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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樾彻底慌了神。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竟会让辛茸有这样的认知。 难道是因为,刚认识的时候,自己没有早点回应他的感情? 景樾低下头,深刻忏悔:“对不起,我那时候太蠢。以后都不会了,茸茸,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不放开你。” 辛茸哽咽着摇头:“你骗我!” 他仍陷在梦境和现实的夹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刚刚还推开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可是你不给我……” 景樾蓦地一僵。 原来…… 是因为这个? 是因为自己刚才……推开了他? 景樾喉结滚动,脑海里无数念头乱成一团。 实话实说,他并不是没有想过……那件事。 虽然他身体残缺,但对于辛茸,他从未有一刻缺少过最原始的渴求。 只是,辛茸总像是没开那个窍的样子。再加上,他也舍不得。 况且,现在的他还一无所有。 在景樾精心勾勒的未来里,至少要等到结婚,等他能在上城区买一栋带花园的大房子,等他戎装凯旋,功勋加身…… 等他能将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辛茸面前。 可他没想到,辛茸会将他的隐忍误以为拒绝,将他的珍惜误解为不爱。 景樾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终停在辛茸面前,嗓音低哑而克制:“茸茸,你……确定吗?” 可他心里再清楚不过,此刻的辛茸,根本给不出一个清醒的回答。 理智与欲念撕扯了数个回合,终究败下阵来。 他俯身,含住那两片柔软的唇,在交缠的呼吸间低语:“要是不舒服……随时告诉我。” 发情期的Omega湿软敏感,不需要过多准备,就能顺利迎接他。 还好。 他应该不会太疼…… 这是景樾理智尚存时的最后一个念头。下一秒,所有思维都被灭顶的快感吞没。 他再无法思考,只能本能地沉沦,一次次将辛茸揉进怀里,贪婪地攫取那份炽热与绵软。 “……还好吗?”他哑声问。 无需言语,身体的反应就是最诚实的答案。 一股强烈的喜悦感包裹住景樾的心脏。 眼前这个人,是景樾一生中最爱的人,是他捧在掌心、疼惜入骨的珍宝。 在最脆弱无助的时候,他向自己索求呵护。而自己,给了他欢愉。 景樾的胸腔被浓烈的爱意填满,此外别无他物,收紧臂弯,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 渐渐地,辛茸终于止了眼泪,只是蔫蔫地蜷着,像是累极了。 景樾久久抱着他,为他拭去脸颊上的泪痕,一缕缕理顺他汗湿的发丝,直到他彻底安静下来,似乎陷入了深眠。 即便如此,他仍舍不得放手。 巨大的满足感从心底蔓延,盈满四肢百骸。 他从未如此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是一个可以让爱人感到快乐的人。 他的人生,也因为这个领悟,从此有了价值。 许久之后,景樾才起身去了浴室。 公寓的热水器不好使,调试很久才能放出热水,他打开水龙头,等着温度升上来,顺便洗了把脸。 等到水温合适,他回到卧室,准备抱辛茸去洗澡,却在触碰到他的瞬间,陡然僵住。 刚才还滚烫的身体,此刻冰冷得惊人。 辛茸的唇色一片死白,身子沉得像块石头,了无生息。 景樾瞬间慌神,俯下身去听他的心跳。 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茸茸?” 颤抖的声音惊惧不已。 “茸茸!!” 救护车的尖啸划破夜空。 ---- “心脏起搏准备——” “立刻输液——” 急救室内人影交错,景樾伫立在走廊尽头,像被抽去了魂魄。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终于推开,医生走出来喊了一声,才将他拉回现实。 “别紧张,病人情况稳定了,”医生摘下口罩,“刚才是短暂性休克,好在抢救及时,已经脱离危险。” 景樾绷紧的肩线终于松弛半分,喉结滚动,将哽在胸腔的那口气缓缓咽下。 “第一次发情,情绪波动过大,就容易引发这种状况,好在他身体素质不错,”医生抬头,瞥了他一眼,“你们刚才,是不是在……” 景樾抬眼,脸颊瞬时染上一层薄红。 医生见怪不怪地摆了摆手:“别紧张,这都是正常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不过,Omega的初次发情期很关键,一旦处理不当,就可能造成信息素紊乱,留下病根,还是要多上心。” 说着,她递过来一支注射器和一个小瓶子:“取些你的信息素给他注射,能缓解症状。” 景樾刚落下的心,瞬间又被死死攥紧。 他的手悬在半空,久久没伸出。 “我……做不到。” “什么意思?”医生皱眉,语气有些不耐,“那你是想让我随便找个Alpha的信息素用在你男朋友身上?” 景樾垂下眼帘:“我不是Alpha。” 医生略微一怔。 以她多年的行医经验,几乎一眼就能分辨出一个人的性别。眼前这人无论是气质还是体格,怎么看都是S级Alpha起步。 居然看走眼了? “Beta也行,”医生迅速调整思路,语速加快,“虽然信息素淡些,但成分是一样的,你赶紧去——” “我没有信息素。”景樾闭上眼睛,打断了她的话。 医生的目光在他身上定格,沉默半秒,忽然上前一步,掀开他的衣领。 颈侧肌肤光洁平整,连最细微的凸起都不存在。 医生脱口而出:“你腺体残缺?” 景樾点头。 医生脸色骤变,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身迅速按下对讲机。 “刚刚送出急救室的病人,立刻送回去!情况有变,重新处理!” 原本平静的走廊瞬间哗然。 推床滚轮急促地碾过地板,发出尖锐的撞击声。 景樾怔立原地,在纷乱的人流间,脊背一寸寸发凉,仿佛坠入冰窖。 回神后,他几步追上医生,一把攥住她的手臂,红着眼嘶声质问:“怎么回事?他又有危险了吗?” 医生回头,厉声撂下一句:“别挡路!” 景樾火气瞬间上涌:“我是他男朋友,我有权知道他的情况!” “男朋友?”医生嗤笑一声,目光中满是鄙夷,“你还嫌害他不够惨?” 景樾胸膛一震。 医生看向他,说出的每一个字如同利刃,直直刺进他的心脏,在日后无数个日夜里,成为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连腺体都没有,你还敢和他上床?”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他?!” 第28章 痴恋假少爷的舔狗Omega(28) 急救室门口的抢救灯亮得灼目。 景樾怔怔地站在原地,许久未动,像丧失了知觉似的,木然地望着那道红光。 直到光亮猛地熄灭,视野炸出一片被刺光灼烧后的斑驳白茫,他才骤然回神,快步追上推床,跟随着辛茸进入普通病房。 医生护士鱼贯而入,唯有他呆愣在床边,像个局外人一样插不上手。 直到护士都陆续退了出去,医生才冷着脸走过来,告诉他没有大碍,随即例行公事叮嘱注意事项。 景樾一字一句听着,就在医生打算离开时,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刚才说,”嗓音沙哑得如砂纸刮擦,“我会害死他,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医生回头,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怒意,“你什么都不清楚,就敢跟他发生关系?” 景樾唇线绷得死紧,半句辩解也说不出口。 医生叹了口气,像是在为这一代年轻人的性教育缺乏感到无奈,可出于医者的职责,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解释:“你和他发生关系,没有标记,也没有信息素安抚,你知道这对一个初次发情的Omega来说,有多危险吗?” 景樾嗓子发涩,试图开口:“我——” “只图自己快活,在人家最脆弱的时候趁人之危——” “不是,”一直默默听训的景樾听到这话眼神一震,忍不住当场驳斥,“他是愿意的。” 医生闻言,讥笑一声:“他脑子都糊涂了,你怎么知道他愿意?” “我当然知道,”景樾一字一句,“他喜欢我,我会不知道?” 他心里清楚,在病房里和医生争论,是多么幼稚而不合时宜的行为。 可他无法接受,医生就这么轻飘飘将他定性为一个只图私欲、不顾恋人安危的禽兽。 他必须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犯下了如此不可饶恕的错误。 医生冷笑,语气满是嘲讽:“发情期的Omega,就算面前是根柱子也会去蹭。你以为他当时是清醒的?他连你是谁都未必知道!” 景樾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话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想再和这个医生浪费口舌。 她说的任何一个字,他都不会信。 即便自己没有腺体,无法分泌信息素,可辛茸是真心喜欢他的,不是吗? 这就像太阳东升西落,是不容质疑的公理。 只是这个医生不懂。 她不懂辛茸对他的感情,所以才妄下定论。 景樾一遍又一遍地在心底这样告诉自己。 就在这时,一位护士推门走了进来,托着托盘走到床边,抽出酒精棉球,按在辛茸颈侧腺体的位置上。 景樾陡然起身:“这是什么?” 护士头也不抬:“信息素。” 信息素…… 脑中闪过医生先前的话,景樾胸口一紧。 “你们要……给他注射其他Alpha的信息素?” “是啊。”护士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景樾脸色煞白,喉结滚动,嗓子像堵住一样。 “怎么,”医生冷淡瞥他一眼,“介意?” 他没有作声,掌心却已攥成拳。 两个人信息素的交融,是何等亲密的事。 他怎么可能不介意? 可他又能怎么办? 护士转头,语气不咸不淡:“要开始了,请您回避。” 景樾立刻道:“我是他男朋友。” “规定是只有伴侣可以陪同。” “让他留下吧。”医生忽然开口。 话音刚落,便朝景樾投去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让他看看,一个Omega在发情时,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注射器缓缓刺入辛茸颈侧,不到一分钟,监护器上的数值开始平稳回升,床上的少年原本紧皱的眉心逐渐舒展开来,急促紊乱的呼吸也慢慢归于平稳。 景樾站在原地,只觉得仿佛被一盆彻骨寒水自头淋下,浸透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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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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