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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水北调?怎么调?”卫嘉总是能从他的嘴里听到一些很新颖的词,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通俗又荒诞的词语。 “字面意思就是南边的水往北边送,细节是......我想想啊.....”楼然晃了晃脑子,突然有一种断片了的错觉,这一瞬间他竟然什么都说不上来,明明是自己最熟悉的专业知识.... 记忆的遗忘让他突然有点恐慌,他不自觉的咬着自己的手指甲,开始努力思考,可此时的脑子完全空白,是那种带着知识进考场,却提笔即忘的痛苦,只差一点,只差一点,都要到嘴边了,可他就是想不起来。 他试着再仔细回想一下其他的记忆,发现他以前能侃侃而谈的专业技术也没有剩下几个字眼了,不过才短短几十天,他竟然连现代独有的字眼和习惯也慢慢的消褪了。 那再过几年,他是不是也会忘记自己的国家,社会,教育,道德....一切的一切都将这个世界所取代,最后只留下一个名字.... “.....楼然?你在想什么?醒醒?”卫嘉捧起少年的有些惊慌的脸,想望进他的眼睛,试图看清他到底在想什么,可那双眼睛只有慌乱,似乎丢六什么重要的东西。 “阿然,到家了,我们该下车了。”他把人搂进怀里拍了拍,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害怕起来,但他不想再让他回忆下去了,他实在不想看到这少年这么难过又害怕的样子,好像是一个回不了家的孩子。 楼然好半天才回过神,“到家了?” “嗯,关月应该已经准备好晚饭了,吃完饭就歇息吧。”卫嘉走下车,把人带下马车,拉着走进庭院,而原本被他握住的那只手,在进入院中后立刻就挣脱开。 楼然甩开男人的手,大步冲进厨房,差点把端着饭菜的关月给撞倒,“楼公子?晚饭奴婢已经都端到厅堂了。” “我借根木柴,突然想起来有急事,晚饭就不吃了!”楼然拿起一根刚被浇灭的木炭又冲回了自己房间,咣当一下把门给拴上了。 “这.....卫公子,晚饭怎么办?”关月端着汤碗,看向那个面色有点冷然的男人,卫嘉朝她挥了挥手,让她继续备饭。 ‘叩叩叩’ “楼然,出来吃晚饭了,我只叫你一次,快点。”卫嘉听着屋内沙沙沙的声音,很明显人是在削木柴,准备写字了。 “我不吃,我要忙人生大事,不干会死的!”楼然坐在地上冲门外的男人大喊了一声,继续用匕首削着手里的木碳尖。 卫嘉听到预料之中的答案,手用力握住门把,眼睛微眯,“行,你不出来就算了。” 楼然听到他放弃了就准备开始写自己的备忘录,谁知道人还没坐到椅子上,就听到‘咔嚓’一声,自己的门闩竟然在里面直接裂开了?! 紧接着,门就被‘咣当’一声推开来,男人直接大跨步走进房间,把惊愣的少年给拎了出来,就像拎着只长牙五爪受了惊的猫一样。 楼然努力拍打着自己后脖颈的大手,自己刚刚的悲伤一下子全被这男人‘入室抢劫’给惊了回去,忍不住叫了起来,“哪有你这样的,你刚刚不是还说是最后一次叫我了吗?” “对啊,我不是只叫了你一次吗?” 卫嘉把恢复了精神气的少年随手扔在已经点上油灯的餐桌前,“想写重要的东西就快点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用脑子。” 楼然愤愤地哼了一声,端起桌子上的饭碗,哗啦啦往嘴里倒,不得不说,有了卫嘉这个举动,他突然心里没有那么慌乱了。 ....... “我吃饱了,我走了,晚上不要找我,我要写本大作。”着急忙慌吃完饭的楼然这次毫无阻碍地跑回了自己房间,他是真的怕时间再晚了自己就忘掉两毛钱的记忆。 把那些过去的东西都写下来,记录下自己曾经成长的路,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但是有些经历需要有存在的证明,那将会成为时间和空间无法抹去的事实。 卫嘉望着少年又恢复欢快的背影,继续慢条斯理的吃饭,而此时一个暗卫突然落到了园中,快步走向厅堂,向卫嘉汇报今天晚上县牢里的意外。 “人已经被提走了?往哪走的?” 暗卫低着头拱手回话,“经属下追踪,人是被带着一路出了城,牢门的锁没有被破坏,应该是有人抢了钥匙潜进去的。” “嗯,去问问城门口的关检,没有消息的话....就查查昨天巷子的那位姓杜的富商。”卫嘉把手里的饭放下,挥挥手让人离开。 “是。” ..... 深夜,楼然还在自己的本子上刷刷刷地狂写,这回他才发现,自己一写真就停不下来,越写越多,心情一放松连带着他之前忘记的事也想起来了,有一种考试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下了考场就全知道的无力感。 而在他隔壁房间的卫嘉也没有睡觉,听着隔壁房间的沙沙声,躺在床上批阅着手里的信件,两人一起在房间里挑灯夜战,直至三更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楼然很精神的继续练功去上班,可能这就是练武的好处吧,健康熬夜... 顺便一提,他还多了一件新捕快外衫,他早上穿衣服,发现前天穿的那件破了洞的外衫消失了,应该是卫嘉前天晚上把他那件旧的给扔了,不知道从哪又弄了一套新的给他,真是个败家子。 ....... 早上去县衙照常点卯训练后,三个人就一起去牢房里找前天晚上抓到的盗贼审问,他们需要审问出这个人到底偷盗了多少,不然就得去他家进行搜查。 最后再决定用什么刑,严重的话得直接斩头,相比较现代只是蹲几天牢而言,古代的贼真是在拿命去偷。 “你们这几个狗官差,追不上我就使阴招,现在还想审问我,老子就是死也不多说一个字的!你们有本事就斩了我,以后我师兄弟一定会找你们报仇的.....” 被拷在刑架上的男人,看到这两个眼熟的人就破口大骂,尤其是把他骗到医馆去的楼然,他恨不得想把这个贱人给生吃了。 楼然没想到这当贼的被抓了还会这么生气,怕被他口水喷到不禁后退了几步,“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既然当了贼,就应该会想到自己会被抓吧?” “你放屁!你们净使那下三滥的阴招,比我这个贼还阴,你们这样还好意思当官差,怎么不去当山匪....” “别跟他废话,只要他偷的东西达到刑罚或者死刑的量就行了,至于他到底偷了多少跟我们又没关系。”卫阳被他骂脸色一黑,朝旁边会掌刑的衙役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开始上鞭子。 “楼兄,你前天晚上有记录那个包裹里的东西值多少银两吗?” 楼然回想了一下,“大概是两个银匣子,四五条金银首饰项链还有.....两个银锭。”徐文宴一边听一遍记录,“这就已经够了,直接关上十年以后流放到沙洲,之后再找那户人家摁个手印就好了。” 两个人在旁边说着话,另一边男人的鞭刑也已经开始,楼然一向是不喜欢这种地方,打算顺道去找找昨天关进来的刘老太。 卫阳看他要走,也扔掉手里的鞭子,“喂,姓楼的,你行不行啊,这么胆小你还干这一行?以后要是去了京城,那大理寺的监狱可比这血腥的多。” “不是不行,是没必要。” 楼然刚刚在地牢里转了一圈,硬是没找到昨天那刘老太,他又走到牢门口去找看守的衙役,没有找到属于刘老太的出狱记录,就连进来探监的人都没有。 奇怪了,人怎么平白消失了?以刘老太的身份......也不像是知道什么大秘密的人啊,看来他得找时间问问他那个有出息的儿子。 ...... 几个人刚从地牢里走出去,就碰到了一脸着急的展江铭,“你们几个,快跟我过来,皇城来人了,要给你们传圣旨。” 三个人被带到了县衙大堂,只见县衙前站着一个一身蓝袍,头戴官帽,手拿拂尘,看到人到齐了,就开始宣读圣旨。 楼然还是第一次见太监宣读圣旨,心里吐槽了一句,还是学着别人跪在了地上,等了一会也没听到有人说话,然后他就微微抬了个头,正好对上那张太监惨白的脸。 看他就这么阴森的盯着自己,楼然立刻余光扫了一眼其他人,才发现自己跪的四不像,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五体投地,他也只能学着其他人,双膝跪好,五体投地趴到地上,其实心里骂得更狠了。 那前面的太监轻哼一声,看这没见识的少年跪了下来,才开始宣读手里的圣旨,那慢悠悠的语速,愣是让楼然有一种屈辱的感觉,异常的不爽,简直想把前面那傻逼给踹出去。 最后圣旨宣读完毕,那太监才扯着嗓子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们凉山县就是陛下划出的要去赈灾的最后一个县了,接旨吧。” 楼然趴着不动,半天有没有听到声音,扭头朝自己旁边看,发现卫阳正朝自己呲牙咧嘴的比划着,再往旁边看,另一个姓徐的好队友直接装死,感觉和睡着了一样。 楼然当即无语了一瞬,两个损人,最后只能是他站起身,低头弯腰,双手向上,“公公,属下来接。” “嗯,你们可要好好协助两位贵人做事,若是做的好,陛下有赏。”白面太监把手里明黄色的圣旨放到他手里。 “是,恭送公公。”楼然以为这太监宣完圣旨要走了,抬头就让他慢走,那蓝袍太监一听这小子竟然要赶自己走,小眼一棱,就想骂他。 结果在看到楼然抬头的那一瞬间,一股熟悉又恐惧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把嘴给闭上了,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年,问道,“你这小子也太没规矩了,姓什么?家里大人做什么的?” “姓楼,父母双亡。” 太监一听嘴角抽了一下,不好再说什么,盯着楼然看了一会,一字未发,甩袖离开。 第70章 出发 楼然接过圣旨,也懒得搭理前面县官追出去的身影,和卫阳两个人再看了一遍圣旨,“这半个焦州的新任捕快得有多少个人啊?还最少要出一个人。” “估计也就能出十个人左右吧,反正去查赈灾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搞不好命都会丢在那。”卫阳是知道一点前几年赈灾死了多少人的,那死的可不止有灾民还有好些查赈官。 “这次如果是郡王大人作为监察官,或许情况会好一些,毕竟郡王大人一向对贪官污吏手段很强势,除了他就是西厂的提督大人,手段更是....残忍。”徐文宴又习惯性的拿出了他的本子,对照圣旨恭敬抄写。 “西厂?是什么?”楼然对古代的权力结构一向不怎么了解,上学的时候历史也学的一般。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了两个人怀疑的目光,“楼然,你......该不会考捕快之前都没有看过书吧?就算是小孩都会知道一点西厂和皇城司的事,你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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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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