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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可以怀疑我,你不能。”蒋太后声音像是含了冰,又碎又冷:“太子未找到,今日这事我是做过头了,我就是不想朝堂有关于太子之事争吵时,你眼里只有萧宴宁。” 皇帝闭了闭眼道:“母亲,我知道因贵妃的身份你不喜欢小七。人有偏心,朕不强求母亲一视同仁,但还请母亲不要忘了,小七他也是朕的孩子。” 说完这话,皇帝起身离开。 一杯茶未曾喝完便凉了,明明殿内很温和,蒋太后却觉得有些冷。 王嬷嬷走上前在炭盆里添了些炭,蒋太后闷声道:“是我错了。” 王嬷嬷走到她跟前低声:“太后,您太心急了。”毕竟是蒋太后身边的老人,得信任,这话也只有她敢说。 蒋太后嗯了声,她的确太心急太过自大,她一心想把秦太后扯下来,让天下知道当今太后是她。 针对秦家也好秦太后也罢,她不该针对萧宴宁。 自打皇帝成了皇帝,她那颗心就一直在飘着。她能来到京城是皇帝据理力争的结果,她还以为自己是通州晋王府说一不二的老王妃,她得意忘形了,以至于理所当然地认为皇帝还是通州的晋王。 皇帝不见得喜欢秦家,甚至想削弱秦家,她以为自己可以趁机帮忙,但却忘了皇帝需要秦家平衡朝堂各方势力,而晋王不需要平衡朝堂。 一个封地的王爷行事和皇帝又怎么会一样。 现实一棍把她打醒了,却也让她和皇帝之间有了隔阂。 在萧宴宁说出我父皇长命百岁时,她就已经彻底输了。 无论一开始她的意图是什么,在别人看来都会是别有用心。 看蒋太后一直在失神,王嬷嬷道:“太后也不用太过担心,您终归是皇上的母亲。” 蒋太后嗯了声,没再吭声。 *** 萧宴宁醒来后饿了,秦贵妃忙让人备了一桌子吃食,都是萧宴宁喜欢吃的。其实这么说也不对,萧宴宁从小不挑事,除了药,什么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秦贵妃不饿,就坐在一旁看着他吃。 秦贵妃的目光很慈爱,还时不时给他夹菜,温声提醒他慢一点,萧宴宁心想有个疼爱自己的母亲真好,看着秦贵妃温柔的样子,他都能多吃一碗饭。 等萧宴宁放下筷子,秦贵妃拿起帕子亲自给他擦了擦嘴角:“吃饱了?” 萧宴宁点了点头,吃饱喝足,浑身充满了力量,现在让他蹲马步他能蹲一炷香,顺便还能再打两套拳。 秦贵妃把帕子放回托盘,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她神色陡然一冷厉声道:“跪下。” “啊???!!”萧宴宁有些懵逼,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变脸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萧宴宁还是很听话的跪了下来。 见他满眼疑惑一脸懵懂地看着自己,秦贵妃又气又急又心疼,她对着洛眉道:“把戒尺拿来。” 听到这话,萧宴宁缩了缩脖子,立刻把双手藏在身后,眼中浮起惧色和不解。 为什么要打他。 “为什么要当众顶撞你祖母?”秦贵妃站在他身边来回踱步怒道:“你知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 萧宴宁开口的那一瞬间,她差点晕倒,就连一向波澜不惊的秦太后脸色都变了。 那些指责的话是他能说得吗? 这个混账东西! 真当她看不清形势呢? 她父亲是国公,别看现在就修身养性,可曾经也是在敌营里几进几出的英雄,也手掌兵权,大手一挥身后就有将士数万。 她哥哥,秦追,内阁首辅,百官第一人,那也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物。 几个月前,皇帝直接下令提拔官员,折子下放回吏部,直接被吏部尚书秦追秦大人联合吏部给事中给驳回了,说是未经内阁,皇帝私自提拔官员不符合流程。 据说皇帝气得把最喜欢的琉璃盏都给摔了。 秦太后更不用说了,平日里再怎么佛性,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太后,就连皇帝都得给三分颜面。 她,贵妃。 平日里傲气不把人放在眼里,她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言所行也基本上以皇后为尊。 蒋太后入宫后,她更是能忍就忍了,偶尔委屈极了就在皇帝耳边抱怨两句,也没多说,就是表达下自己的委屈。 在皇帝眼里这叫任性,刁蛮。 若她也和秦家其他人一样强势,那就是飞扬跋扈、仗势欺人。 秦家,人人都很强,总要有个人弱些,平衡一下。 她弱了,但万万没想到她儿子不弱啊,不但不弱,惹是生非的功夫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试问,这世上谁敢指着太后说讨厌她? 这不是找打吗? 秦贵妃当时恨不得上手把他的嘴给捂住,就算皇帝了解他知道他的性子甚至开口维护了他,可凡事有万一。 万一萧宴宁没说出后面的那些话,她简直不敢想后面会引起多大的骚乱。 一想到这些,秦贵妃就恨不得狠狠抽萧宴宁一顿。 整日里书不好好读,就在那任性妄为,让人担惊受怕。 “你可知错?”秦贵妃用戒尺把桌子敲得砰砰响。 萧宴宁:“……” 他觉得自己没错。 “知错了。”萧宴宁闷声口是心非道:“我不该顶撞祖母,不过我已经让父皇替我去道歉了。” 他不想挨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错他认。 秦贵妃快晕了:“你还让你父皇替你道歉?” 萧宴宁也很委屈:“我自己也去了,可祖母她病了睡了。” 秦贵妃:“……” “把手伸出来。”秦贵妃柳眉紧皱杏眼含怒道。 萧宴宁磨磨唧唧不想伸手。 秦贵妃直接让宫人强行压着他伸出手,三戒尺下去,萧宴宁眨了眨眼,他本来还想着要是太疼,他就张嘴大哭一场。 但,不疼,真不疼。 力道也就比蚂蚁咬了一口重那么点点。 萧宴宁在心里感叹,他就说秦贵妃这么疼他,怎么舍得打他。 秦贵妃看着眼睛蓦然睁大,里面流露出惊喜之色的萧宴宁,她白了他一眼。 她心里本来有很多利弊想说给萧宴宁听,不过张了张嘴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今天她和皇帝找到萧宴宁,听到人在假山里哭,她恨不得立刻把人抱回宫。 后来听萧宴宁和梁靖在假山里说的那些话,秦贵妃的心又酸又涩,皇帝更是死死抓着她的手,直接失态了。 也是,皇帝可是萧宴宁嘴里的主角,他感触最深。 想到这些,秦贵妃心想,算了,不教育了。 萧宴宁年纪小,单纯又真诚,平时就没惹出什么大乱子。 今天真要说个一二三,本来就是蒋太后不对。 给外人看的样子也做完了,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 秦贵妃在心里自我嘀咕一番,决定把此事翻篇,于是她把戒尺扔掉,神色温柔地看向萧宴宁:“地上凉,快起来,别冻着了。” 萧宴宁很听话,飞快地站起身。 他走到秦贵妃身边道:“母妃,祖母会生气吗?我惹祖母生气了,那父皇会生我的气吗?” 肯定不会,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传出去他还是个不懂事却一心向着皇帝的乖巧好孩子呢。 秦贵妃:“你心疼你父皇,你祖母怎么会生气。” 就算很生气也不能表现出来,心里应该会很憋屈吧,想到这个,萧宴宁嘿嘿笑了。 秦贵妃看了他一眼,觉得这笑不怎么好听。 本以为这个冬天就会这样过去,到时冬去春来又是一年。 然而谁也没想到半个月过去,在这个寻常的一天,南疆八百里加急传来了太子被找到的好消息。 大臣们被这个消息砸晕了,几个月没一点音信的人,竟然真被秦追给找到了。 皇帝当场从龙椅上站起身,语气略带几分急促:“可真?太子可安好?” “太子一切安好。”来禀消息内卫沉声道。 一切安好四个字代表太子什么毛病都没有,安安全全。 “太好了。”皇帝来回走动两圈,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欢喜:“朕就知道秦卿可以。” 不过随之,内卫又递上来一份奏折,折子上说是太子失踪期间发现了南疆金矿造假之事,事情已彻底查明。 皇帝看完奏折,猛然把折子摔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很早,啊啊啊啊啊!!! 第60章 这次由太子和首辅联手调查出来的金矿造假案扯出了一大批官员,南疆金矿造假有些年头了。真要算起来,应该是先皇在位时期就有但一直没被发现,后来皇帝继位,事情繁琐,也没想过有人敢在金子里面掺假,所以南疆金矿造假又持续了这么些年。 太子和秦追查到金矿造假之事,便把主要人员控制起来就地审讯,供词写的清清楚楚,有关人员能被羁押的全部被羁押,有些誓死反抗的则就地被斩。这个时候,皇帝给秦追的权利在这里面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秦追临行前,为了以防万一,皇帝还给了他兵符,如果太子有难便可持兵符前往安南军求援。 要不然事情可能还不会这么顺利,金矿造假被查出来便是死罪。 不想死的人肯定要奋力反抗,有安南军在,自然伤不到太子和秦追等人。 等写明了事情经过、缘由、结果顺便附带证据的折子到了朝堂,百官不敢随意发表意见,皇帝一边派亲卫快马加鞭赶回南疆,一边雷厉风行地拿一些官员开刀。 于是从安南布政使司、当地巡察御史、安南各地方涉及到的官员、南疆金矿矿监等人、宫里的广储司甚至是户部官员都被皇帝从头到脚狠狠削了一遍。 当然最惨的是直接负责金矿的人员,都被直接处以极刑,其他和金矿有关的人员,无论官员大小,能搞死的皇帝绝不会松口改成流放,能流放的绝不会让他们辞官回家养老。 安南的官员除了确实耿直且不知情者都被皇帝杀了个遍,皇帝还借机把二十四监里面的内监能动的都给换了。 九卿中的都察院也被皇帝以巡按御史监察不利为由安插了些人进去,户部尚书柳瀚差点被撵回家养老。 皇帝心眼不大还爱记仇,想当年两江发生水灾,张笑等人主张立刻拨款,柳瀚则在朝堂上哭穷,说银子不够。最后皇帝还是请出了秦追,才把赈灾款项在极短的时间内筹齐,没耽误灾情。 如今金矿出了问题,户部有失查之责,柳瀚身为户部尚书就是有罪。 好在柳瀚为官是滑头了些,大错倒是没有,户部也被他管理的井井有条,每年该给各方的银子虽有拖欠,但最终都到位了。加上太子在折子里替包括柳瀚在内的一些人求情,想到太子和秦追立下的功劳,皇帝到底没有把柳瀚给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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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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