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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霍大壮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我……我……”刘翠花终于哭出声，“大壮……你听我解释……是霍三狗……是他害我……” 霍大壮没有看霍三狗，他的目光，始终锁在刘翠花身上。 他缓缓抬起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何桂花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小石头吓得“哇”地一声哭出来，扑上去抱住霍大壮的腿：“爹！别打娘！别打娘！” 霍大壮的手在半空中顿住。 他看着脚边哭得撕心裂肺的儿子，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许久，他猛地转身，一把拎起跪在地上的霍三狗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霍、三、狗！”霍大壮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额角青筋暴起，“你找死！” 他抡起拳头，就要砸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霍三狗的脸瞬间变形，鼻血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喷涌而出。 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飞去，重重摔在地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场面瞬间失控。 “杀人啦！”何桂花发出一声尖叫， 但她不是冲上去救自己男人，而是扑向刘翠花，尖利的指甲朝她脸上抓去， “你这个骚狐狸！赔我男人！” “啊！”刘翠花惨叫着躲闪。 村民们也炸开了锅，乱作一团。 霍大壮双目赤红，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他环视一周，抄起墙角一把半旧的锄头，大步就朝昏迷的霍三狗走去。 那架势，是要当场把人刨死。 “大壮！住手！”霍振国大惊失色，带着两个民兵冲上去想抱住他。 可盛怒之下的霍大壮力大无穷，只一甩膀子，就将两个民兵甩开。 霍振国死死拽着他的胳膊，急得满头大汗：“你疯了！杀人要偿命的！” “偿命就偿命！”霍大壮怒吼，声音嘶哑，“我今天非打死这个畜生不可！” 锄头的利刃在晨光下泛着寒光，眼看就要落下。 人群中，季星然的心都提了一下。 死人，会把事情引向完全不可控的方向。
第38章 糙汉老公一拳干翻奸夫，全村在线吃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快如闪电，从人群侧方切入。 霍北动了。 他没有去拉扯，也没有去劝阻。他只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手腕发力，精准地切在霍大壮持着锄头的手腕关节上。 【咔哒】。 一声轻微的骨节错位声。 霍大壮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钻心的酸软感传来，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沉重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霍北一脚将锄头踢远，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许多人只看到一道残影。 霍大壮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瞬间脱力的手腕，又看看面无表情的霍北，眼里的疯狂褪去几分，换上了惊疑。 霍振国趁机死死将他按住，对着其他村民喊：“还愣着干什么！把他拉开！” 几个民兵七手八脚，总算将霍大壮拖到了一边。 霍振国长吁一口气，感激地看了霍北一眼。 这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退伍兵，关键时刻，比谁都靠谱。 季星然也看到了。 霍北那一下，不是蛮力，是技巧。格斗里卸掉对方武器的关节技。 这家伙，果然不是只会用拳头的莽夫。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那该死的“冤家路窄同心协力”Buff仿佛微弱地闪动了一下，一股暖流从季星然心底划过，让他烦躁的心绪平复了些许。 【合作增益：阻止事态恶化，默契度+1】 这破Buff，倒是会挑时候。 闹剧的核心从暴力转向了对峙。 霍三狗被几个村民掐着人中弄醒，一醒过来就抱着头哀嚎。 何桂花还在和刘翠花撕扯，两人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嘴里不干不净地对骂着。 “都给我住口！”霍振国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全场终于安静下来。 “闹！再闹！闹到公社来人，把你们全都抓走批斗，你们就安生了？” 霍振国气得胸膛起伏，“霍大壮，你想杀人坐牢，让你儿子跟你一样，没爹没娘吗？” 这话戳中了霍大壮的软肋。 他看着远处抱着柱子瑟瑟发抖的儿子小石头，眼圈也红了，一个壮汉，蹲在地上，用没受伤的手抱着头，发出压抑的呜咽。 霍振国转向何桂花：“还有你！现在是追究刘翠花责任的时候，你男人干的好事，你就没责任？把他打死了，你和孩子喝西北风去？” 何桂花被噎了一下，不甘心地松开刘翠花，但嘴里还是骂骂咧咧。 “今天，这事必须有个说法！”霍振国站到大院中央，恢复了队长的威严，“霍大壮，你想要个什么结果？” 霍大壮抬起头，声音沙哑：“离婚！我跟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离婚！让她滚！滚得越远越好！” 刘翠花身体一晃，面如死灰。 在七十年代的农村，被丈夫休掉赶回娘家，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了。 “我不要……大壮，我不要离婚……”她哭着爬过去想拉霍大壮的裤腿。 “滚开！”霍大壮一脚踢开她，眼神里满是厌恶。 “这婚，必须离！”何桂花尖着嗓子喊道，“但是不能就这么算了！队长，我男人是被她勾引的！她得赔偿我们家的损失！” 季星然在远处听着，差点笑出声。 这逻辑，倒是清奇。 果然，有村民立刻反驳：“何桂花你讲点理，明明是你家霍三狗不干不净！” “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何桂花叉着腰，开始撒泼：我不管！霍三狗是犯浑，可他之前没犯过！ 就是刘翠花这个骚狐狸，天天打扮得妖里妖气的，才把我男人魂勾走了！她不赔钱，这事没完！ 霍振国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这种事，最难断。 他看向跪在地上，已经没了魂的刘翠花：“刘翠花，你娘家什么章程？” 刘翠花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哭泣。 “队长，”一个和刘翠花娘家沾点亲戚的村民站出来，“她娘家那头，穷得叮当响，哪有钱赔给人家。” “没钱？”何桂花眼珠子一转，“没钱就拿东西抵！她不是有个缝纫机吗？赔给我们家！”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缝纫机！ 这年头，这可是“三大件”之一，比一头牛还金贵。刘翠花当年嫁过来，这台缝纫机是她最大的陪嫁，也是霍大壮家最值钱的家当。 霍大壮也猛地抬头，怒视着何桂花：“你想得美！” 那缝纫机是他辛辛苦苦攒钱买的，凭什么给霍三狗家。 “怎么？你还想护着她？”何桂花冷笑，“霍大壮，你老婆都跟人睡了，你还护着她的嫁妆？你是不是个男人？” “你……”霍大壮被气得说不出话。 “缝纫机不能给！”霍振国断然拒绝，“这是你们两家的丑事，不能让一方把所有损失都担了！”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最终裁决。 “这样，霍三狗、刘翠花，败坏门风，队里扣罚半年工分，全队通报批评，这个决定不变！” “刘翠花，你和霍大壮的婚，离！小石头归大壮，你净身出户，今天就让你娘家人来把你领回去！” “霍三狗！”他看向那个还在地上装死的男人， “你，赔偿霍大壮家五十斤粮食，十块钱！作为他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三天之内交齐！交不齐，我就亲自去你家搬东西抵债！” 五十斤粮食，十块钱！ 这在70年代的农村，绝对是一笔巨款，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元气大伤。 霍三狗不嚎了，猛地抬头，满脸的不敢置信。 何桂花也愣住了，她本来只想讹刘翠花一台缝纫机，没想到队长会判自己家赔钱粮。这怎么了得。 “队长，”何桂花还想讨价还价。 凭什么就三狗赔钱赔粮，刘翠花不赔， “够了！”霍振国厉喝，再多嘴，就不止十块钱和五十斤粮食，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谁再闹，就是跟我们整个红星生产队过不去！ 队长发了话，一锤定音。 霍大壮沉默了，这个结果，虽然不足以解他心头之恨，但至少让他找回了些颜面。 最惨的，莫过于霍三狗和刘翠花。 一个要被扒掉一层皮，一个被彻底扫地出门。 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几个家庭的支离破碎。 季星然看着这一切，内心毫无波澜。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粗暴，直接，却又带着一种原始的秩序。 霍北走到他身边。 “走了。” “霍总，刚才那一下，挺帅的。”季星然慢悠悠地跟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霍北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无聊。” 季星然轻笑一声。 不远处，小石头跑过去，拉住了刘翠花的衣角，把手里攥了半天的糖块塞进她手里。 “娘，给你吃，甜。” 刘翠花看着手里的糖，再也忍不住，抱着儿子嚎啕大哭。 霍大壮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攥紧了拳头，最终还是没有再上前。
第39章 总裁在线算账，全部家当只够买一床被子 闹剧落幕，人群散去，空气里还残留着尘土和激愤的味道。 季星然看着霍大壮落寞的背影，和那对母子撕心裂肺的哭声，那点看戏的心思早已荡然无存。 这不是商战，没有赢家。 直到快到家门口，季星然才停下。 “霍北。”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霍北侧头，用询问的视线看着他。 “我们去镇上。”季星然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宣布一个商业决策，“买东西。” 霍北没有反问。 这是必然的。他们不能永远穿着这身打满补丁、散发着霉味的衣服，也不能永远靠着那点野菜粥度日。 “钱。” 季星然看向他。 霍北从内兜里摸出一个用手帕仔细包好的小包，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角票、毛票，还有一沓各种颜色的票证。 这就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季星然伸出手。 霍北把钱和票放在他摊开的掌心。 钱币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还有一股……汗味。 季星然的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强忍住立刻去洗手的冲动，开始清点。 “五块七毛三分钱。” 加上我这里之前买剩下的一点， 他顿了顿，又翻看那些票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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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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