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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然唇边的笑意未减：“垂死挣扎罢了。不过，这【山楂膏】确实是个不错的引子。” 没有这东西，霍三狗和刘翠花未必能那么快“情难自禁”。 村里的赤脚医生也被叫了过来，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孙。 孙医生拿了根筷子，在那碗底的黑色糊状物里拨弄了一下，又捻起一点闻了闻，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这里面好像加了些……让人兴奋燥热的草药。”孙医生迟疑地说， “具体是什么，得仔细看看。但如果量大了，确实容易让人失了分寸。” 他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原来真有蹊跷？ 霍三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就说！我就说！是那东西害我！队长，孙医生都这么说了！” 刘翠花也哭得更凶：“我冤枉啊！我是被他下了药啊！” 霍振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难看。 “就算有外因，你们自己就没有一点责任？”他厉声反问，“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们要是行得正坐得端，怎么会搞到一起去！” 这话，让霍三狗和刘翠花都低下了头。 “队长说的是！”立刻有人附和，“就算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也不能成为做这种丑事的理由！” “霍大壮知道了，非得扒了霍三狗的皮不可！” 提到刘翠花的男人霍大壮，刘翠花抖得更厉害了。 小石头在一旁哭得抽抽搭搭，他虽然小，但也隐约明白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他走到刘翠花身边，拉着她的衣角：“娘，别哭了……小石头不怪你……” 刘翠花抱着儿子，哭得肝肠寸断。 霍振国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清了清嗓子：“霍三狗，刘翠花！你们二人行为不端，败坏村风，这是事实！今天这么多人看着，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两人低着头，不敢言语。 “按照队里的规矩，这种事情，是要上报公社的！”霍振国加重了语气。 一听要上报公社，霍三狗和刘翠花都吓白了脸。 这要是报上去，那可就不是在村里丢人那么简单了，工作队下来，批斗游街都是轻的！ “队长！不要啊队长！”霍三狗“噗通”一声跪下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 刘翠花也哭着求饶：“队长，看在小石头的份上，您就饶了我们这次吧！我们知道错了！” 周围的村民议论纷纷。 “哼，现在知道怕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霍振国沉吟不语。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真捅到公社去，他们红星生产队脸上也无光。 但如果不严惩，又不足以平民愤，更不足以儆效尤。 他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 “今天太晚了。霍三狗，你先滚回去！明天早上，你和刘翠花，都到队部大院去！当着全队社员的面，做检讨！” 霍振国最终决定，“这件事，队里会给你们一个处理结果！如果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他又对众人摆摆手：“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别在这儿杵着了！” 村民们虽然觉得这处理有些轻了，但队长发了话，也不好再说什么，三三两两地散去了，路上依旧在小声议论着今晚的“盛况”。 霍三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刘翠花抱着小石头，依旧在哭。 张家嫂子临走前，还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重重地“呸”了一声。 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母子俩的哭声和油灯燃烧的微弱噼啪声。 季星然收回目光，屋外的喧嚣渐渐平息。 霍北将粥碗推到他面前：“先吃饭。” 季星然拿起筷子，没什么胃口。 “明天，还有一场戏。” 天色刚蒙蒙亮，红星生产队队部大院外头，已经三三两两聚了不少人。 季星然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将最后一口野菜粥咽下。 霍北已经收拾妥当，靠在门框边，像一尊沉默的铁塔。 “霍总，你说，这出戏的票价值多少？”季星然放下碗筷，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霍北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这种时候，季星然总有闲心说风凉话。 季星然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整理着衣领：“就是不知道，今天的‘演员’，演技够不够精湛。”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对这场闹剧的了然。 一瞬间，仿佛有某种无形的默契流淌。院外那棵老槐树上，一只喜鹊突然喳喳叫了两声，清脆响亮。 队部大院里，霍振国眉头拧成了疙瘩。 天刚亮，霍三狗的婆娘何桂花就堵在了他家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霍三狗和刘翠花的“罪行”，声音大得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队长！你可得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何桂花头发散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 “霍三狗那个挨千刀的！他怎么敢！刘翠花那个骚狐狸，勾引男人！不要脸！” 她骂一句，嚎一声，引得不少早起的村民围观。 “这事儿，队里说了会处理。”霍振国被她吵得头疼。 “处理？怎么处理？就让他们念念稿子就完了？”何桂花猛地站起来，眼睛通红， “便宜了那对狗男女！刘翠花你个婊子！你给我滚出来！” “桂花，你冷静点，队长在这儿呢！” “是啊，等会儿检讨大会上，看他们怎么说！” 霍振国重重咳嗽一声：“都安静！时辰差不多了，把霍三狗和刘翠花带过来！” 两个民兵应声而去。 不多时，霍三狗和刘翠花一前一后被“请”到了大院中央。 霍三狗低着头，眼圈发黑，脸上还有几道被何桂花挠出来的血痕。 刘翠花更是凄惨，眼睛肿得像核桃，走路都打晃，她儿子小石头远远地跟着，小脸上满是惶恐。 “跪下！”霍振国厉声呵斥。 霍三狗腿一软，“噗通”就跪下了。刘翠花也跟着跪倒，身体瑟瑟发抖。 “霍三狗，你先说！”霍振国指着他。
第37章 检讨大会变批斗！奸夫淫妇瑟瑟发抖！ 霍三狗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连夜找识字的人帮忙写的“检讨书”。 “我……我霍三狗，犯了……犯了严重错误……”他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我……我对不起组织，对不起社员，更对不起我婆娘……” “你还有脸说！”何桂花在人群里尖叫，“你这个畜生！” 霍三狗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纸差点掉了。 “……都是因为……因为那个【山楂膏】……我吃了那东西，就……就神志不清……” “放屁！”一个老汉啐了一口，“糊涂了就能干那种事？我看你就是色迷心窍！” 村民们也纷纷指责。 “就是！还想赖到东西身上去！” “不要脸！” 霍三狗的检讨，在村民的怒骂声中，断断续续，颠三倒四。把自己描绘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季星然在远处看着， 这演技，太拙劣。 霍北面无表情，这种小丑，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霍振国的脸色越来越黑。 “行了！下一个，刘翠花！” 刘翠花早已泣不成声，她没有检讨书，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 “队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是霍三狗……是他逼我的……呜呜呜……” 她哭得肝肠寸断，试图博取同情。 “是他给我吃了那黑乎乎的东西……我才……我才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胡说！”霍三狗急了，也顾不上检讨了，“明明是你自己也想尝尝！” “是你硬塞给我的！”刘翠花反驳。 两人当场又撕扯起来，互相指责。 “够了！”霍振国一拍桌子，“都给我住口！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你们两个，败坏门风，影响恶劣！队里决定，每人扣罚半年工分！ 并且，要在全队面前，公开道歉，深刻反省！ “半年工分？”何桂花第一个跳起来， “就这么点？队长，这太轻了！就该拉去游街！刘翠花那个贱人，就该浸猪笼！” “对！浸猪笼！” “不能便宜了他们！” 人群再次鼓噪起来。 霍振国脸色铁青：“队里有队里的规矩！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再有下次，绝不姑息！” 他这话，显然无法平息众怒。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 “让让！让让！大壮回来了！” “霍大壮回来了！” 这话像是一颗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村口。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皮肤黝黑的汉子，肩上扛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正大步流星地往这边走。 正是刘翠花的男人，霍大壮。 他常年在外打零工，这次出去快两个月了，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 霍大壮显然还没弄清楚状况，看到队部大院里围满了人，他老婆和霍三狗还跪在地上，不由得一愣。 “这是……出啥事了？”他瓮声瓮气地问离他最近的一个村民。 那村民张了张嘴，有些犹豫。 张家嫂子眼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拉住霍大壮的胳膊，添油加醋地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壮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你家那口子都要跟人跑了啊！” 霍大壮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铁青。 他肩上的麻袋“砰”的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有给孩子买的糖块，有给刘翠花扯的二尺花布。 霍大壮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 刘翠花看到霍大壮，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连哭都忘了。 霍三狗更是面如死灰，恨不得立刻消失。 “大……壮……”霍振国也有些紧张，霍大壮的脾气，村里人都知道，是头犟驴，力气又大。 霍大壮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一步一步，缓缓走向跪在地上的刘翠花。 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空气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季星然微微眯眼，这才是正戏的开始。 霍北的眉头也蹙了起来。 霍大壮走到刘翠花面前，停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平日的憨厚，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刘翠花抖如筛糠，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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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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