小命,探清针对原主的人,他也要跟着云晚舟走这一趟。 …… 魇石被盗,乌寒枫派出弟子在禁地搜寻无果后,确保魇石真的不在此处,禁地便也失了重要。 只是魇石被盗这件能引修真界轩然大波的事情,着实不好透露出去。 云晚舟与乌寒枫议论许久,最终决定禁地结界与守卫弟子一切如常,暂时先瞒下此事。 除了必要的几个内情人,哪怕门内弟子也毫无所知。 守卫一撤,连带着这几日一直被看着的谢无恙也轻松了许多。 至少除了下山,乌寒枫不再时时刻刻盯着谢无恙。 临行前夜,谢无恙终于耐不住性子,跑去了禁地。 从知情弟子口中得知,当日,原主就是在禁地阁楼内被发现的。 禁地内机关重重,除了掌门没人能安全进入,哪怕是诸位长老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若想潜入,除非是早已在掌门身边潜伏数日。 谢无恙身为仙尊内门弟子,有足够的机会从掌门那里知晓机关的部署,更何况看守弟子听到动静赶去时,阁楼内只剩下了谢无恙与空空如也的柱台。 这便让人不得不怀疑了。 如若不是窥心轴出了问题,估计谢无恙也会被这些证据蒙混过去。 禁地本就少有人烟,守卫弟子一撤,就越发冷清了。 阁楼里,四周摆放的古籍早已落了一层灰,淡金色的结界明明灭灭,处处透着悠久沉寂。 谢无恙的目光略过眼花缭乱的册子,径直落在阁楼正中央的柱台上。 柱台上的结界比他处的要好上许多,环绕的灵力光芒正盛,只是破损结界中的古籍尚且完好,此处保护的魇石凭空消失。 望着空无一物的台子,谢无恙抬手在结界上触了一下。 以指尖为中心,涟漪荡漾。 下一刻,结界光芒忽盛,一股力量霎时炸开! 谢无恙只觉指尖一痛,触到结界的皮肤霎时一片血渍。 只是轻轻一碰,就能伤成这样,若想从中取走魇石,恐怕就更是难如登天了。 谢无恙皱了皱眉,目光飞速扫过四周的古籍。 古籍相依相偎,竹简密密麻麻垂落的书名牌看得谢无恙眼睛疼。 另外一个令谢无恙困惑的地方,便是在此处。 禁地阁楼,关押魇石之处,那么这些古籍又是什么? 难不成单单是为了好看? 修真界第一仙门,苍穹山的格局应该不止于此。 谢无恙走到书柜跟前,隔着淡淡的灵力,一排一排地看过去。 谁又能想到,上辈子一直到死,他也没能进到的地方,借尸还魂后竟是轻轻松松。 原身助他复生,他便让原身留个清白的名头再走吧。 目光略过某处时,谢无恙的目光忽然一滞,停在了其中一块名牌上。 这块名牌与其他一众落灰的名牌不同,颜色要深一些,新的倒像是最近的产物。 “苍穹一百零一式,”谢无恙喃喃念了遍书名,又歪了下脑袋从下面去瞧名牌的背面,“云晚……” “你在做什么?”一道冷不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谢无恙嘴边叨叨的话一顿,脖颈子瞬间渗出一股凉意。 与此同时,歪着的头也看清了最后一个字。 舟。 不是云晚舟还能是谁?! 谢无恙脑袋一收,回过头的瞬间挤出一个笑,“师尊怎得在此处?” 云晚舟面不改色地望着他,“此话应是我问你。” “弟子……”谢无恙脑袋飞速转动,顷刻间就想到了说辞,“弟子在寻一个东西。” 云晚舟面若冰霜,对他的话将信将疑,“何物?” 许是因为上辈子两个人斗了太久,重生后的谢无恙在某些方面总是体现出一股莫名的执拗,尤其是面对云晚舟,他更不想低头。 比如现在,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一平静一动荡。 谢无恙无论如何也不愿做那个先移开视线的人。 最后还是云晚舟先有了动作,视线倏而一转,落在谢无恙手臂上。 有那么一瞬间,谢无恙觉得云晚舟是在检查他的伤口。 当想到云晚舟虚伪的面孔下藏着那副丑恶嘴脸后,又将这个想法撕得粉碎。 云晚舟见他不答,无奈叹了口气,纵容问道,“找到了吗?” “并未,”谢无恙摇摇头,“不知师尊来得时候可曾瞧见?是我的弟子令牌。” 话音落下,谢无恙视线未动,观察着云晚舟的神色。 原来是弟子令牌,想是先前落在了此处,云晚舟神色依旧如常,没有丝毫变动,“禁地不可乱闯,到时我再让人做一个与你。” “那便多谢师尊了,”瞧着云晚舟没有怀疑,谢无恙松了口气,朝他鞠了一躬,“就是不知赶不赶得上明日下山。” “赶得上。” 谢无恙神色一怔,抬头望去,恰好对上云晚舟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云晚舟微抿着唇,对上谢无恙的眼睛又重复道,“赶得上。” 那双冰霜般的眼睛竟是有了些许融化,带上了几分安抚的味道。 能从云晚舟眼睛里看到这种情绪,谢无恙估摸着自己离瞎不远了。 …… 翌日一早,谢无恙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上辈子身为魔尊,没人敢吵他睡觉,重生后成了偷盗魇石的嫌犯,只要老老实实待着,自然也没人主动叫醒他。 于是,数年没早起过的谢无恙耐不住脾气了,只是那脾气尚未发泄,就听到门外的人开口道,“小师弟,快起来,师尊已经在山口等你了。” “云晚舟等我做什么?”谢无恙冷声反问。 阴冷的话吓得门外的人话语一顿,紧接着开口的声音低了好几个调,还带着抹颤,“师尊说……说今日你们要下山。” 对了,他今日要随云晚舟下山寻魇石。 谢无恙思绪一滞,这才清醒过来。 福之桃站在门外安静等了许久,没听到回音,正鼓足了勇气开门察看,房间的门就被谢无恙“哗”一下拉开。 谢无恙今日难得规规矩矩的束了发,多了几分少年英气。 视线落在福之桃身上时,他眉心一挑,“走吧。” “等一下,”福之桃拽了下谢无恙的手腕,低头去腰间的袋子里翻找着什么,“师尊说了,等你醒来,先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哪个东西? 谢无恙看着福之桃在自己的腰间袋子里翻找,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乒乓作响,看样子宝物还不少,以至于找遍了半天都没找到要给他的东西。 就在谢无恙等得失去耐心,正要跨过福之桃离开时,福之桃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袖…… 下一刻,翻找的动作一顿,福之桃眼睛一亮,竟真的从口袋里拽出个东西来,“就是这个。” 福之桃边说边将手里的东西塞给谢无恙,“师尊说你的弟子令牌丢了,新给你做了一个。” 帝王天木? 谢无恙呼吸一滞,倏地低头望向手中的弟子令牌。 帝王天木,成暗红色,木纹很重,颜色会随季节温度变化。 夏季颜色最深,此刻正直秋季,成暗红色。 上辈子,谢无恙的灵器却邪便是用帝王天木做的剑柄。 这种树木极少,当时只有碧落海尽头长了一棵,极难采摘。 也就修为颇高的谢无恙拿到过。 云晚舟竟舍得用帝王天木给弟子做令牌?他私下对弟子都是如此大方吗? 谢无恙将令牌翻来覆去的看了看。 和原身那枚不同,这块令牌刻的花纹不够精致,打磨的也不太好。 也不知云晚舟从哪儿找来的破手艺木匠。 令牌上刻着的字倒是不错,磅礴大气,笔走龙蛇。 就勉强算个加分项吧。 谢无恙拽死令牌的吊绳,系在自己腰间,趁机将腰带里的那枚令牌往里塞了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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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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