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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无法反驳。因为季星然说的，是事实。是人性。 “我们不是救世主。” “生意场上，从来没有雪中送炭，只有趁火打劫和等价交换。” “霍总，”季星然抬起眼，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病气，却也淬着冰，“你觉得，这些村民，值得我们去救吗？” “你想怎么样？”霍北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他已经猜到了季星然的想法，但他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山楂条，我们当然做不出来。但是，”他话锋一转，“我们可以给他们更好的东西。” 他指了指窝棚角落里，用布包着的那堆红鬼笔和刺梨。 “这些，就是我们的筹码。” 霍北皱眉，“你想用这些东西和他们做交易？他们不认识，也不会信。” “所以，才需要你。” 季星然的目光落在霍北那双布满血口子的手上，“我负责让他们相信这东西的价值，而你，负责让他们看到，我们有能力拿出这些东西。” “怎么做？” “很简单。”季星然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那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霍北的耳廓上。 “明天，当着那个小刘的面，你再进一次山。” 霍北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要你，只带一个人，用最短的时间，带回比昨天多十倍的‘救命粮’。”季星然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要让他亲眼看到，这座被洪水肆虐过的山上，只有你霍北，能像神一样，进去，再出来，还带着满手的奇迹！” “我要让他明白，他不是在跟一个快要饿死的破烂生产队做生意，他是在求我们，给他一条独一无二的供货渠道。” “至于利息……” “我要供销社出钱、出人、出工具，帮我们重建村子。 我要他们提供最新的农作物种子，提供牲畜幼崽，提供所有我们能想到的生产资料。” “我要的不是几袋粮食，霍总。” 他抬眼，直视着霍北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要的，是整个供销社，成为我们在这里东山再起的，第一块踏脚石。” “我还要……” “这次合作的所有收益，我们两个，占大头。村民只有按劳动力来分粮食。” 霍北的心脏，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他以为季星然的极限，就是多要点粮食和布票。 窝棚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许久，霍北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季星然。” 季星然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引发了一阵咳嗽。 他咳得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却还是抬起头，迎着霍北复杂的视线，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彼此彼此，老公。”
第71章 季总，演戏要演全套 “老公”两个字，轻得像羽毛，却砸得霍北心口一滞。 季星然说出口时带了三分挑衅七分讥诮，只想去撩拨一下对方紧绷的神经。 霍北没有立刻作声。 他只是抬起头，那双在昏暗中像狼的眼睛，一寸一寸地审视着季星然。 从他泛着病态潮红的脸颊，到他因为咳嗽而微张、还带着水色的嘴唇，最后，停在他那双淬着冰又燃着火的桃花眼上。 季星然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心底那点得意的火苗瞬间被浇熄了。他想挪开视线，却发现自己被那股无形的压力钉在了原地。 霍北的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 姓季的，是不是憋太久了？ 商场上用尽心机，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体力和耐力都耗到了极限，精神防线也脆弱不堪。 一句脱口而出的“老公”，或许不是挑衅，而是某种求援信号。 又或者，是试探？ 这个认知，让霍北体内的血液流动速度加快了。 季星然看他迟迟不语，只用那种几乎要将人剥皮拆骨的视线盯着自己，心里警铃大作。 他清了清嗓子，想把这页不合时宜的玩笑翻过去。 “霍总，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这个计划的魄力吓傻了？” 他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然而，霍北动了。 撑着地面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瞬间将窝棚里本就稀薄的光线吞噬殆尽，投下的阴影将季星然整个笼罩其中。 “你……”季星然下意识地向后缩去，后背却抵上了冰冷潮湿的草墙。 退无可退。 霍北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了季星然耳边的墙上。 季星然的呼吸乱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霍北！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声音低沉沙哑，温热的气息喷在季星然的耳廓上，激起一片酥麻，“不是你叫的我吗？我的好老婆！” “我叫你一声，你就真敢应？” 季星然的脑子懵了一下，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持着表面的镇定，“霍总的脸皮，看来比这村里的土墙还要厚实。” “彼此彼此。”霍北学着他刚才的语调，垂下头，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季总的胆子，也比我想象中要大。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季星然的心脏狂跳。 这个距离太危险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霍北眼底翻涌的、他看不懂的深色情绪。 “我倒觉得，季总这是在提醒我。” “提醒你什么？” “提醒我，我们现在的身份。” 霍北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用粗糙的、带着伤痕的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季星然的脸颊。 那触感，像是一簇电流，瞬间窜遍了季星然的全身。 他猛地一僵。 “我们现在是‘夫夫’合法的。” “演戏，总要演全套，不是吗？” “你……你疯了！” 季星然终于绷不住了，他想推开对方，手腕却被霍北轻易地扣住，按在了墙上。 “我没疯。”霍北的眼睛里，掠过一抹季星然熟悉的、属于掠食者的光， “我只是在想，既然要合作，不如就合作得更彻底一点。季总运筹帷幄，消耗的是脑力。我冲锋陷阵，消耗的是体力。我们之间，总要有一种方式，来‘犒劳’一下彼此，达成真正的‘收支平衡’，对不对？” 这番歪理，气得季星然眼前阵阵发黑。 这个混蛋！他怎么敢！ “霍北，你给我滚开！”季星然是真的怒了，他开始剧烈地挣扎。 可他这点力气，在霍北面前，和猫挠没什么区别。 两人的身体因为挣扎而贴得更紧，隔着薄薄的衣料，季星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里蕴含的、仿佛要喷薄而出的力量和热度。 他的脸，从脖颈一路红到了耳根。 也就在这剑拔弩张，暧昧与危险交织到顶点的瞬间—— 【啪嗒！】 一滴冰冷的泥水，毫无征兆地从窝棚顶的缝隙里滴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霍北的后颈上。 霍北的动作，猛地一顿。 紧接着，【啪嗒！】【啪嗒！】 更多的泥水滴了下来，像是有谁在屋顶上恶作剧，一滴滴在了季星然的额头上，一滴滴进了霍北的衣领里。 那股子暧昧又危险的气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冷雨”冲刷得一干二净。 “倒霉”Buff，虽迟但到。 霍北的脸色黑如锅底。他松开季星然，向后退了一步，抹了一把后颈的泥水。 季星然也顾不上去计较刚才的事，他抬手擦掉额头的脏污，抬头看着漏雨的屋顶，脸上写满了嫌恶。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被这该死的金手指耍了的恼火。 窝棚里的空气，从燥热变成了冰冷。 “呵，” “看来，连老天爷都觉得霍总你刚才的想法，太过肮脏龌龊，看不过去了。” 霍北没理会他，只是看着屋顶那个不断扩大的湿痕， “迟早有一天，我要把这鬼东西拆了。” 他说的是屋顶，但季星然听得出来，他说的也是那个无形的“Buff”。 “在那之前，” 季星然靠着墙，慢慢调整着自己还未平复的呼吸，重新夺回了话语权，“还是先想想我们明天的大计吧。” 他瞥了霍北一眼，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毒舌。 “霍总如果真有那么多用不完的精力，我不介意让你明天进山的时候，多背几趟石头回来，顺便把这屋顶补了。” 说完，他不再看霍北，径自走到角落，拿起那碗已经凉透了的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霍北站在原地，看着季星然故作镇定的侧影，还有他微微发抖的指尖，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转身，掀开帘子，走出了窝棚。 窝棚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只有远处村民们临时搭建的灶火，投来几点摇曳的微光。 他没有走远，只是站在那片被洪水冲刷出的泥地上，任由冰冷的风吹散身上那几乎要沸腾起来的燥热。 他抬手，摸了摸后颈，那里还残留着泥水冰冷黏腻的触感。 可皮肤底下，那被季星然的挑衅和自己失控的反应点燃的火，却怎么也浇不灭。 “老公”…… 那个混蛋，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霍北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刚才那一瞬间，当他把那人困在墙壁和自己身体之间，一种野蛮的占有欲，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他想撕碎他那副从容，想看他彻底失控的模样。 刚才，他差一点就握住了那把刀。 窝棚里，季星然背靠着草墙，花了足足一分钟，才让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刚才被霍北触碰过的脸颊。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指腹上粗粝的、带着薄茧的触感。
第72章 错，是给你们一个赚钱的机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整个红星生产队就笼罩在一股焦躁不安的气氛里。 供销社干部小刘在窝棚里翻来覆去一夜，眼圈乌黑。 村民们也醒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不敢大声说话。 霍北先从窝棚里钻了出来。 “大牛，”霍振国赶紧凑上来，压低了声音，“咋样了？跟小季知青商量好了没？可不能再拖了啊！” 霍北没理他，只是将两个用藤条临时编的背篓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季星然也扶着墙壁走了出来，他一夜没睡好，脸色比昨天更差。 他看了一眼满眼焦急的小刘，又扫过周围的村民，最后视线落在霍北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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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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