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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要,”他嫌恶地往后一缩,“谁要穿这个,脏死了。” 奚桥叹气:“不穿,您打算怎么走?” “那我就不走了!”辛茸直接开赖,委屈巴巴蹲着不动,“反正你早就想甩掉我了,等雨一停我就去睡桥洞,谁也不碍着谁……” 说着,还可怜巴巴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050在一旁看着,已经分不清自家宿主这到底是真委屈,还是演上头了,只听见他鼻尖一酸,自顾自嘟囔:“你得好好对我的小樾,不许欺负他……” 语气带着一股临终托孤的哀怨。 结果话还没说完,手上忽然被什么热乎乎的东西裹住。 下一秒,一把伞硬生生塞进了他手里。 “自己撑。” 辛茸整个人都傻了,愣愣看着伞,又不可置信地瞪向奚桥:“你使唤我?!” 这这这,这个小助理……居然敢让他亲自撑伞? 真是反了他了! 奚桥一副理所当然:“我没手。” 辛茸顺着他的话,看向他空荡荡的两只手掌,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你明明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你是不是当我瞎——唔!” 一句话还没说完,脚下一空,整个人像只小鸡仔一样被轻轻一提,直接拎进了怀里。 动作太突然,辛茸一时竟忘了挣扎,直到奚桥将他稳稳抱住,从很近的角度盯着他,波澜不惊地道了句:“现在有东西了。” 辛茸就这么被抱在怀里,大摇大摆地往前走,羞愤得耳尖都红了。 “你说谁是东西?我才不是东——” 话说到一半就意识到不对,声音弱了下去。 余光瞥见奚桥的嘴角似乎极轻地扬了一下,转瞬即逝,却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你笑我!”辛茸气得两眼浑圆。 “……没有。” “你就是在笑我!” 他在奚桥怀里扑腾个不停,结果被一大手按住后脑勺,耳畔落下一道低沉无奈的嗓音:“别乱动。” 雨势未歇,山路泥泞。辛茸就这么被人毫无尊严地横抱着,手里还傻愣愣撑着把伞,越来越后悔那时候死乞白赖非要住进来了。 怎么感觉自从离开宋宅,他就像是从自己的地盘跌进了奚桥的领地,而这个男人就这么在不知不觉间攥住了他点什么…… 这种莫名其妙被掌控的滋味,真是太让人憋屈了! 等走到住宅区,视野豁然开朗,一排排老旧居民楼映进视线,晾衣绳上的衬衫在风里轻晃,小卖部飘出油炸丸子的香气,理发店门口的转筒缓缓转动…… 辛茸的心情,也像拨开了雨云,跟着亮堂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执意要住进来的初衷。 这里太像他上个世界住过的那个地方了。 第一次来时他就盘算着,一定要把小樾带来看看,沾沾这股热腾腾的人间烟火气。 他知道,小樾肯定会喜欢。 等走到平地,奚桥才把他放下。 “在这等着。” 辛茸哪肯听话,像个小尾巴似的哒哒哒跟过去,钻进街角小卖部。 只见奚桥熟门熟路地从里屋抱出一棵树,看样子刚才扔下自己,他就是来安置树的,还顺便给他拿了拖鞋和伞。 ……行吧。勉强算他有点良心。 辛茸正打算往里凑,脚还没迈进去,奚桥就脸色一沉:“别进来。” 辛茸一愣,歪着脑袋:“怎么啦?” 奚桥脸色一板:“屋里有条大恶狗,见人就咬,你别——” 可话音还没落,一条狗已经从门口探出脑袋。 这条看门狗在街坊邻里是出了名的穷凶极恶,除非是在这里住上个一年半载,才能跟他混个脸熟,否则路过都会被冲着狂吠两声。 奚桥下意识上前,正想挡到他前面,结果辛茸直接两腿一撒扑了上去,拦都拦不住。 而那只平时逢人就咬的恶犬,此时竟也蹲在他面前,疯狂地摇尾巴,亲昵得跟失散多年的亲人重逢似的。 奚桥:“……” “你们,”他声音发紧,一时不知道怎么措辞,哽了哽,“……认识?” 辛茸头也不抬,手法娴熟地给狗挠痒痒:“啊,昨天见过了呀。” 昨天? 他昨天在这附近溜达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一小时。 这就跟狗混熟了? 看着那狗被挠得舒服得直眯眼,一个劲儿往辛茸腿上蹭,奚桥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家伙什么体质? 这么招狗喜欢? “对了,”辛茸忽然抬头,水润润的眼睛望过来,手一停,狗立马恋恋不舍地呜咽一声,他只好无奈继续挠,“你刚才说的恶狗呢?在哪儿呢?” 奚桥沉默两秒,最终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没事了。” 接下来的路终于好走,辛茸也不用再被抱着,蹦蹦跳跳跟在后头。 一路上,奚桥才算是彻底领教到了,辛茸这体质可能不仅仅是招狗喜欢。 就凭那天在社区短短溜达的工夫,跟他打招呼的街坊邻里,比奚桥在这住了好几年的都多。 面馆老板娘远远一见,笑着招手:“哎呦,回来了啊?” “嗯,阿姨好!”辛茸笑得眉眼弯弯。 “上次走那么快,还没来得及请你吃碗面呢!” “嘿嘿,这次我会多待一阵子啦!” 那熟稔的语气,说得跟他在这儿住了十几年似的。 等到了单元楼楼下,辛茸怀里已经堆满了邻居塞来的各种心意。几个小贩随手丢给他的水果蔬菜,还有一条刚杀好的鱼,甚至还有路边摊都给他塞了好几大袋辣条。 辛茸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战利品:“晚饭有着落啦。” 奚桥:“……” 他心情复杂,正琢磨着说点什么,便听辛茸轻轻“哎呀”一声,紧接着嘶地抽了口凉气。 一转头,就见那人皱着眉,捏着手指,指尖一抹鲜红。 楼下那盏灯坏了许多年了,辛茸摸黑走路时下意识去扶栏杆,结果那破旧的铁杆早锈得七零八落,一块突出的铁皮直接划破了他指尖,细细一道血丝很快渗出来。 奚桥脸色当场就变了,二话不说拽着他往楼上走,一进门就翻箱倒柜找碘伏和酒精。 “明明有的……”他低声自语,动作越来越急。 辛茸看他急成那样,反倒先笑了,晃晃手:“别找啦,没事的。” “灯坏了很久了,扶手也破,大家都习惯了,所以没人修。” “真的没事啦。”辛茸又说了一遍 奚桥却仍然绷着脸,眉头紧锁:“我应该提醒你的。” “你别这样行不行啊,”辛茸也皱起眉,“都说了没事了。”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怔了怔。 明明一向最爱对奚桥发脾气,动不动就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可眼下看着他就因为自己受了点小伤便自责得跟丢了魂一样,第一反应却是想安慰他,想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 也许是因为,奚桥一旦觉得自己错了的时候,那种神色……实在太重了。 就好像他错的不只是眼前这件事。 就好像他的一生,整个人,从骨子到灵魂,都是一个错误。 辛茸不忍看见他这样,更不愿意成为让他露出这种神色的那个人。 他认真收敛了表情,耐着性子说:“是我自己不小心,周围太黑了,我没多想下意识去摸扶手了。灯坏了不是你的错,扶手生锈也不是你的错,你自责什么?” 奚桥沉默着没应声。 他很清楚,让辛茸住进这个破地方,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才来第一天,就让人手上破了皮。 他到底要怎么在这地方生活下去? 而那边,辛茸早就把这茬抛到脑后,兴致勃勃在屋里转来转去,开始替小樾物色落脚点。 这地方,他是真心喜欢的。 虽然现在他已经被赶出家门,可宋鑫的算盘显然还没打完。不让他彻底翻不了身,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按照原剧情,奚桥一定会再度和宋鑫联手,给他致命一击。 不过,那都是新任务触发以后的事了。 在这之前,他得好好享受一下这来之不易的假日时光。 很快,辛茸便和这片街坊邻居打成一片,跟楼下遛弯的大爷唠嗑,替菜摊阿姨看摊,跟包子铺大叔一块儿吆喝叫卖。 饭也不用自己做,东家蹭碗面,西家喝碗汤,顺便撸撸狗,晒晒太阳,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这天是周末,辛茸撸完狗,晒了会儿太阳,又帮大叔卖掉最后一屉包子,顺道捎上自己的午饭,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我回来啦!”门一推开,一大袋包子往桌上一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你不用给我做饭了,我带了好多包子——” 屋里静悄悄的。 辛茸一愣,四处张望。 奇怪。 人呢? 正打算满屋找人,忽然背后传来一阵呜呜咽咽的动静。 转头一看,只见沙发上赫然坐着一个女生,嘴被胶带封得严严实实,手脚绑得像个五花大绑的大闸蟹,正一脸惊恐地瞪着他。 辛茸差点以为自己走错门,误入了什么凶案现场。 定了定神,再三确认这确实是奚桥家,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盯着女生那张哭花了妆的脸看了好半天,忽然灵光一闪,脑门一拍—— 这不就是那晚在酒吧那个兔耳女郎吗? 叫什么来着……乐甜? 他赶紧三两下给人松了绑。 封条一揭开,乐甜立马扑过来抱住他胳膊,声音发抖:“辛少!我错了,饶了我吧,别、别杀我!我、我真的是被逼的,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 辛茸一头雾水:“你先别急,谁要杀你?” “他、他是个疯子,我、我惹不起!辛少,我求您,别让他杀我——” “等会儿!”辛茸眉头皱成一团,“你到底在说谁啊?” “就是——” 乐甜正哆嗦着准备开口,忽然像是看到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瞳孔骤然一缩,浑身一抖,死死盯着他身后,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辛茸下意识回头。 只见厨房门口,奚桥正静静站在那里,手里拎着把菜刀,刀刃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慢悠悠走过来,菜刀往茶几上一拍,轻轻坐下。 “你刚才说,”微微俯身,语气平静,却让人背脊发凉,“谁是疯子?” 第58章 践踏梦想的草包二世祖(16) 乐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多久就将那天的事倒了个干净。 “我、我就答应陪个酒,”她抽抽噎噎地抹眼泪,“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辛茸安静听着,余光却不自觉地往奚桥那边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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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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