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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樾的目光剧烈一震,眼底像有什么东西挣扎浮现,却很快陷入更深的迷惘。 “他走了……不要我了……” 话音未落,便是一声沉闷的闷响。只见他身子一晃,额头狠狠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钝重的闷响。 辛茸吓得脸色发白,扑上前去,试图拉住他,正要开口安抚,就听见他失魂落魄地呢喃。 “他嫌我残废,然后就走了……我求他多少次,他都不肯留下……” “……” 辛茸身子一僵。 这才恍然意识到,景樾说的不是三天前。 而是两年前,他求他留下的那个夜晚。 辛茸顿时哑口无言。 “砰!” 又是一声钝响。 景樾像是陷入了什么可怖的梦魇,又像是开启了某种自毁状态,一次又一次将头撞向墙壁。 止咬器的金属边缘刮破皮肤,鲜血顺着脸颊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辛茸扑过去想将人抱住,却被失控的Alpha轻易甩开。 就在这时,韩副官匆匆赶来,一看景樾的状态,立刻从口袋里取出一支药剂,递了过来 “是镇定剂,只是让他睡一觉。等醒了,癔症就过去了。” ……癔症? 来不及细问,辛茸嗅了嗅药剂,确认成分无误,迅速将其推入景樾体内。 不久,景樾的呼吸渐渐平稳,脉搏也恢复正常。 辛茸稍稍松了口气,将人安顿好后,转头看向韩副官,眉头紧锁:“你刚才说……癔症?” “是信息素紊乱综合征的一部分,”韩副官解释,“发作时会短暂失忆,混淆现实与记忆。有时候还会激起创伤性记忆。他这种情况,已经算轻的了。” 辛茸的眉头皱得更紧:“信息素紊乱……综合征?” 韩副官一愣:“您……不知道?” 辛茸摇头。 韩副官的脸色刷白,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顿时语无伦次:“我、我以为你们……” 他忽然收声,不敢对上级的感情生活妄加揣测,只低声补了一句:“所以我以为……这种事情,您肯定是知道的。” 辛茸垂下眼睫,轻声说:“我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景樾已经是世上最强的SSS级Alpha,本该所向披靡,无坚不摧。 为什么……他还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话已至此,韩副官终于将一切坦白。 “其实知道这事的人不少。当初司令分化时情况突然,自己也搞不清状况,剧痛之下……就用剪刀割了腺体。” “元帅赶到时,他脖子上全是血,腺体几乎割烂,差点救不回来。” 辛茸只听见脑中“嗡”的一声炸响。 原来如此。 怪不得景樾现在总是将脖颈遮得严严实实。 钝痛从心口扩散开来,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仿佛又回到任务成功、转身离开的那天。 那时的景樾孤身一人,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撕裂与疼痛。 而那个他拼尽全力想要留下的人,却无视他所有的哀求,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该有多绝望,才会拿剪刀对准自己的腺体? 那可是紧贴着颈动脉的位置,稍有不慎,哪怕是SSS级的体质,也逃不过必死的结局。 “我是在那之后才跟着司令的,”韩副官继续道,“这件事其实不算秘密,司令也不刻意隐瞒。毕竟信息素紊乱之后,他在生活上确实需要特殊照顾。” “他遮住脖子,是不想在战场上暴露弱点。但说到底,他本人……并不在意这些,”韩副官语气放慢,像在权衡措辞,“毕竟您也知道,司令这个人,本来就不喜不怒,没什么情绪。” “是吗?”辛茸怔怔出声。 可在他印象中,景樾不是这样的。 他爱恨分明,锋芒毕露,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尤其是每次对他许下承诺时,热烈得像要把整颗心都掏出来捧给他看。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变成别人口中“没有情绪”的景司令呢? 韩副官看出他的疑惑,接着补充:“不过,他在您面前,是不一样的。” “就算癔症发作,他也愿意让您靠近,给他注射镇定剂,说明在潜意识深处,他是很信赖您,甚至是依赖您的。” 辛茸低头,声音发闷:“他现在连来看我一眼都不肯。” “但他会问我你在做什么,”韩副官轻声说,“会反复地想,要不要来看你。至少他现在,终于像是个人了。” 说到这儿,他自觉失言,赶紧收口:“抱歉,我说得有点多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司令醒来后,应该不会记得癔症发作时的事。所以……请您,也忘了我刚才说的吧。” 辛茸点头应下。 等韩副官离开后,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伏在景樾身侧,没有睡,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不到一小时,景樾醒了。 睁开眼的瞬间,他短暂地僵住了一瞬,好像脑子还在加载现实。 等眼神逐渐聚焦,忽然察觉嘴上没有束缚,脖子也暴露在外,整个人瞬间警铃大作,条件反射般猛地裹紧被子,连滚带爬地跌下床。 辛茸刚伸手想扶,就被他一把推开。 “别过来!!” 景樾几乎是咆哮出声,踉踉跄跄地撞到墙角,神色惊惧地四下翻找着什么。 辛茸怕刺激他,没再靠近,只静静坐在床沿,望着他。 “你在找什么?” “走。”景樾咬牙。 “景樾……” “我说了,走!!” 找不到了。 怎么会找不到? 景樾的身体开始发抖,手也跟着不听使唤,易感期症状正在体内迅速蔓延,他能感受到那股灼热从腺体深处一点点攀升,而他此时偏偏还在辛茸面前。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好吧,”辛茸耸耸肩,从床边站起,“那我走了哦。” 说着,他晃了晃手里那道银光:“那这个,你也不要了?” 景樾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是他苦苦寻找的止咬器。 “给我。” 他几乎是扑了上去,却被辛茸轻巧避开。 “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景樾强行压抑住怒意,“我可能会——” “会怎样,咬我?”辛茸挑了下眉,笑容慢慢变得不怀好意,“又不是没被你咬过。” “辛茸!”景樾咬牙,眼底几欲喷火。 “好啦,”辛茸笑着摆摆手,“不逗你了,过来吧,我帮你戴。” 景樾站在原地不动,眼神沉沉地盯着他,满脸戒备。 辛茸朝他伸出手,语气诚恳:“真的,我帮你戴。” 景樾迟疑几秒,终究抵不过脑袋昏沉,警戒松动,步伐微颤地走了过去。 辛茸再次发号施令:“闭眼。” 景樾刚想说话,却被他蛮横地一抬下巴堵了回去,磨了磨牙,终究还是照做了。 下一秒,耳侧传来辛茸轻得像风的声音:“张嘴。” “你到底在玩什么——” “我亲爱的司令大人,”辛茸笑得一派无辜,“你不张嘴,我怎么给你戴呢?” “……” 这话让人无法反驳。 可当景樾张开嘴,唇齿间传来的却不是金属的束缚,而是一抹猝不及防的温热。 绵软、黏腻,气息缠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是辛茸的舌头,身体已经下意识开始回应,等到神智归位,一把将人推开时,已过去了将近一分钟。 景樾声音发哑,怒火烧灼着眼底:“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我就是想看看,是真的有那么危险,还是你在说大话,”辛茸歪头看他,语气天真得近乎无辜,“也不过如此嘛,我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景樾眸色一沉,猛地一步逼近,狠狠扣住他的肩膀,手心发颤,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这不是能开玩笑的事。” “可我没在开玩笑啊,”辛茸凑近他,眼神里掺着点狡黠的蛊惑,轻轻一笑,声音软绵绵地黏在耳边,“说起来,我还没和那么高等级的Alpha做过呢,你就当……让我开开眼呗?” 嘴上没个正形,手也跟着不安分地往下游移。 一时间景樾连怎么反应都忘了,只想质问这家伙是从哪儿学到的这些脏东西,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他根本不用学,毕竟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在撩拨、诱惑自己这方面,就已经无师自通、轻车熟路。 直到那只手覆上他脖子上的旧伤,他才像被电击了一般回过神,下意识地想抬手去遮。 却被辛茸一把按住。 少年整个人贴了上来,胳膊缠上他的脖子,挺翘的鼻尖抵着皮肤,一寸一寸地往上蹭,像只不安分的撒娇的小兽。 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景樾的脊椎炸开,电流似的酥麻感顺着血管流窜到指尖,逼得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辛茸低低地发出一声九曲回肠的“嗯”,声线软得像要滴出水来。 “你的信息素……”像是喝醉了似的,贴着景樾的脖子呢喃,“唔……好特别。” 景樾的眉眼瞬间冷了下去。 这是他分化以来最大的心结。 他的信息素不是辛茸喜欢的草莓味,更不是任何一种受欢迎的味道,而是一种罕见的花香,叫朱瑾。 苦涩为主,尾调偏涩,本就不是讨人喜欢的味道。再加上信息素紊乱综合征的影响,苦味被无限放大,花香却微弱得几乎闻不出来。 更糟糕的是,那种花还有一个别名。 叫……“扶桑”。 不仅花的寓意不算好,就连名字都不吉利,听起来就和“服丧”谐音。 所以他不想让辛茸知道。 不过,辛茸什么也没问,只是继续用鼻尖蹭着他。 然后,毫无征兆地,在他腺体上嘬了一口。 电光石火之间,理智像绷断的弦,全线崩塌。 没有哪个易感期的Alpha能受得了这样的撩拨,等景樾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早已不受控制地倾轧了过去。 辛茸仰躺在下,微微扬起的嘴角近在咫尺。 可是很快,那抹得意的笑意就被生生咬碎,化作一声破碎的带着哭腔的气音,颤着逸出口腔,连带一行晶亮泪水从眼角滚落。 景樾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却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属,如同一艘孤舟在暴风骤雨中泊入港湾,所有原本横冲直撞的动作和狂烈,都被这份暖意安抚,不知不觉逐渐转为缱绻温柔。 “疼吗?”他伏低身子,嗓音里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起的小心翼翼。 “你说呢?” 辛茸脸颊绯红,整个人软成了一汪水,湿漉漉的双眸泛着泪光。 接着,又很低地嘟囔了一句:“根本就是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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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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