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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惊喜’在等着我们。”季星然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未达眼底。 霍北的面色沉郁，没吭声，但周身散发的气压明显低了好几度。 果然，还没等他们回到那破败的土屋，霍三狗那令人厌烦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咱们村‘大有出息’的两位吗？集市上生意兴隆啊？” 霍三狗斜倚在一棵老槐树下，身边还聚着几个游手好闲的小青年，都是村里不务正业的二流子。 他这话一出，那几个小青年也跟着哄笑起来。 “三狗哥，人家可是去卖‘金贵玩意儿’的，咱们这些穷棒子哪儿懂啊！” “可不是嘛，听说那东西，吃了能长生不老呢！” 季星然脚步未停，甚至连眼角都没扫过去。 霍北却猛地顿住，扭头，一双锐利的眸子像刀子一样刮向霍三狗。 “嘴巴放干净点。” 霍三狗被他那凶狠的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仗着人多，很快又挺直了腰杆。 “怎么，大牛哥，我说错了吗？”他皮笑肉不笑， “我可听说了，你们在青山坳集市上卖那些【山楂条】，根本没人要！还想卖高价，我看是想钱想疯了，拿些不干不净的东西糊弄人！” “就是！还说是自家做的，谁知道里面放了什么黑心烂货！”旁边一个小青年立刻帮腔。 “骗人钱财，我看你们是丢尽了咱们红星生产队的脸！”霍三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刻意的煽动。 这些话，比之前那些捕风捉影的猜测，恶毒了不止一个层级。 季星然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静静地看着霍三狗。 “霍三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我们卖黑心烂货，证据呢？” “证据？”霍三狗嗤笑一声，“那还需要证据？你们那东西要是好东西，能卖不出去？能被人家管理员赶回来？” 看来，他们在集市上的遭遇，已经以光速传回了村里，并且被添油加醋地扭曲成了另一个版本。 “就是，”另一个小青年嚷嚷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肯定是想偷偷摸摸发财，结果被人当场抓包了！” 这顶帽子扣下来，可就严重了。 在集体经济时代，“偷偷摸摸发财”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霍北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季星然却依旧平静：“管理员只是让我们补交管理费，何时说过我们的东西是黑心烂货？你哪只耳朵听见的？” 他这话一出，霍三狗噎了一下。 他确实不知道具体细节，都是道听途说再加上自己的臆测。 就在这时，刘翠花尖细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哎哟，小然啊，不是我说你们。 这做买卖，讲究个货真价实。你们在村里糊弄糊弄也就算了，怎么还跑到外面去丢人现眼呢？ 她挤开人群，走到前面，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现在十里八乡都知道了，咱们红星队出了两个专卖烂货骗钱的！这以后，咱们队里的人出去，脸往哪儿搁啊？” 刘翠花这番话，更是诛心。 她巧妙地将季星然和霍北的行为，上升到了损害整个红星生产队集体荣誉的高度。 周围一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村民，听了这话，脸色也变了。 “集体荣誉感”在那个年代，是刻在每个人骨子里的东西。 “堂嫂，你这话可就严重了。” “我们卖的东西干不干净，好不好，吃过的人自然知道。至于败坏队里名声，更是无稽之谈。” 蠢货，以为煽动舆论就能得逞？舆论是双刃剑。 “呸！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霍三狗见刘翠花来了，底气更足，“我看你们就是想把咱们红星队搞臭！” 霍北忍无可忍，跨前一步：“你他妈再说一遍！” 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霍三狗连退几步。 “怎么，想打人啊？”刘翠花立刻尖叫起来，跳到霍三狗身前， “大家快来看啊！骗人不成，还要动手打人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这么一嚷，围观的村民更多了，对着季星然和霍北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他们那样子，凶得很……” “这俩人，确实不像个安分的……” “为了点钱，把队里的名声都搭进去，太不像话了。” 季星然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 麻烦了。这次的谣言，比上次更难处理。牵扯到集体荣誉，很容易引起公愤。 他拉住了正要发作的霍北。 “霍北，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霍北胸膛剧烈起伏，额上青筋暴跳。 “就任由他们胡说八道？” “跟疯狗讲道理，有用吗？”季星然压低声音，“越是激动，他们越是得意。” 刘翠花见他们“服软”，更加得意忘形。 哼，没话说了吧？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没完！ 我这就去找队长，让队长给咱们红星队做主！绝不能让你们这种害群之马，败坏了咱们辛辛苦苦挣来的好名声！ 她说完，扭着腰，趾高气扬地就往霍振国家的方向去了。 霍三狗也跟着吐了口唾沫，带着那群小青年耀武扬威地走了。 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季星然和霍北站在原地。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帮混蛋！”霍北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上，震落一片尘土。 季星然的脸色也不好看。 刘翠花去找霍振国，肯定没好话。 霍振国本就对他们存有偏见，这下，只怕更是雪上加霜。 回到那间四面漏风的土屋，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霍北在屋里烦躁地踱来踱去。 “老子真想把那霍三狗的牙打掉几颗！” 季星然坐在炕沿上，沉默不语。 霍三狗和刘翠花，这两个搅屎棍，是铁了心要跟他们过不去了。 这种持续的负面舆论，不仅影响【山楂条】的销路，更重要的是，他们在村里的生存环境会越来越艰难。 “打一顿能解决问题吗？”季星然终于开口，“打完了，他们会变本加厉。到时候，我们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忍着？”霍北停下脚步，瞪着他。 “当然不是忍着。”季星然抬起头，眸子里闪过冷光，“得想个办法，让他们彻底闭嘴。一劳永逸。” “一劳永逸？”霍北皱眉，“你想怎么做？” 季星然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思考。 霍三狗贪财，刘翠花好搬弄是非，爱占小便宜。 要对付他们，就得抓住他们的痛点。 过了一会儿，季星然才缓缓开口：“不知道霍三狗偷的山楂条秘方有没有用起来？” 霍北“嗯”了一声。 霍北看着他，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他们不是喜欢造谣吗？”季星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那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34章 药翻全场！霍三狗刘翠花“为爱鼓掌”被直播， 的沉默，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 季星然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那张‘秘方’，我动了些手脚。山楂的用量，还有熬煮的火候，都稍作了改动。” 改动？霍北眉峰一蹙。 这家伙，果然没安好心。 “正常熬煮，顶多是味道差些，或者糊锅。”季星然慢条斯理地踱步， “但我加了一味村里常见的草药，量少无碍，一旦过量，与山楂同煮，会产生一种……”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轻微的致幻效果，让人兴奋，且口干舌燥，浑身发热。” 霍北的瞳孔骤然收缩。 够狠。 “霍三狗那德行，得了宝贝，必定急于求成，恨不得一口吃成个胖子。他越是心急，加料越猛，效果就越……显著。” 季星然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安排。 “你想让他当众出丑？”霍北的声音有些沙哑。 “出丑？”季星然轻笑一声，“那太便宜他了。” 他走到霍北面前，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 “刘翠花不是喜欢搬弄是非，煽风点火吗？霍三狗得了‘好处’，你觉得他会忘了这位‘盟友’？” 霍北没有接话，但答案不言而喻。 霍三狗那种货色，得了点甜头，尾巴能翘上天，不找人分享才怪。 刘翠花，就是他炫耀和拉拢的最佳人选。 “一个浑身燥热，神思不属。一个贪婪成性，急于分一杯羹。” 季星然的语气平淡，却描绘出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干燥的柴禾，凑到了一起，只需要一点火星……” 霍北胸口微微起伏。 这计策，一环扣一环，阴损至极。但，对付霍三狗和刘翠花那种人，似乎……也并不过分。 “至于那点火星，”季星然微微侧头，“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季星然和霍北闭门不出，只在饭点前后，霍北会去队里打些野菜粥回来。 村里的风言风语却从未停歇，反而因为他们的“龟缩”，愈演愈烈。 “看吧，心虚了！不敢出门了！” “肯定是做了亏心事，怕被人戳脊梁骨！” 刘翠花更是四处宣扬，说霍振国队长已经发话，要好好“处理”这两个败坏集体名声的家伙。 而霍三狗，则像是从村里消失了一般。 直到第三天傍晚。 霍三狗家那破旧的院子里，突然飘出一股浓郁又古怪的焦糊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他婆娘在院门口骂骂咧咧：“霍三狗！你个杀千刀的！又在鼓捣什么玩意儿！想把家都烧了不成！” 屋里，霍三狗满头大汗，双眼通红，正对着一口乌漆嘛黑的破锅嘿嘿傻笑。 锅底是厚厚一层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嘿嘿，快了，快成了……”霍三狗喃喃自语，拿起勺子舀了一点，也顾不上烫，就往嘴里送。 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在口腔里炸开。 他却像是尝到了琼浆玉液，眼睛瞪得溜圆：“就是这个味！比季星然那小子做的好上百倍！发了，老子要发了！” 那张从季星然那里偷来的“秘方”，被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上面的鬼画符他是一个也看不懂，但那几个炭笔标注的“加倍”等字眼， 让他觉得抓住了成功的关键。 越多越好！ 他把能找到的山楂都搜刮了出来，又偷偷从家里米缸底下摸出仅有的一点红糖，一股脑全倒进了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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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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