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烛火摇曳,锦帐晃动,在这浓夜中入墨色滴入大海。 甜腻的花香混合着清雅的檀香,弥漫在房间中,掩去房间里疯狂后留下的一切气味。 祁楚附在人耳畔轻声:“知道朕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作为叶云朕只能远远地看着你,但朕又嫉妒他,嫉妒他能够站在你身边。云儿,别再逃了好不好” 叶芍云紧咬的唇瓣缓缓松开,重重的喘出一口气,含糊不清的吐出一句话:“祁楚,我错了……” 祁楚没想到他会突然认错,只要有兴致地问:“哦你做错什么了?” “错在遇见你,错在对你出手相助,错在来到这个狗地方……” “够了。”一句话重新挑起了祁楚心中的火。 第61章 叫声官人来听听 一天一夜,纵使叶芍云如今身体恢复,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昏了醒,醒了昏。 一天未进食,身体亏空的厉害。 祁楚有时候会递来一两块糕点到他嘴边,他不愿屈服,扭头拒食,后面祁楚就不再喂,依旧强拉着他缠绵,偶尔怕他脱水,用嘴递来一点水喂他,叶芍云起初不喝,怕里面又掺了什么东西,直到渴得受不了,才伸手问他要水,“给我水……” 祁楚推开的手,脸缓缓贴近,笑容恶劣,“现在要?晚了。” 他们从来没这样疯狂,以往他都有借口劝人节制,如今已经完全不听他的话。 在榻上简直活畜生一个。 叶芍云仰头四十五度望着雕画床柱上的凤鸟,浑身无力,声音带着点鼻音,“你想要了我的命吗?” “云儿,只要你告诉之前你说话都是骗我的,我就放你下去。” 叶芍云疲惫地闭了下眼睛,“你有完没完?” 祁楚用粗鲁的动作说温柔的话,“没完,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你们分开好不好?好不好?” 叶芍云闷哼一声,扶着额头,试图挡住狼狈,重复了不知说过多少遍的话:“好,如你所愿,之前的话都是骗你的。” 祁楚唇角轻勾:“我不信,向我证明。” 每次都是这样,叶芍云终于烦了,用力推出一把,然而他现在的力气并不足以撼动对方,反被惯力甩回来。 “我要洗澡,让我去洗澡……” 天黑又天亮,身上的汗干了又湿,黏腻发丝贴着额头皮肤很不舒服,叶芍云是个爱干净的人,一天不洗澡就不舒服。 “不是才洗过吗?” “难受,要洗,这次你别进来。” 中间叫了两次水,祁楚一定要共浴,和不洗没区别。 祁楚却不应他,亲昵地贴在他耳边说道:“那就不洗了,朕不嫌弃你。” “你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我是怎么过来的,没有你的日子朕有多难熬,看着那些官员每天站在朕的面前,说一些忤逆的话,控告朕残害忠良,不善亲族,朕真想把他们都杀了,可朕始终记得你让朕三思而后行,不要随意制造杀戮,朕很听话,听话的孩子是不是该有奖励?” 叶芍云睁开眼睛,琉璃般的瞳孔微微颤动了两下,又无神地放空,“他们说的对。” “什么?”祁楚眼神一冷,声音带着些质问,“你说什么?” 叶芍云当即浑身一颤,知道对方在警告他,依旧我行我素,“他们没说错,你……” 话音未落就止住,嗓子好干,说两句话就火辣辣地疼,叶芍云有预感,再继续下去他真的要死了,不是*尽人亡就是渴死。 祁楚直起身,轻哼一声,转身下床,捡起早就掉落在地的锦被,从柜子里换来一床新的,边说:“看来我们还要继续。” 说着在桌边的壶中倒出一碗东西走过来,叶芍云脑中顿时警铃大作,手脚并用往床边退,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恐惧,“你……你要干什么?” 这畜生真打算要他命? “祁楚你给我适可而止!”警告的话也毫无威慑力,嗓音沙哑。 祁楚看着人像炸了毛的猫徒劳地亮出已经被磨平的爪子,心情大好,话音带着轻嘲,“国师,你在想什么?” 叶芍云的声音终于软下来,示弱一般连连摇头,“祁楚,真的不能再来了。” 祁楚已经走到床边,膝行上床,慢慢来到他身边,“云儿叫我什么?” 叶芍云垂眸,才想起如今祁楚的身份,“陛下……” “不对。”祁楚打断他的话,越靠越近,眼中的期待也越来越疯狂,“不是陛下,我们这样的关系云儿应该叫什么?” 几秒后,叶芍云终于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还想听什么?!” 祁楚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他白皙的脚踝上,突然伸手握住,面对挣扎猛地向上一扯,自顾说道:“行夫妻之事自然是夫妻,民间妻者都唤自己的配偶为夫君或是相公……” 说着这突然抬眸看向他,那眼神幽亮,显然不只是玩笑,“夫君或是相公太为难国师了,不如就叫官人,云儿唤我一声官人,我便给你水喝,放你下床。” 叶芍云一张脸迅速涨红,恼羞成怒,“祁楚,你别太过分!” “国师哑着嗓子骂人的样子真惹人怜爱,你在邀请我吗?” 说着又往前挪了挪,双膝再次挤进叶芍云腿间,“话本里说配偶露出这副表情不管说什么话都是在求爱……” 叶芍云抵挡不了,怒骂:“放屁!胡言乱语,你都看了些什么东西?” “当然是学习怎么伺候国师的东西,你不是经常让我学习吗?现在你满意吗?能比他让你更满意吗?” 年轻的帝王在爱人面前屈膝,为了获得倾慕,用尽手段,但是效果并不显著。 叶芍云冷声:“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何必问我?” 祁楚笑着再次俯身,手依然握着那只脚踝,就在即将接触的时候,停住了,“你在发抖,怕朕?” 叶芍云用力蹬了一下,大腿抖得更厉害,两颊顿时更红了,祁楚露出痴笑,“云儿红着脸的样子真好看……” “滚啊……” “不滚,云儿,其实你喜欢的对不对?” 叶芍云瞪着他,大有再说一句就打破他脑袋的架势,“我喜欢什么?” 祁楚笑得欠欠,俊脸逼近,“喜欢我这样对你,喜欢我紧紧抱着你,喜欢我在你里……” “啪!” 话音未落,耳边掌风刮过,一个响亮的耳光在封闭的房间响起。 祁楚被打得偏过脸,脸颊一片痛麻,片刻后顶着腮缓缓转过脸,眼底一片阴暗,“看来国师还有不少力气,那我们继续,我会做到您满意为止的……” 三日的软禁与沉沦,让叶芍云深刻地体会到到自作自受的滋味。 当初就不该对这个家伙太好!心软果然是害人的。 当叶芍云终于能艰难地、独自走下床榻时,浑身骨头都像被拆散重组过,每走一步都牵扯着隐秘的酸痛,无时无刻不提醒他所受过的屈辱,纵使始作俑者并不觉得这是侮辱,依然像往日一样拉着他腻歪,被打开后,又再次贴上来,用行动让他屈服。 叶芍云被折腾得没力气再和他作对,他知道祁楚这种犟种应该顺毛哄,却偏要和他比谁更硬。 终于在没招后,服从命运的安排,权且顺着那个小畜生,换来一些水和食物正确的食用方法。 趁祁楚不在,叶芍云才终于有机会走出房间,久违地看到太阳,发现他们已经回到京城。头顶四方的天,四周红砖红瓦,而他被祁楚藏在……似乎是某个院子,他没涉足过的地方。 两个宫人见状匆忙低着头赶上来,叶芍云扫了他们一眼,拒绝了他们的搀扶,只穿着一身素净到近乎苍白的单衣,扶着冰冷的廊柱,一步一步往外挪。 或许是自己走路的姿势太奇怪,叶芍云隐约听见跟在身后那两个宫人在议论什么,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祁楚交代过的,脸上顿时臊红了。 祁楚还真是不给他留一点脸面。 “你们不要跟着。”他侧目吩咐身后那两人。 两人相视一眼,小心翼翼开口:“您需要什么可以吩咐我们,不用亲自……” 叶芍云清了清嗓,压着声音,尽量不漏出沙哑,“我就是想出去走走,不许跟着。” 两人沉默片刻,许是看他这个样子也走不了多远,终于点头松口,“是。” 叶芍云刚走出几步,突然又回头问:“这是哪?” 皇宫这么大,等他绕明白,什么都做不了,而且身体状态也不太支持。 祁楚封了他的内力,他现在和普通人无异,经过这么一遭,和半残没区别,可能连这两个宫人都对付不了。 宫女回答:“这是先帝叶贵妃的居住过的旧殿,今日不早了,您早些回来,否则陛下会着急的。” 叶芍云这才转身抬头看向头上的牌匾,“原来是荣华殿……” 祁楚母妃生前的居所,难怪看来如此荒凉,纵使料理过也难看出从前荣华时的影子。 在这种地方软禁他,祁楚怎么想的? 确认是后宫后,路就更好找了。 出了容华殿,叶芍云朝着皇宫最深处,那片被阳光遗忘的角落,冷宫走去。 出来散步,不见故人有什么意思,这满宫之中他还能见到的故人也只有这位了。 看守冷宫的侍卫像是早已得到命令,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却并未阻拦,默默地打开了那扇沉重、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冷宫门。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混合着浓烈的药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叶芍云抽出帕子微微掩鼻,朝着气味最浓的正殿走去。 昏暗的光线下,殿内空旷阴森,只有角落里一个巨大的陶瓮格外刺眼。 陶瓮里,装着一个囫囵状的人。 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陶翁晃动发出动静,叶芍云闻声看去,眉头微蹙,踩着地上的污血缓缓走过去。 叶芍云试探地叫了声,“祁困?” 第62章 “你的结局未必会比我好” “叶芍云!是你,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你也逃不掉,哈哈哈!” 那笑声癫狂呕哑,但已足让叶芍云确认,看着曾经那个还算风趣的家伙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的,心情也是一阵复杂。 祁困的头颅露在瓮口之上,头发稀疏枯槁,沾满了污秽。那张曾经也算英俊的脸,此刻瘦得脱了像,布满纵横交错的疤痕,眼睛也没了,脸上两个黑窟窿不住地往外淌着污血。 像一截被随意丢弃的朽木,浸泡在浑浊发臭的药液里,只有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还活着。 他想过想过祁困的结局,但还是低估了祁楚的报复心,得知人被关在冷宫,特意来看,看到这一幕也着实被惊着了。 叶芍云猜测,如果祁困身上没有母蛊,祁楚即刻就会要了他的命,虽然夺帝之争向来残酷,但祁楚未免做的有些过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7 首页 上一页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