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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冲击力太强,一眼扫过去,奚桥耳膜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周香梅迟疑着瞟了他一眼:“这位是……?” 奚桥嗓子发紧,半天也没组织好语言。 他刚跟周香梅信誓旦旦保证自己不谈朋友,一转眼就被人撞到……这么一幕。 内心正焦头正烂额着,辛茸却已经笑吟吟上前两步。 “阿姨好,我是奚桥的朋友。” “哎哟,是小桥的朋友啊,”周香梅脸上的狐疑瞬间化作热情的笑容,转头佯怒地瞪了奚桥一眼,“你看看你,朋友来了也不让妈认识一下,害我瞎操心,还以为你屋里藏了个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呢。” 奚桥:“……” 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紧张,纯属莫名其妙。 他跟辛茸,都是男的。 在周香梅眼里,两个大男人,再亲密也不过是哥们留宿,哪会想到别的地方去?自己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倒显得多余又此地无银。 多半是被乐甜那一口一个“男同”洗脑了。 整天男同来男同去的。 哪来那么多男同?反正他不是。 很快,辛茸就和周香梅聊得热络,没什么正经话题,东一句西一句,气氛却意外地融洽。 趁着这会儿功夫,奚桥转身进了厨房,简单地备了几道菜。 辛茸从昨晚回来就没进食,又喝了那么多酒,胃里怕是早就空空如也。他翻出家里现成的食材,三下五除二做了三菜一汤,都是清淡好消化的家常菜。 饭菜端上桌,周香梅也顺理成章留了下来。 奚桥一边吃饭,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时间。 就算辛茸真和谁在酒吧一夜笙歌,这会儿也到了该回家的时候,所以他们现在回去,应该不会在第一时间引起宋鑫的怀疑。 于是饭后他便开口,说要送辛茸回去。一来确实该走了,二来也是想早点把周香梅支开。 收拾完碗筷,奚桥转身进了厨房洗碗。 水声哗啦哗啦,身后却跟来一阵细碎脚步。 回头一看,是周香梅。 “妈。”奚桥叫了一声,手上洗碗的动作没停。 “小桥,”周香梅在他旁边站定,欲言又止,“你那个朋友……是做什么的啊?” 奚桥手上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搓着碗:“没做什么,还在上学。” “我就是看他有点眼熟,”周香梅眼睛一眯,忙不迭接上,“哎,他是不是就是那个女明星的儿子啊?以前上过亲子综艺的那个,跟那个宋氏娱乐大老板一起的那个……” 奚桥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片刻才抬头看她一眼,语气含糊:“可能吧。” “哎哟哟哟,可让我碰着个明星了!”周香梅一听,可来劲了,“我就说嘛,哪来这么漂亮的小伙子,电视上都没见过这么标志的!等回头啊,我可得跟你爸还有小望好好说说……” “别!” 奚桥猛地抬头,声音大得连自己都惊了一下。 周香梅愣住,脸上还挂着半截笑。 他这才意识到失态,心口咚咚跳了两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那点来路不明的烦躁,声音尽量放轻:“妈,您别跟爸提。” 自从重生之后,他一直刻意避开奚永年,就算打钱给周香梅和奚望,就连给周香梅和奚望打钱,都会再三叮嘱别让奚永年知道。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要是奚永年真的知道了辛茸,又能干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要是让那个赌鬼知道自己身边有个富家少爷,肯定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也不管认不认识,先敲一笔再说。 周香梅愣了一瞬,旋即堆起讨好的笑:“哎哟,好好好,妈不说。妈嘴严得很。就跟小望悄悄提一嘴,绝不往外传。” 她眼珠一转,又试探道:“不过,你这朋友既然是宋氏娱乐的公子哥,那能不能……咳,帮咱小望牵个线什么的?” 奚桥皱眉:“他不是签了公司?” 话音一落,周香梅脸上登时闪过一丝尴尬。 当初奚望签的是一家打着童星养成旗号的经纪公司,几年下来培训费一笔接一笔砸进去,水花倒是没见着半点。每次问起来,公司那边就推三阻四,说什么“在等待厚积薄发的最佳时机”。 奚桥早就觉得不靠谱,也劝过好几回,结果被奚永年和周香梅一通数落,说他就是舍不得砸钱。 他倒也懒得争。 如今眼见着越来越不对劲,周香梅却还嘴硬,拐着弯道:“总得做好两手准备嘛。小望天天跟我抱怨,说练舞辛苦。那个宋氏娱乐不是能出唱片嘛?要是能签上,给他出个什么歌,那可不轻松多了?” 奚桥的手在水流下微微发僵。 当年他们拒绝送他去音乐学院,把钱全留给弟弟学跳舞时,说的也是类似的话:“唱歌有什么好学的,是个人都能哼哼两句,跳舞才要真功夫。” 现在奚望吃不了练舞的苦,周香梅却还是看不起搞音乐的。 “你可得帮帮小望啊,”周香梅还在絮叨,“他们当那个什么……爱豆的,吃的都是青春饭。他这年纪,真耽误不起了。” “我再看看。”奚桥语气生硬,直接打断。 周香梅见好就收。她太了解这个养子了——对奚永年或许还能硬气,但对她和奚望,最后总会心软。 “就知道你最疼弟弟了,”周香梅顺势扯开话题,神色渐渐变得局促起来,手指在衣服上搓了搓,“对了,那个……你是不是,有阵子没往家里打生活费了啊?” 奚桥皱眉:“上次打的用完了?” 周香梅脸色一闪,勉强笑着:“你也知道,小望训练忙,开销大。” “训练忙,不更该没时间花钱?” 他嗓音冷淡,轻飘飘一句话,像刀子一样把这蹩脚的借口剖了个干净。 水珠顺着他的指节滴落,在洗碗池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奚桥是没机会读大学,但也不是傻子。 正常学生,每天老老实实吃食堂,能花多少钱?好好在学校待着,哪至于三天两头伸手要钱。 “小望身边同学都是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周香梅讪讪地打圆场,“吃穿用度总得跟得上,要是出去聚个餐拿不出钱,多丢人啊……” 奚桥闭了闭眼睛,昨晚为照顾辛茸熬了一夜,积压下来的疲意此刻都一股脑涌了上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行,晚点转您。” 周香梅脸上立刻堆起笑,刚要说什么,奚桥却慢悠悠补了一句:“但只能用在你和小望身上。” “肯定肯定!”周香梅连忙点头,答应得飞快,“妈保证,绝不让他拿一分钱。” 奚桥甚至没点名“他”是谁,周香梅却应得如此快,可见这种事,她已经干过不知道多少回。 他安静地盯着养母,直到对方在他视线下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说到底,周香梅这趟来,本就是为了帮奚永年要钱的。 那赌鬼精明得很,知道现在奚桥翅膀硬了,越来越不服自己管教,索性把张口要钱的差事推给周香梅来。 面对周香梅,奚桥确实很难狠得下心。 眼看目的达成,周香梅反倒不安起来。她局促地站在厨房门口,生怕节外生枝。 “快入冬了,”忽然,奚桥轻声说,“买件新衣服吧。” 周香梅一怔,像是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话,呆了好几秒才讷讷应声:“好……好。” 她转身走出厨房,刚走到门口,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惊叫一声:“哎呀,你回来啦?” 奚桥抬头,这才看到辛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站在厨房门口。他微微皱眉,可还没来得及跟辛茸说上句话,周香梅已经热情地迎了上去,满脸见到大明星的惊喜模样,甚至还想讨个签名。 辛茸却冷淡地侧身避开,眼神疏离得和刚才判若两人。 周香梅识趣,见对方兴致缺缺,立马收了声。 钱到手,她这趟也算功成身退,赶紧提着包走告辞。 厨房里重归寂静。 奚桥继续埋头洗碗,却感觉有道身影一直杵在门口。 他停下动作,抬头:“回来了?” 辛茸点点头,两人目光相接。 奚桥洗完最后一个碗,甩干手上的水珠:“走吧。” 这次他依旧给辛茸叫的网约车,似乎完全忘了小少爷有专职司机这回事。 只不过,现在辛茸也无心纠结这些细枝末节。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久,他就单刀直入:“刚才那个人是你妈?” 冷不丁的一句,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让奚桥不由一怔,下意识点了点头。 “她来干什么的?” 这问题来得过于突兀,奚桥一时语塞。 哪怕辛茸是他上司,哪怕对方对他行踪有知情权,但周香梅终究是他养母,论亲疏远近,哪里轮得到辛茸来质问? 可他抬眼望去,辛茸就这么理直气壮地瞪着他,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质问有何不妥。当一个人不讲理到这种地步,反倒让人连指责都不知从何说起。 奚桥只得如实道:“她来看我。” “少糊弄我,”辛茸冷笑一声,从厨房门口憋到现在的火气终于爆发,“她就是来找你要钱的。” “……没糊弄你。” 他这话确实没撒谎,毕竟他从没想过跟谁解释自己的家事。 更没想过……有人会关心。 “你给了吗?”辛茸不依不饶地追问。 奚桥沉默了一下。 钱确实还没转,但已经答应了。 “她都那样对你了!”辛茸突然拔高音量,“开口闭口全是‘小望、小望’,只关心亲儿子的前途,只想让亲儿子出道,对你呢?连结不结婚都要管你,你还给她钱?” “……” 奚桥扭过头,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喉结微微滚动。 他从未想过,会有人为这种事替他打抱不平。 这种感觉格外陌生,像是多年麻木的神经,被人猝不及防扎了一针,让他很是不安。 可与此同时,又像是有什么沉寂太久的东西,被唤醒了。 “可能因为,我是捡来的吧。” 良久,他才轻声开口。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叙述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旧事,一个早就刻在骨血里的事实。 害怕辛茸听不明白,奚桥又补充:“弟弟是亲生的。” “那又怎样?”辛茸怒火更甚,“你的出身是你能选的吗?她养了你,难道就能这样糟蹋你?” “……” 奚桥怔住了,喉结微动,却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老实说,他并不知道辛茸这火气从何而来。 可看着眼前这人气得不行的样子,他的心就那么莫名地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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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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