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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况星野没时间给什么大人物“敬酒”。 隋驿跋扈惯了,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靠在窗边低头点烟, 掌心的火光明灭不定, 眉宇被光线勾勒分明。 况星野攥着拍到一半的枕头, 躲在门后看他。 隋驿的耳朵灵得离谱,听见动静,咬着烟抬头,依旧没心没肺,朝心事重重的临时助理吹口哨。 这种流氓行径, 往往会让况星野从头红到脚,二话不说把门关严。 不关严不行, 隋驿的条件太优越, 哪怕这样站没站相地耍流氓,也有种天生的风流。 多看一眼都蛊人。 初出茅庐的愣头青,用力按着砰砰作响的胸口, 靠着门深呼吸。 门的隔音不错, 关严就听不见动静,不用担忧心跳太吵。 所以和经纪人的话也就被门挡住。 “高处不胜寒。” 公司派来的经纪人磨破了嘴皮子, 苦口婆心:“就去一趟, 新人很多, 漂亮的不止这一个, 你再想想” 高处不胜寒,盯着隋驿的人太多。 数不清的人盯着隋驿,那么多双眼睛,恨不得举着放大镜,等他阴沟里翻船。 所有人都说,隋驿早晚翻船。 “没商量。”隋影帝依然懒洋洋,揉着耳朵,“我的人,凭什么给一堆大冬瓜敬酒?” 经纪人哭笑不得,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玩命咳嗽:“” 说“大冬瓜”抬举了那些东西,包厢里的人究竟是否能定义为人,其实有些争议。 毕竟,再怎么说,人总归该有道德廉耻。 况星野这一晚被点名叫去,本来该是个作陪的“乐子”无权无势的漂亮新人,倘若再没人罩着,很容易落到这个地步。 但隋驿相当霸道地占着他,当成个不准人动的禁脔,有挺多时候就没辙了。 毕竟大多数时候,大多数人都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隋驿通常属于“横”的,脾气上来了,非要犯浑,也不是不能到“不要命”的范畴。加上他已经到了顶的烫手流量,随便动一动就是个大新闻。 哪怕真是什么有权有势的资方巨擘,到了这个份上,也要掂量。 为了一个新人,闹得腥风血雨,惹来一堆麻烦。 不是不行,但毕竟不值。 所以况星野在这个圈子里,除了隋驿的标签一直摘不掉,居然是少有的干干净净。 没有黑料没有把柄,没半点怕人知道的事。 至于跟隋驿的那些事隋驿不都已经遭报应了吗? 每个人都这么说,隋驿已经遭报应了,谁叫他好赌,又挥霍成性,家产糟蹋没了,还屋漏偏逢连夜雨地出了场车祸。 听说这两个月又复出了,装模作样弄了个轮椅,专门卖惨骗钱。 过去的五年加起来,这就是况星野能弄到的全部消息。 就这么点消息,已经把圈内圈外能找到的真假八卦全翻遍、翻到底朝天,况星野甚至高价聘用了一批私家侦探。 没用,全是些骗子,况星野起诉他们了。 全是骗子。 五年来,况星野找不到隋驿。 况星野在卧室花的时间有点长。 他已经有五年没干过这些,总算弄好了,又去洗了把脸,埋在水里站了几分钟。 等他出来的时候,祁纠已经在沙发里睡了。 靠在沙发里的人很安静,无声无息,胸口微弱起伏,眼睛闭着,散落的额发遮住眉宇。 和醒着时从容到欠揍的架势比起来,有种叫人仿佛踏空的剧烈落差。 况星野慢慢走过去,极力放轻脚步,屏着呼吸,小心托住祁纠的肩膀,一点一点解开衬衫的扣子。 祁纠的耳朵很灵。 被他揽着的人,已经察觉到他的动静,睫根动了动,想要睁眼。 这不太容易,这具身体的力气早在前半晚就挥霍光了,后面靠心力撑着,榨出的余力也用得一干二净。 “是我”况星野抱住他的肩膀,低声说,“是我,前辈,是我。” 琥珀色的眼睛还是睁开。 况星野的动作顿了下,他察觉到祁纠在摸他的头发,力道很柔和,像是在哄一只被吓坏的小狼崽。 “去睡吧。”祁纠轻声说,他的嗓音有种并没醒透的沙哑,“我不走,明天见。” 况星野盯着他,黑眼睛深得像是要有什么东西淌出来。 “还没洗澡。”况星野低着头,握住眼前瘦削的手臂,“我以前认识个人,爱干净,哪怕通宵拍戏,回家不洗澡也不肯睡。” 但又累,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怎么办呢。 客串助理的新人负责,切好水果,一起去泡隋驿那个相当豪华、功能齐全的养生护理高级浴缸。 祁纠“啊”了一声,笑了笑:“这人好过分。” “对。”况星野抱着他,静了半晌,问,“泡吗?” 他买了个同款,叫人运过来,已经装上了。 别墅的浴室倒是够大。 况星野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他是来报复隋驿的,他做了计划。 至于这个跪在沙发里,不敢乱动、不敢大口喘气,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等回复的人是谁不知道。 不知道。 祁纠摸摸他的头发,眼睛里透出点歉意,摇了摇头。 况星野蹙了下眉,想再开口,被他扶着的人却已经恢复了一点力气,撑着手臂,稍稍挪开些距离。 况星野一动不动地静了几秒。 他慢慢活动手指,等手恢复知觉,低声说:“好。” “我知道了。”况星野说,“至少擦擦脸,再睡。” 况星野伸手,他这次先扶着祁纠的肩膀,确认了对方不拒绝,才一点一点靠近,把人抱起来。 “擦擦脸”况星野低声说,“这成什么样子。” 这是过去隋驿说愣头青新人的话。 所有人都知道,况星野被打压得抬不起头,演什么、接什么工作、拿什么资源,全凭隋驿的心意。 没人知道,隋驿把况星野塞进苦得扒层皮的剧组,其实人也套着个军大衣,跟去了条件差得离谱、窗户漏风的招待所。 隋影帝大概这辈子都没吃过这种苦,成天吐沙子,对着脸上黑一块白一块、仿佛刚从矿井里钻出来的愣头青新人,笑得咳嗽个没完。 新人连轴转了一天两宿,困得快要昏迷,没力气跟他较劲,左脚绊右脚,摔在早有准备的怀里。 有些时候,况星野会觉得,隋驿并不完全像表现出来的那样。 比如抱着他的手臂,力道稳当仔细,那些瘦削有力的手指,半点不嫌弃他满脑袋的灰,拢着发根轻柔摩挲。 “擦擦脸再睡。”隋驿低头,轻轻敲他脑门,“像什么样子。” 被笑意泡透了的低柔嗓音,听不出半点嫌弃,毛巾是干净的,微潮,有一点烫,仔仔细细碾去灰尘。 隋影帝身体素质一般,不适应这地方的恶劣气候,连着好些天上火,嗓子疼到什么都吃不下,嘴唇也干裂,一说话都冒血珠。 况星野没从隋驿那儿听到过这些。 当时的况星野还是新人,第一次进这种奔着逼死演员去的高强度剧组,被恐怖的拍摄计划榨干,每天都在回招待所的路上不省人事。 有回报,这是况星野脱离“隋驿专用配角”的身份,独自拍摄的第一部代表作。虽然资历不够,番位还是男三,但贡献了最多的经典镜头。 有不少影评人说,哪怕况星野以后再没任何建树,这么个角色,也够他吃一辈子。 “吃点苦。” 揽着他的手臂轻轻拍,微哑的嗓音慢悠悠哄:“吃点苦,狼崽子,回家泡浴缸张嘴。” 他被温暖的手臂护着,迷迷糊糊张嘴,咬住一颗糖。 况星野抱着祁纠,走进卧室。 他放轻力道,一点一点,把人格外小心地放在床上。 毛巾准备好了,投过热水,是烫的,很干净。况星野坐在床边,替祁纠擦脸,毛巾拭过的地方,就再没有血色。 况星野摸了摸这个人的脸颊。 冰凉,湿冷。 祁纠在出冷汗。 他是个蠢货,祁纠的身体这么差,还在出冷汗,怎么能泡浴缸。 “车祸。”况星野低声问,“很严重,是不是?” “嗯?”祁纠想了想,“不严重。” 祁纠说:“小意外。” 况星野没有回答,依旧坐在床边,炸了一晚上毛的狼崽子看起来像是乖了,不再打扰祁纠,也不再吵他。 祁纠也闭上眼睛。 这是个不算妥当的处境,这具身体一秒钟没人说话,稍微放松,就会立刻和意识断联。 祁纠现在就被卡在缓冲区,没办法实时查看外面的情况。 但也有应急方案比如系统紧急拉个电闸。 或者用点成熟任务者才能用的、稍微作弊的道具,比如人工皮肤,或者总部商城专卖的粉底,把车祸的证据稍作处理。 祁纠和系统在后台商量了一晚上,现在联络系统:“电闸在门外,我做了标记。” 成熟的任务者,会随时观察附近的一切情况,在必要时加以利用。 在门外的电闸很容易做手脚。 变成耳钉的系统并没跟过来,在被况星野摘掉以后,就一直在外面的垃圾桶潜伏。 系统:“” 祁纠:“?” 系统那边的声音比平时嘈杂。 有哗啦啦声,有发动机,有鸟叫。 怎么说呢。 凌晨四点了。 “你知道,这个节目组。”系统问,“半夜倒垃圾吗?”
第157章 他没去亲祁纠 祁纠:“” 总部给的资料, 通常不至于这么细。 系统按照祁纠的托付,忙着收集各类娱乐八卦,判定真伪, 总结归档,梳理况星野这些年的经历。 吃瓜吃得太沉迷等变成数据猹的系统回过神,已经坐着垃圾车,在蒙蒙亮的天色里,身不由己地换了场景。 “不行, 没时间了。”系统那边的声音相当忧心忡忡, “你可能没来过, 我和你说,这地方好危险” 很危险,祁纠那边看不见,垃圾粉碎压缩机和焚烧炉就近在咫尺。 一枚质量堪忧的盗版耳钉,磕一下就变形、碾两下就碎成八块, 得尽快逃出绝命垃圾回收站,暂时没办法回来拉电闸。 祁纠打开后台, 买了个“逢凶化吉”的好运buff, 套在系统身上。 “谢谢谢谢。”系统十分感动,“你怎么样,也能逢凶化吉吗?” 怎么说呢。 有些时候, 人也需要适当有点梦想。 祁纠还被困在缓冲区, 他这边卡得厉害,刚能勉强打开对外监控, 带着雪花的画面跳出来。 卧室没有跳闸, 没有停电, 为了达到最好的拍摄效果, 吊灯亮如白昼。 亮如白昼的吊灯底下,是黑黢黢的沉默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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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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