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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模样,非但没有威慑力,反而更像是在邀请人来欺负他。 霍北高大的身躯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季总,你这是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滚!” 季星然从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这可是我家,我往哪儿滚?” 霍北说着,一步步地走了进来。 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季星然的心尖上。 完了完了。这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霍北走到炕边,并没有像季星然想的那样,直接扑上来。 他只是在炕沿边坐下,炕面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一沉。然后,他伸手,吹熄了那盏煤油灯。 【呼——】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糊着纸的窗户,洒下一点点清冷的银辉。 在黑暗中,人的感官,会变得异常敏锐。 他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季星然。”黑暗中,霍北的声音,沙哑,又性感。“我们不是死对头吗?” “……是。” 季星然咬着牙回答。 “那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 算什么?他也不知道。是合作伙伴?是战友?还是……别的什么?他不敢想下去。 “你之前说,我这台暴力机器,需要一个操控者。”霍北的声音,越来越近。 季星然感觉到,身边的被子,被掀开了一角。 霍北高大的身体覆了上来,并没有完全压住他,而是用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的领域里。 “现在,”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季星然的耳廓,“我这台机器,失控了。” “季总,你这个操控者,是不是该负起责任,来……安抚一下?” 季星然浑身一颤,像是有电流从尾椎骨窜上大脑,整个人都麻了。 他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霍北……” “嗯。”霍北应了一声,然后,堵住了他所有未尽的话语。 一边d....还用毛巾一边给他檫头发。 季星然心想,这人是真不要脸。 这个夜晚,很长。 窗外,新贴的红窗花,在月光下,静静地映着。 屋子里,是纠缠的呼吸,和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细碎的呜咽。 季星然觉得跟第一次又不一样的感觉, 好像是一叶扁舟,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被一个经验丰富的船长,牢牢掌控着方向,带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冲上感官的浪巅。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 第二天。 季星然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艰难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无比。 尤其是腰,简直快要断了,稍微动一下都牵扯着酸麻的痛感。 昨晚那些疯狂的、羞耻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个混蛋!简直不是人! 就是个喂不饱的禽兽!饿狼! 他羞恼地动了动,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被人从身后,像抱大型考拉一样,死死地圈在怀里。 一条肌肉结实的手臂,霸道地横在他的腰上。 灼热平稳的呼吸,一下下地喷在他的后颈上,痒痒的。 “霍北!起床!” “嗯……” 霍北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健硕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再睡会儿……” “别闹,”季星然想咬人,“外面有人敲门!你听不见吗!” 【砰砰砰!】 敲门声,果然越来越急,还伴随着叫喊。 “大牛哥!季知青!你们在吗?出事了!” 是村里一个后生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出事了? 霍北的眼睛,瞬间睁开。 所有的慵懒和睡意,一扫而空。 “怎么了?” 他一边利落地抓过旁边的裤子和上衣,一边扬声朝门外问道。 “是……是县里来人了!” 门外的后生,气喘吁吁地说道,“说是……说是县食品厂的厂长,点名要见你们!” 食品厂的厂长?
第101章 吹牛?霍总,你现在是生产主管了! 霍北扣扣子的手一顿,回头看季星然。 季星然也正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了胸前和锁骨上点点暧昧的红痕。 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掩饰不住的惊讶。 霍北的反应比他快得多。 他一个翻身下了炕,肌肉紧绷,动作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霍北!你混蛋!”季星然咬着牙,抓起枕头就想砸过去。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都在控诉着昨晚那个男人的罪行! 霍北一边套着裤子,一边回头,脸上竟然还带着点得意的笑: “我怎么混蛋了?我干的不是正经事?” “你……”季星然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涨得通红。 【砰砰砰!】 外面的敲门声更急了,“大牛!小季!快开门啊!王厂长都到门口了!” 两人不敢再耽搁,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 季星然扯过一件衬衫套上,扣子都扣错了两个,他感觉自己每动一下,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狠狠地瞪着那个已经穿戴整齐,人模狗样的罪魁祸首。 霍北拉开门栓,一股清晨的凉气涌了进来。 门口站着好几个人。 除了气喘吁吁的后生,旁边,站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蓝色卡其布干部装,手里夹着个公文包,背着手,正一脸审视地打量着他们这座崭新的泥坯房。 这人,就是县食品厂的王厂长。 “王厂长,这就是霍大牛和季知青。” 霍振国连忙介绍,腰都比平时弯了几分,“大牛,小季,快叫人!” 季星然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扯出一个还算客气的表情。 霍北则很自然地挡在了季星然身前,沉稳地点了点头:“王厂长好。” 王厂长的视线从霍北高大的身形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季星然身上。 他那双眼睛很毒,只一眼,就让季星然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 “你们就是做那个刺梨酱和刺梨干的?” “是我们瞎琢磨的。” 他可不想让霍振国先说话。 “瞎琢磨?”王厂长哼了一声,抬脚就往院子里走,“我尝过了,味道不错。有点意思。” 他也不客气,直接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腿上,开门见山: “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们谦虚的。我就问一句,这东西,你们能做多少?” 来了。 季星然的心猛地一跳。 他跟霍北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同样的信息:这是个大机会,也是个大麻烦。 他们现在这点产量,给供销社塞牙缝都不够,更别提县里的食品厂了。 队长霍振国却激动得不行,抢着说: “能做!王厂长,您要多少我们就能做多少!我们全村人一起上,保证完成任务!” 季星然差点没被队长这大包大揽的话给气死。 他暗中踩了霍振国一脚,示意他闭嘴。 “王厂长,”季星然往前一步,站到霍北身边, “这东西,胜在精细。从采摘到熬制,每一步都不能马虎。产量……主要得看原料和人手。” 霍北立刻接上:“山里的野刺梨,熟一批就得摘一批,放不住。得现摘现做,才能保证那个味儿。”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王厂长是什么人?在国营厂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他哪能听不出这两个年轻人的话外音。 “少跟我打马虎眼。”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拍在腿上, “我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县里下了指标,要我们厂开发几款有地方特色的拳头产品。你们这个刺梨酱,我看行。” 他盯着季星然:“我需要一个准数。我们厂里初步计划,先试销一批。一个星期,五百罐,你们能不能拿出来?” 五百罐! 霍振国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五百罐啊!那得是多少钱!他们红星队要发了! 季星然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五百罐,以他们现在的效率,就算把他和霍北两个人劈成八瓣也做不出来。 但他不能说“不”。 一旦说了“不”,这个机会就永远错过了。 “季总,”霍北在他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别玩脱了。” 季星然没理他,他迎着王厂长审视的目光,突然笑了。 “王厂长,五百罐,没问题。” 他这话一出口,不光霍振国,连霍北都愣住了。 “但是,”季星然话锋一转,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我们有两个条件。” 霍振国吓得脸都白了,一个下乡知青,居然敢跟县里大厂的厂长讲条件?这娃是疯了吗? 王厂长也眯起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 “第一,”季星然伸出一根手指, “原料。我们可以发动全村人采摘,但收购价必须公道。这不是我们两个人赚钱的事,是带着全村人一起干。人心齐,产量才能上来。” “第二,”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罐子。我们需要厂里提供统一规格的玻璃罐和密封铁盖。您是行家,应该清楚,包装是产品质量的一部分。我们这穷山沟,可搞不到这些东西。” 这已经不是一个农民在卖土特产了。 这是一个生产者,在和渠道商谈合作。 王厂长沉默了。 他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看着文弱,说话却带着一股劲儿的年轻人。他原以为这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知青,现在看来,是他看走眼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王厂长才缓缓开口: “你这两个条件,不离谱。我可以考虑。但是,光说不练假把式。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拿出个具体的章程来,怎么保证产量,怎么保证质量。三天后,我再来。要是拿不出来……”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行了,我今天就到这儿。” 霍振国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哈腰地把王厂长送出了院子。 院子里,只剩下季星然和霍北。 村民们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但那兴奋和好奇的议论声,已经传了过来。 刚才还紧绷着的专业气场,瞬间垮掉。季星然一个趔趄,扶住旁边的木桩,疼得龇牙咧嘴。 “嘶……” 这该死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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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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