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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仵作冷哼一声,他其实对这个连尸体都没剖过的小子是很不服气的。 他扭头看向站在帐篷口的李溟,喊道,“李大人,能找人把这个尸体抬出去看看吗?” 李溟眉头微挑,朝侍卫摆了摆手,让他们把楼然指的那个尸体抬出来,尸体被抬出来,放到空地上,“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目前没有,可能一会就有了。”楼然一边回答他的问题,一边跪到地上,把尸体的头抬起来,仔细看了一下鼻腔口腔,还有手指,才站起身,呼出一口气,“看来他死的还挺幸福的。” “怎么说?”李溟以扇掩面,好奇的凑了过来。 “大人先等等,等我做个示范。” “麻烦你们,帮我把里面最左边的一个女人搬出来一下。”楼然朝两个侍卫又指了指帐篷,再把旁边的仵作拉过来,指了指尸体的肺部,“麻烦你,帮忙剖开。” 仵作:....... 瘦弱的仵作白了他一眼,还是蹲下身,打开尸体的衣物,虽说他对这个少年很不屑,但这可是在大人物面前展现他的技术,那他就不计较这少年使唤他了。 尸体被锋利的解剖刀破开,露出胸腔,因为人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尸体已经僵硬,全身关节固定,仵作看起来还挺费力,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还有开膛破肚的场面都让在场的其他人有些生理不适。 说实话,楼然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就算以前看剧,那也是打过码的,像这种这么直观的还是第一次,他用面巾捂住口鼻,嗅着上面淡淡的药味才忍住没有吐出来。 仵作把尸体剖开,摆弄了一下里面的脏器,面无表情,甚至眼神中稍带些愉悦,“然后呢?” 楼然又指了指被剖开的肺部,朝他比划了一下,“麻烦剖开,还有那具,也像他这样剖开,两个放一起应该会有点区别。” 被侍卫抬出来的这一具女尸似乎看起来更恐怖一点,半边身子都被砸断了,表情狰狞,幸好是还有一大半完整的,而楼然也正是看重她死的很恐怖这一点。 仵作就这样在夏日的余晖中,在一众人的注视中把两具尸体给剖开了,看到女尸的肺部还没有被砸烂,他也松了口气。 照着楼然的说法,他把两个肺部摆在一起剖开,这还是他第一次把肺给剖开以前他最多只是把胃部给剖开,通过食物残渣来判定死亡时间,他就是凭着这一手帮县衙里的捕快办了不少案子,不得不承认,或许这少年也有点本事。 两个血淋淋的肺部被放在一起,其他人已经顾不上规矩了,都弯腰找地方去吐,只有卫嘉和鹿南苏还饶有兴趣,就连刚开始兴致勃勃地李溟都有点受不了。 “还真是有些不一样。”仵作剖开肺部,发现者两个肺叶中土黄色地泥沙含量完全不同,大一点地这个只有少许,小一点的这个不管是器官还是其他地方切开后,黄褐色的泥浆伴着血沫居然流的到处都是...... “一个泥沙多一个泥沙少,又能证明什么呢?”鹿南苏在旁边是一点也不避讳,求知欲爆满。 “这就证明,一个是清醒着死亡,一个是睡梦中死亡的,清醒着死亡会害怕更恐怖,她逃命的过程中会快速剧烈的呼吸,让她吸入更多的泥浆。”楼然还没有解释,熟知人体的卫嘉已经把结果说出来了。 “如果你不确定的话,可以把所有的剖出来看看,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种泥沙少的情况应该是男人比女人要多。”楼然捂住嘴给仵作指了指这两个尸体。 因为在这个时代,一般都是男人出去干活,女人在家照顾家里老人孩子,如果发生需要杀人灭口的事情,那男人一定要死的概率会更大一点。 楼然说完,终于是受不了,蹲下身子,缓和胃部反应,不过幸好他猜中了结果,哈哈,他又赚了至少五十个铜板! 卫嘉朝那边的侍卫招了招手让他们把尸体抬走,几个侍卫面露难色,还是上来把开膛破肚的尸体搬起来,楼然看他们连缝都不缝就要搬走赶紧站起身,打算制止他们。 此时从他眼前划过的女尸指缝中的深绿色吸引了他的视线。 第27章 心酸,害怕,死亡 “等等,停一下,我看看这是什么?”楼然拦住那俩侍卫,去掰女尸的手,却发现怎么掰都掰不开。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起那么那几个男人,却发现没有一个愿意来帮他的,就连卫嘉也衣袖掩面退至几米外,其他侍卫脸色也不太好。 楼然:??好好好,你们都清高是吧! 最后还是对这种事充满热情的鹿南苏注意到他的难处,跑来过来,帮他掰开女尸已经僵硬的手指,不过他也没什么好的方法,索性直接一节节的把指节掰断为止。 ‘咔吧,咔吧’一声声的骨节断开的声音,把楼然听的也是牙酸,手指被掰开,手心中的东西也露了出来,是一把零零散散的深绿碎屑。 具体到底是什么东西楼然还不清楚,不过能在逃命的时候还想着抓在手里,不是很重要就是很之前。 “欸?是绿色的,这种颜色可不多见哦,看起来也不像翡翠。”鹿南苏要伸手去摸那些碎屑,被楼然一巴掌给拍开,不让摸他只能委屈的推到一边去。 楼然把自己脸上的面巾解下来,用布料垫着把自己的手指,把碎屑全都拂到面巾上包好塞进袖中,侍卫看他已经办好事就打算把人抬走。 楼然又赶紧把仵作拽来,让他把这些被他破开的尸体给缝上,仵作把手里的纸笔塞回怀里,一脸不可置信,“你这小子开什么玩笑,我是个仵作又不是绣娘,这剖开尸体已经是有违伦理纲常拿过来,我怎么能在尸体上动针呢!” “那这尸体开膛破肚就这么下葬不是更过分吗?” “那也不能用针,针是女人的东西,用在尸体上可是大不敬!我们一般都会用布料给裹紧直接下葬,再说,他们都没有哭丧人,还费那个劲在做什么!”仵作感觉自己的经验老道,又胜了一筹,昂着头迈着步子走进帐篷继续干活去了。 楼然:......??他有什么好骄傲的,古板的人类! “把他们抬下去吧,把尸体裹好,尽快下葬。” “是。”卫嘉的吩咐让几个侍卫如获新生,他们是一眼都不想看到这种杀猪一样血淋淋的场面了,赶紧抬走,眼不见为净。 ...... 太阳西下,收尾工作结束李溟就交给了后面赶来的县官和捕快,值得一提的是,回去的路上楼然是被卫嘉拎到马上一起回驿站的,鹿南苏只能一个人骑马回客栈。 回到驿站天色已经黑了,楼然吃过饭就把袖子里,那个面巾包裹的碎屑拿出来放到灯盏下,不过即便是屋内点了油灯,光线还是很暗,他凑得太近,结果东西没看清,还差点把头发给燎了。 没办法,他走出房间,想找驿馆里的人多要几盏油灯,这个时候他注意到,对面的房间里光线居然异常的闪亮,能一下子点这么多烛火,怕不是那个狐狸眼男人的房间,毕竟也只有他地位最高了。 还没等他走到门口,他就能隐约听到一些奇怪的声响,是男生破碎的求饶和哭泣声,该死,那狐狸男该不会仗着官大在欺负人吧? 他走近才发现这间房门前居然还站着两个侍卫,两个侍卫看是白天的那个小子,就没有驱逐他。 “两位,请问,这驿站里有没有多余的烛火,我想看些东西,油灯太暗,总是看不清。”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你下楼去问问,楼下的小二应该还在柜台前守着。” “多谢。”楼然朝他们拱了拱手,就下楼去了,可是他忘了一件事,他有夜盲症,出门又没拿油灯,这晚上的驿站可不像是电视剧里那样,大晚上的还会有亮光,说黑,它就真的黑,除了大门上窗棂透过来的月光,基本就是漆黑一片。 现在回去拿他的油灯又不划算,楼然只能战战兢兢的摸索着一步一步的下楼梯,幸好楼下柜台还亮着一盏油灯,年轻的小二已经趴在桌案上睡得口水横流。 “伙计,伙计,醒醒,起床啦!”楼然推了他半晌,才把人推醒,才十多岁的少年醒过来看有人找,赶紧把口水擦了擦,挤出笑脸问道,“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楼然叹了口气,“我想问,还有没有油灯,屋里太暗,我要看些东西。” “有的有的,我这就拿给您,您在这稍等小的一会。”“行.....” 楼然看他把桌上那盏油灯也端走了,张了张嘴嘴还是没说话,毕竟人家要去给自己找灯,他还是在这睁眼瞎的待一会吧。 这个时候,他又听到楼上有奇怪的动静,好像是瓦砾在击打的声音,但又像是刑讯审问的声音,站在黑暗中听着诡异的声音把他汗毛都吓起来了,要不是他不信鬼神,这会真想叫佛祖了。 他抬起头朝上看了看,除了有三两处昏黄的灯光,其他基本一片漆黑,像驿馆这种地方自然不会像客栈那样热闹,能进来住的人也不会特别多,随行人员也都在后面下房里住着,所以,这个声音是什么声音呢? 就在楼然晃脑袋找声源的时候,后面一道光影渐渐逼近,一只手突然拍到了他的肩上,这一下差点把他的魂给吓出来,他赶紧转过身去,隐约能借着门上窗棂透过来的光线看到了驿站伙计惯穿的灰色布衫。 原来是刚刚的小二啊,吓死他了! “大人,您要的油灯来了,需要小的给您送到楼上吗?”楼然摸黑接过两盏油灯,“不用了,我自己拿上去就行了。” “是,那您小心,晚上光线暗,小的刚刚还摔了一跤呢!” “怪不得,我刚刚听着楼上声音怪怪的。” ....... 瘦长的身影站在黑暗中看着楼然一步一摸索上楼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 楼然拿着油灯摸索着楼梯走上二楼,看着三四间亮着光的房间又沉默了,完犊子,他分不清自己的房间是哪间了,黑暗中更加大了他对空间的模糊感,他只隐约记的自己的房间在那间最亮的房间旁边..... 楼然在脑子里重新回档了一下自己下楼的过程,确定好自己的房间的位置,才拿着油灯迈着小步子赶紧走回去。 他决定以后都不要晚上出门了,好吓人,简直像在玩鬼屋大探险一样,刺激的他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等他走到房门口,推了推房门,发现能推开,松了口气,看来他没找错房间,还没等到他心落地,就看到桌前做了一个人,楼然举着油灯,歪了歪头,疑惑?他走错房间了? 卫嘉看他站在门口看着他,眉头微皱,“你站在那干什么?” 楼然耷拉下脑袋,道歉,转身,“不好意思,我还以为这是我的房间呢,您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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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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