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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凭着回忆补充道:“五年零六个月前,那个在御花园替我挡刀的侍卫?我记得他侧腰被刺,后来就再也没见到他,朕还向太监打听过,却只得到那侍卫已经死去的消息,那个人是你吧。” 话音顿了顿,抬眼看他,那眼神带着怨,却又透着一丝庆幸,“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祁楚说出这话的时候叶芍云大脑飞速运转,五年前的事,他都快没印象,祁楚居然记得这么清楚,乃至细枝末节。 五年前,那时候两人还并不相互信任,且祁楚在宫中,他也是小官员不能随意入宫,就时不时假扮个侍卫,在人身边保护着。 有一次,祁楚被祁困约到御花园,突然冒出几个行刺的,祁困吓得抱头鼠窜,留祁楚和他,那时候他武功也不太好,和刺客纠缠的时候被一刀捅在腰后,好在并未伤要害,之后经过治疗并不大碍,就留下个疤。 但因为身份即将暴露,便不能再随意进宫,便随便托人应付了祁楚,没想到那人直接说他死了。 过后在宫外遇见祁楚,见他已经给他立了个碑,难得掉下几滴鳄鱼眼泪,便更不好跟他讲了。 时隔五年,这个马甲还是掉了。 叶芍云:“不过是小事,有什么好说的?” 祁楚声音凌厉:“不是小事!”对他那个时候来说,有一个人愿意排除众议,在他身边保护他,这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比叶芍云来的更早,虽说现在知道他们是一个人,但心里还有一丝怨。 “你不该骗我。”讨厌被人欺骗的感觉。 叶芍云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撩下布料盖住两条白腿,手腕却被猛地攥着,叶芍云心里一惊,却见祁楚突然蹲坐下来,眼中仍看不出情绪,下一刻就俯身…… “嘶~” 叶芍云倒吸一口凉气,以为祁楚要咬他,片刻后手心缓缓攥紧,“祁楚你……” 喉咙里的声音骤然变了调,祁楚抬眼欣赏他动情的模样,抓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一盏茶后,祁楚才缓缓站起,微微抿了抿唇。 叶芍云还在努力平复喘息,片刻后不解地问:“为什么?” 祁楚站起身,又把他从桌上拉起来坐着,帮他把散乱的衣物整理好,“叶芍云,我只是想补偿你,我知道我或许做得不够好,我会学,也会改,但你总要给我机会的。” 叶芍云扶额叹出一口气,“陛下从不缺机会。” 他这样吝啬的给别人机会很难,但唯独给祁楚的最多,然而事实证明,机会给多了就是纵容,纵容的结果必然不会太好。 “嗯?”祁楚疑惑地扭头,叶芍云不理会他,用还在微微发抖的手臂拾起那卷画册递给祁楚,“做你的选择,不必问我。” 这哪是问分明是威胁,不管他说什么,祁楚都不会满意。 说完不等人回答,将画册塞进他手里,缓步走向远处的屏风后面。 祁楚望着他的背影攥紧了手中的画册,随即吩咐江喜海进来收拾。 江喜海看着殿内的杂乱,和几件掉落的衣带,倒吸一口凉气,默默收拾了,并嘱咐小太监们不许乱说。 等杨里几人进来后殿中已经恢复如初。 “陛下可抓住野猫了” 祁楚还在回忆刚才与叶芍云的交谈,闻言扫向远处的屏风后,“此物难训,来日方长。” 叶芍云:“……” “陛下你可知此刻朝中以及关外的局势” 祁楚:“朕自然明白,杨卿想说什么” “臣以为此刻该厚待兵将,选贤举能,不可马虎,叶将军一人在关外恐孤立无援,陛下在派遣前去,陛下可有人选?” 祁楚报出一个名字:“燕封。” 叶芍云在屏后面色凝重的听着,好在杨里当即提出异议,“燕封不可,质子怎能参与国战” 祁楚脸色也不好看:“那杨卿觉得如今还有谁可以去?” 杨里:“前朝国师叶芍云,此人精通战术,又善领兵,可将他召回一用,想来国师也义不容辞。” 祁楚闻言面色又沉了一度,当即否决,“不可。” “国事是大才之人,也曾与陛下交好,陛下也信任他,此时唯有他去……” 祁楚:“谁出的主意?是叶霄吗?” “陛下,是臣的意思。” 祁楚当即声色俱厉:“你的意思?那若是他回不来,朕杀了你!” “你们自然不干他的死活,此事朕会做主,谁在劝,朕就砍了谁!” 杨里还在不怕死的谏言:“陛下,一人死活无足轻重,重在社稷!” 祁楚冷着脸,“来人,把杨大人带下去!暂且革职,无旨不得出府。” “陛下三思,社稷为重!” 杨里被几个侍卫拖着下去,嘴里还说着。 祁楚不悦的将目光扫向剩下几人,“你们还想说什么?” 剩下几个官员相视一眼,连忙退下。 今日之后,宫中多了几位嫔妃,淑妃有的忙,便不闹到荣华宫。 祁楚依旧勤勉,每日在勤政殿处理堆积如山的奏折,直至夜深。 叶芍云照旧坐在旁边陪着,但坐得更远了,祁楚也老实一些,有心事一样地默不作声,两人各据一方,互不打扰。 用膳时,两人对坐,食不言,寝不语。祁楚会不动声色地将叶芍云多夹了一筷的菜挪近些,叶芍云则沉默地接受这份不动声色的体贴。 午后,若天气晴好,祁楚会放下政务,陪着叶芍云在御花园僻静的一角走走。 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下,园中花木初绽新绿,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花香和泥土气息。两人沿着碎石小径缓步而行,大多数时候是沉默的,只偶尔祁楚会指着新开的玉兰或新移栽的翠竹,低声说一两句。 叶芍云或点头,或简短应一声“嗯”。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夜里,祁楚依旧宿在荣华宫,但不再有强迫或刻意的亲密。他有时会拥着叶芍云入眠,手臂松松地环在腰间。 叶芍云起初身体僵硬,睡不着,后来也渐渐习惯,竟也能在规律的呼吸声中安然入睡。 有时祁楚处理政务太晚,归来时叶芍云已睡下,他便只在外间暖阁的榻上和衣而卧,不再惊扰。 叶芍云没再提出征的事,祁楚自然不会主动提及,就这样心照不宣的享受着为数不多的平静。 直至边疆再次传来战事,叶霄,被擒了。 第71章 你的人自己照顾 叶霄作为一军主帅,被入侵的蛮人擒拿,听到这个消息,叶芍云惊得从软椅上站起,“什么?” 祁楚看起来稍显平静,目光思索,迟迟未开口。 叶芍云意识到失态,缓缓坐下,再次向来报信的墨青确认,“消息可靠吗?” 墨青神色凝重地点头,“八百里加急送回的消息,自半月前叶将军带领先军入山探查便再也未归,叶军已经半月无主,副将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尝试营救,屡次失败。” “怎么会这样?”叶芍云只感觉不可思议,叶霄被擒半月?依他对叶霄的了解,除非他死了,否则不会坐以待毙,再或是有别的…… 叶芍云放下书本,向桌前倾了倾身,神色略有些紧张地问祁楚:“陛下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派一人去接替叶霄。” 时隔半月,叶芍云再次提出,“让我去。” 如今叶霄被擒,疑点重重,只有他亲自去才能放心。 祁楚看向他,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他被擒,你好像很担心?” “军不可一日无将。” 祁楚质疑道:“只是这样吗?” 叶芍云面色凝重,“陛下这个时候还要纠结这些吗?” “那朕应该在意什么?”祁楚脸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这样的冷静让叶芍云有些不安,难道祁楚根本没打算救叶霄?还是说已经起疑? 墨青趁机开口:“陛下,如今边疆不宁,城中人心也不安,您要派遣燕小将军出征之事传出去,不少官员在宫外请见,估计是来反对的。” “燕封人呢?”祁楚问。 墨青:“燕小将军在府上,这几日一直闭门未出。” 祁楚随即起身,大步向外走去,“召他来见朕。” 叶芍云也随之站起,冲着祁楚的背影说道:“燕封虽善战,却不是好的选择,陛下要想清楚。” 祁楚没有回头,声色沉沉:“朕知道了,今晚朕不回来了,你早些休息。” 说完就抬步出门去。 叶芍云看了眼他身后的墨青,墨青耸耸肩,表示也不知道主上在想什么。 这几日祁楚太过正常的表现让叶芍云感觉不真实,仿佛都在宁静中等待暴风雨来临。 不管祁楚愿不愿意,叶芍云都会走,经过这几日的休养,体内那软筋散的药效早已消失,也将到他离开的时候了。 祁楚走后不久,等待夜色来临,叶芍云也换了件衣服,披了件黑袍出门,用敏捷的身法躲避宫人侍卫前往正殿,却在路过御花园时被一个挑灯的女子吸引目光。 女子的装扮不像是宫中人,举止拘谨,挑着一盏小灯独自站在御花园中,正四下观望,同一时刻也注意到飞檐走壁的叶芍云,被惊得连连后退几步。 顺着那灯火的映照,叶芍云注意到女子衣衫的纹样,纵身跃下房檐。 眼看着一个白发黑衣人如幽灵般缓缓趋近,女子被吓得不轻,急忙将手里的小灯扔出去。 叶芍云一把接过,将灯靠近自己的脸,悠悠开口道:“姑娘不必怕,我是人。” 这一幕无端让女子更加害怕,瑟缩地躲到一棵梧桐树后,只探出一个脑袋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芍云意识到什么,将灯放在地上,微微掀起一点帽檐,“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宫中人?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 女子虽然害怕,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我随夫君入宫,夫君被陛下召去,让我在御花园等着……” 叶芍云蹙眉,又向前一步,“你夫君?是燕封?” 方才就觉女子衣裳的纹样熟悉,便脱口而出。 听到那个名字,女子的眼眸肉眼可见地睁大,才从树后走出,看起来没那么怕了。 “不知阁下是谁?怎么知道夫君的名讳?” 闻言,叶芍云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多久不见,燕封怎么已经娶妻了?怎么没人告诉过他? “我与他是同僚,你们何时成的亲?”叶芍云问。 女子羞红着脸低下头,回:“就是一月前,陛下赐婚,只是如今国战在即,没有大办,将军承诺以后会补给我。” “陛下赐婚?你是?” “是啊,我叫上官戚,家父当今丞相。”见他无恶意,女子也娓娓道来,举止间都带着新婚女子的娇怯,手下意识抚向肚子,满眼幸福笑意,“我虽是庶出,但与将军年少相识,成婚后他待我极好,如今我们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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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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