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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皮,自告奋勇去刷碗,总算干了点活。 老二老三瘫在院子里消食,谢焱跟去井边,拎起锃光瓦亮的盘子瞅两眼,“不错,刷得比老二干净多了。” 萧南棠听了,埋着头刷得更起劲了。 等他抱着碗筷放回灶房,谢焱忽然道:“刷一回碗给你抵一升粮食的账,咋样?” 萧南棠愣愣的抬头看他,啊?这么多? 谢焱瞅他那傻样,忍不住戳他脑门:“想啥美事呢?干这点活就想赖账?” 萧南棠捂着脑门,无意识地撅起嘴,在心里腹诽:明明是他说的…… “行了,既然来了就安心待着,你的账,且抵不完呢。” 村里天黑了也没啥娱乐项目,消完食差不多就该洗洗睡了。 这时谢焱无比庆幸,当初盖这房子的时候只留了三间卧房,哥仨各占一间。 谢鑫见大哥站在门口沉思,还以为大哥不喜欢和人睡一张床,主动咧开嘴:“大哥,要不就让小哑巴上我那屋,正好我跟他说说家里都有些啥活……” 谢垚瞥他一眼,“拉倒吧,就你半夜那呼噜打的,别明天人家哑巴没好,又成聋子了。” “嘿!……” “吵吵啥!”谢焱打断他俩互掐,“还有,人家有名字,一口一个哑巴的,老子就是这么教你们的?没点礼数。” 老二还想说点啥,被老三怼了一肘子。谢垚三角眼一眯,说出的话没有恶意,“没记错的话,萧家老大是叫萧南棠对吧?” 一旁沉默的人点点头。 “南棠,这名字真不错,没想到那样的爹妈还能取出这么好听的名字。” 萧南棠有些愣神。他五岁那年高烧之后,小时候的事就记不太清了,但偶尔梦里会有个慈祥的老人抱着他叫他的名字。 那许是他的爷爷?也许他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被人喜欢过的。 谢焱见身旁的人情绪有些低落,连忙转移话题,“你今年多大?” 萧南棠回过神,比了个二和八的手势。 “嗯,那你比他们俩都大,”谢焱看向老二老三,“你俩以后就叫他南哥,知道不?” 谢鑫的抗议在大哥的眼神里悄悄咽了回去,俩人纷纷点头,叫了声:“南哥!” 萧南棠受宠若惊,急得直摆手,使不得! “你摆啥手?他们叫你声哥咋了,就算咱家来个打杂的,人家比你大,叫声哥也是应该的。”谢焱笑了一声,“这个家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得了,不早了,都赶紧睡觉去,有事明天再说。小南睡我屋。” 打发走两个碍事的弟弟,谢焱带着萧南棠进了自己的屋子。 他的屋子又大又敞亮,一张大炕目测睡五个人都绰绰有余,炕边一溜吊柜擦得发亮,桌旁还摆着两把太师椅。 萧南棠都看呆了,谢焱没忍住嘚瑟一句:“咋样,让你住这不算委屈你吧?” 他回过神,又抬起手比划:这里太好了,我睡外面就行。 谢焱假装看不懂,一把抓住他的手按下去,“比划啥,看不懂,赶紧洗洗睡了。” 他仗着自己力气大,直接拎起人按坐在炕沿边,“等着,哥去打洗脚水。” 等他兑好温水回来,萧南棠还乖乖坐在那里,一见他进门,又急着抬手比划。 谢焱拖过条小板凳坐下,伸手攥住他的脚踝,利落地扒下那双沾着泥的下地鞋,直接把脚按进水里。 “别叨叨了,你比他俩大,他俩叫你声哥。我比你大,你也得叫我声哥,懂不?” 手里的还脚在挣扎,谢焱用力捏了一把,“老谢家家规第一条,哥让干啥就得乖乖听着,不许抗议,知道吗?” 萧南棠揪着卷到膝盖的裤腿,不安地动了动脚趾。 “不就是洗个脚,怕啥?刚才哥忘给你找新鞋了,这刚洗的澡,脚丫子又脏了。”说着,他又用手丈量了下,“哥的鞋你恐怕穿不了。”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你自己把脚洗完,毛巾在这。”然后起身出了屋,“老三,拿两双你的新鞋出来!” 没一会儿,谢焱拎着鞋回来,见炕边的人已经擦干净,便抓过一只脚往鞋里套——不大不小,正好合脚。 他咧嘴一笑,“哥量的准吧?就知道你跟老三的尺寸差不多。先凑合穿着,过几天再给你做新的。” 谢焱一个人在那儿絮絮叨叨,萧南棠却不知怎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也这样亲手丈量过别人的尺寸吗? 谢焱不知道他的想法,先在炕上铺了两层褥子,又从柜子里翻出条大裤衩丢过去:“换上这个,夜里睡觉舒坦。” 然后自己抱着洗脚盆出去倒水了。 萧南棠脸颊烧得通红,却不敢违逆他的话,趁人没回来赶紧换了裤衩,又无师自通地找到了夏天盖的薄被子,自己先钻进了被窝。 等谢焱收拾利落回屋,就见他在被子里乖乖躺着,那模样竟像是在等自己搂着睡似的。 即便明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谢焱还是忍不住心头火热,吹了煤油灯,上了炕。 炕上明明那么宽敞,谢焱却只铺了这么一小块褥子,两个枕头并排挨得紧紧的,他一躺下,就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第20章 村霸和他的小哑巴5 村里的夜静得很,只有蝉鸣偶尔打破沉寂,间或掺几声狗吠。 屋子明明宽敞,可两人挨得太近,萧南棠感觉自己被谢焱身上那股强势的气息裹得紧紧的,丝毫逃脱不得。 这寂静里,心跳声格外明显,他自己都能听得见。 谢焱又怎会听不见?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萧南棠的方向,调侃了句:“你这心跳声,比老二的呼噜声还响。” 萧南棠呼吸一滞,抖了抖紧闭的睫毛。 “紧张?还是害怕?”谢焱在被子里摸索着,攥住他的手,“用你这小手跟哥说道说道?” 萧南棠的手语其实并不标准——没有人教过他,也没有人耐烦猜他的意思,不过是凭着感觉胡乱比划。 可眼前这男人,偏偏总能精准猜透他的心思。 村里人都说谢家兄弟凶狠不讲理,他原本也这么认为。可现在如果再有人问他,他一定会狠狠摇头。 第一次有人给他倒温水,第一次填饱肚子,第一次有人给他洗澡洗脚,第一次换上干净衣裳钻进软和被窝。 第一次……离一个人这么近。 这个院子里,藏了他太多的第一次。 这狼人看起来凶巴巴,实际上却温柔得很。嘴上说让他干活还债,可他什么都还没干,却好像欠得更多了。 他第一次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开口说话。 心里有太多的问题想问。 谢焱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呼吸颤抖而凌乱,他攥紧了那只布满薄茧的手,两人一时都没再出声。 黑暗中,谢焱不知从哪变出一颗糖,塞进了萧南棠嘴里,“好了,不许胡思乱想,吃了这糖,保准能睡个好觉。” 粗糙的指腹擦过唇瓣,一阵酥麻窜上来。萧南棠含住糖,轻轻吮了一下。 一股酸意直冲上颚,但他却觉得甜极了,这一定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糖。 不知是男人的话起了作用,还是糖真有魔力,他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谢焱看着他安稳的睡颜,忍不住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他空间里备着不少青柠海盐硬糖,自己也常吃,只是刚刚喂他的那颗,掺了点自己的法力——多吃几颗,总能慢慢修复他受损的声带。 第二天一早,谢家的伙夫依旧是老二。 萧南棠却早早就起了,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劈好柴,填满水缸。 谢焱知道他是不好意思白吃饭,也没拦着。还好谢家没有地,不然这傻小子怕是直接扛锄头下地去了。 早饭后,谢焱把他按在院子里,“别忙活了,哥先给你把头发剪剪,这么长,不热?” 萧南棠以前都是拿剪刀胡乱铰短,反正整天戴草帽,啥发型也无所谓。谢焱却从屋里抱出个盒子,里面有剪刀、推子,还有块白围布:“咋样,哥这装备齐全吧?之前去镇上卖粮捎的,今儿也让你享享福。” 萧南棠愣愣地坐在那,直到一缕一缕的头发落到地上,谢焱抽走围在他脖子上的布抖了抖,“成了,堂屋里有镜子,自己去看看。” 萧南棠第一次知道自己长这个样子。 谢焱给他理了个简单利落的寸头,眉眼彻底露出来,鼻梁挺括,看着哪像二十八,说二十都有人信。 萧南棠摸着凉飕飕的脑瓜顶,傻看了半天。 院子里传来谢焱的喊声,“别瞅了,出来干活!” 一听干活俩字,萧南棠比谁跑的都快,生怕活计被人抢了似的。 谢焱坐在石桌旁招招手,“过来。” 萧南棠乖乖过去站好。 “认字吗?” 他摇摇头。 谢焱笑了,“行,那哥给你派个活——学认字。” 萧南棠看过来的眼睛里意思很明显:这也算干活? 谢焱哼了哼,“学字重要着呢,你不会说话,会写字了才能跟我们交流。而且咱家也不种地,就这么个磨坊,老三一个人记账忙不过来,等你学会了就能搭把手,懂不?” 一旁扒拉算盘的谢垚掏了掏耳朵。 切,大哥也太瞧不起人了,这么点账谁记不过来? 不过他可不是老二那个憨货,大哥这么说自有他的用意。 谢焱从磨坊角落里拖出个麻袋,哗啦倒出半袋玉米粒,又从灶房捡了两根烧黑的木棍。 “认对一个字,给你一粒玉米,十粒玉米可以跟哥换一颗糖。” 萧南棠眼睛亮了亮,主动接过他手里的木棍,跃跃欲试。 谢焱先写个“水”,指了指院里的水缸:“这是水,你天天挑的那个。记住了?” 萧南棠点头,在地上歪歪扭扭地画了几笔。 谢焱把一粒玉米丢给他,“不错,学的挺快。” 接着是“柴”,谢焱指了指后院的柴堆;“刀”,他摸了摸腰间的牛骨刀;“黑”,他指向门口趴着的大黑狗;“饭”——“这个不用我指了吧?” 楚南棠轻轻抿起嘴角,点点头,认真地跟着他在地上划拉。 写到“糖”时,谢焱故意拖长音:“这个字念糖,就是哥昨晚给你吃的那个……” 话没说完,萧南棠已经跟着他在地上划拉出个歪歪扭扭的“糖”,还无师自通地在上面画了个心,然后抬起头,眼巴巴地看他。 谢焱忍不住用力揉了把他的小寸头,新剪的发茬蹭的他手心发痒,“怎么这么聪明?”又摸出一颗糖塞进他嘴里,“给你的奖励。” 萧南棠甜得眯起眼,在地上划拉得更起劲了。 谢鑫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哥,哪来的糖,我也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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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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