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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然赶紧转身,把石头反转,露出擦试过的那一面,“我觉得这石头不是自然形成掉落的,估计是最近由人力破坏出来的。” “这怎么说?”李溟也想知道一下这个少年的不同,能让自己这个眼高于顶的好友另眼相看。 他本来打算再用袖子把这块石头擦一擦,结果头顶上一个白色的帕子递了过来,卫嘉那清朗的声音虽有无奈但多是纵容,“用这个吧。” 楼然看着手上白净的手帕迟疑了一下,虽然觉得可惜还是用上了,他把这块石头前后两面都擦了擦,再指给众人看。 “你们先来看这一面,棱角尖锐,断裂面非常锋利,呈现锯齿状,而且颜色比其它面都浅,上面一点苔藓和风化的痕迹都没有。” “再来看这里,这片黑色的痕迹,这是高温灼烧后的表现,甚至有的地方已经出现了玻璃化的现象。” “那有没有两相对比的方法?”后面有一个头戴蓝色纶巾,一身长衫,书生打扮的中年男人问道。 “如果还是觉得没有把握的话,可以多找几块石头对比一下。”楼然顺手接过鹿南苏找来的石块,开始敲击。 “这种人力爆破出来的石块,内部裂纹多,敲击声比较沉闷,如果是自然形成的完整石块声音是清脆的,就像这样....” 楼然对着地上的两个不同石块来回敲击,让后面的一群人分辨,看他们都不说话,他也不敢再敲了,弱弱的问了一句,“各位大人都懂我的意思了吗?” “咳,那你的说这些的意思是什么?”县令自认为也是读过几十年的书,但楼然话语间的很多词汇还是让他摸不着头脑,索性直接让他把结论公布出来算了。 “我的意思就是这是人用炸药爆破出来的造成的坍塌,而且就是在两天。” 第26章 剖开,再剖开 “可即便是由人力炸破的山石,也不足以证明就是由这些引起的山石泥流吧?毕竟这两天一直在下大雨。”人群后的一个略胖的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拿着着帕子擦着脸上的汗渍。 “是的,原因确实不一定就是这个,但这座山,尤其是这个山脚是断然不会是发生泥石流的。”楼然用手指朝众人比划了一下身后这座山坡的坡度。 众人也顺着他的视线朝后看去,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只能又扭过头等他解释。 “想要形成泥石流,是一定要有条件的,一是在流域内要有大量碎石或者其他遮挡物,二是短时间汇聚且量大的水体,三就是要有坡度足够大的沟谷。” “先不说前两个因素,就说这最后一个,要知道这种灾害造成的伤亡是取决于沟谷的坡度,坡度越大上面的泥流速度才会越快,像这种由村民开垦出来的山间小路怎么也不会造成冲击力这么大面积的伤亡。” “而且,一般泥流沟路径的源头一般会有洼地,这种洼地会聚集大量的水和碎屑,给泥石流提供滚落物,或许你们可以再往上走走,如果洼地周边石块呈扇形分布,还有新翻土的痕迹,那就是炸药爆破的地方。” ...... “咳,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听到呵斥几个愣神的护卫差役都赶紧拐回山上,去楼然所说的什么坑洼。 此时的李溟才算真是正式打量这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病态少年,问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呢,本官自认也读了几年的圣贤书,也上过几年的书院,并不曾听先生讲过这些啊?” 后面的几个县官也止不住的点头,他们好歹也都是读了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书才到这个位置上的,也不曾听过这些学识。 “那是因为在下看的都是些人外出游历记事,这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杂记,不像各位大人都读的圣贤书,所以各位大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楼然讪笑两声,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他总不能说这是他上辈子上班了以后出去看场地,现查资料现学的吧。 “哦?不知道是哪位闲士的游记,能否推荐给我们,也让我们见识一下这我们顺朝的大好河山啊?”后面那好学的师爷已经拿出纸笔开始刨根问底了。 “那是儿时读的了,后来我父亲生病,母亲给卖了,所以在下也记不得了,实在抱歉。”卫嘉看他扯谎扯得都出汗了,唇角上扬,不忍心看他编的这么辛苦,就上前朝李溟拱手,“大人,这里既然已经有了眉目,不如各位县官都到帐篷里休息一下?或者先让各位大人先回去用饭?” “可以,那各位也都累了,就先回吧,如果本官还有其他问题,会再找各位来请教的。” “是。”满头大汗的县官们就等着他这句话了。 他们跟在李溟身后在山里跑的都是满身泥泞,蚊虫又多,折腾的他们都快受不了了,想他们一群都是天天喝茶的文人,哪干过这种事,可惜官最大的李溟就是不说走,抓着他们转了一圈又一圈。 幸好有这个小捕快找了点线索出来,不然他们今天这一双老腿就废在这王家村了。 楼然看这群嘴碎难缠的都走了,也松了口气,就剩一个难搞的了。 “人都走了,那你就随我们去帐篷里看看吧?听说你看尸体也很有经验?”李溟狐狸一样的眼睛闪着精光,骚包的打开扇子挡住半张脸,凑过去打量楼然脸上有趣的神色。 “自然可以。”楼然赶紧后退几步,想让他先在前面先走,结果没注意脚后面的情况,脚上一歪,就要后仰,幸好站在他旁边的鹿南苏及时扶住了他,“哥哥,你要小心点呀,在这里摔倒可不仅是会弄脏衣服那么简单哦。” “感谢,还好有你在。”楼然呼出一口气,抹了抹脸上的虚汗。 “这泥石路可不好走,楼小捕快可要当心点,摔坏了可就本官可是会心疼的。”李溟一边说一边恶趣味的朝卫嘉眨了下眼睛,他刚刚可是看到这男人的表情,真有趣啊。 这话把楼然听的也是相当肉麻,朝李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在下还不是捕快,您还是别这么叫了。” “哦,那不知本官.....” “李大人,再不走晚些时候天就要暗下去了。”卫嘉看他俩还要唠,凤眼微眯,一伸手就把李溟强硬的拉过去推到前面,让他赶紧走。 李溟被他拽来拽去的也不生气,还是凑到他身前低声嘀咕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听他那笑声,楼然觉得他可能是在说什么猥琐的事情。 ...... 楼然跟着前面几个人高腿长的男人一步一挪的走在后面,在这片满是碎石泥水的废墟里累的要死,就连鹿南苏那死小子都忍不了他这种龟速,这会他算是明白为什么那群县官走之前对他态度那么好了,合着是被他解放了啊。 “你还好吧?虽说你已经被县令大人看到眼里,但要当捕快,不仅脑子要好,身体也要好,你这该锻炼还是要锻炼的。”展江铭走在最后面,看他满头大汗,气喘不停的样子,有点担忧。 “额,最近几天在练字,不过....我这应该也算是锻炼了吧。”楼然苦中作乐的朝他呲牙笑了笑,展江铭看他这副样子脑子飞出天外,弱成这样,他以后能娶到妻子吗,楼家怕是要断在他这一代了..... 楼然对上他的眼神,有点恶寒,他觉得这个一本正经的捕快大人搞不好也在想奇怪的东西。 ...... 一行人等走到放尸体的帐篷外,硬是等楼然等了半盏茶的时间,看他终于走到了,李溟打开扇子好心的给他扇了扇,打趣道,“楼小公子啊,你可是第一个能让本官等这么久得人呢,不过,你今天受这个罪可都要怪你这位卫大夫,是他不让人把你给背过来的,可怨不得本官不疼你啊。” “没事,我发发汗也挺好的。”楼然扶着腰抬头看了一眼还是一身白衣飘飘,片叶不沾身的卫嘉,叹了口气,率先走进那顶灰扑扑的帐篷。 没想到他刚进去刚呼了一口气,一股腐烂的恶臭还有泥土的腥味一下子就都涌入了他的鼻腔,把他恶心的赶紧逃出帐篷,掀开帘子干呕。 “长记性了?”背脊被人轻轻拍了拍,一块白色的帕子又从脑后递了过来。 楼然转过身无力的朝他点了点头,接过帕子,在脸上比划了一下,又把帕子还给他,“不行,这太小了,你有没有大一点的?” “帕子都这么大,再大就要当枕巾了。”卫嘉看他不要又把帕子塞回袖中,他这一动作倒是吸引住了楼然的目光。 “要不,你割一块衣服布料给我吧?”他指了指卫嘉干净白洁的外衫。 卫嘉:...... 他还没有回话,李溟就已经站在旁边开始大笑了,完全没有一点朝廷大员的严肃劲,全是嘲笑,“好好好,割袍断义,卫嘉,他要和你割袍断义了,哈哈哈!” 楼然:.....??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想用一块布料,我身上的衣服已经脏了,不然我也不会想着用你的了,那你换个地方割给我?不然我没法进去看尸体啊。”楼然苍白的解释,并没有挽救这场闹剧,也不知道他又说了什么雷点,就连鹿南苏都在凑热闹。 卫嘉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还是借了一个侍卫的剑,剑刃划过他飘扬的袖袍,最终还是割向了他月白色的衣摆,利落的挽出一个剑花,布料割裂的声音响起。 “够了吗?” “应该可以。”楼然接过剑尖上那块白色的布料,系在自己脑后,不理会旁边那几个神经一样的男人,再次走进放着尸体的帐篷。 帘子被侍卫撩开,帐篷里一下子亮堂了许多,这个时候帐篷里又进来了一个人,是凉山县的仵作。 为了保证自己的猜测不会出现意外,楼然还是打算先用全知面板检测了一下尸体,毕竟他说白了只是个外行人啊。 扫了一眼帐篷中被放在木板上被排成一排的尸体,因为天气炎热,虽说帐篷被放在了阴凉处,但尸体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也开始发臭了,如果不是帐篷里熏了药草,搞不好这会苍蝇都生了好几代了。 他按住自己脸上的面巾,一个尸体一个尸体的看过去,他要找一个最典型的,最有可能会出现问题的角色,可不能浪费了,毕竟他测一个可是要花五十文呢! 最终,他停在了一个身材还算高大,穿着粗布短衫的男人身边,这个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泥水浸透,身上衣物已经看不出颜色,惨败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是一片被锐物摩擦过的伤口,此时没有血液的鲜红,只剩下惨白外翻的皮肉。 “这里的尸体都检查过了,都没有刀剑外伤,全是窒息死的,我也剖开过几个,都是刚吃过饭没多久的,应该就是晚上睡觉被泥水闷死的。”仵作在旁边冰冷的阐述着他的结论。 “那得看看才知道。”他并不是很认同仵作的话,不过现在帐篷里光线还是有点太暗了,他想验证的细节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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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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